第47章 往后不要再哭了

  虞听晚本不想哭的,但实在控制不住,撇过脸不看他。
  “罢了,与你行房估计也没什么趣。”裴执被她的眼泪弄得心里发慌,又怕她看出来,下榻穿上外衣,匆忙离去。
  外头侍候的婢女皆愣在原地,看着魏王不算愉悦的神色,大气不敢出。
  方才里头的争执声,她们多少也听见了,只觉得这位不知来历的夫人着实大胆。
  第二日,裴执早朝时眼下泛着淡淡乌青,陈渡好不容易捱到下朝,劝道道:“主公,虽说前线战事要紧,您也得注意身体。”
  裴执以往最嫌陈渡话多,今日却难得没说什么。
  他昨日一夜未睡,闭眼总想起虞听晚泪水涟涟的模样,上朝前便吩咐家仆将秋桃和皎月放出来,送到关雎院去。
  陈渡见他颔首,觉得奇怪,主公今日心情好像很差,但又比平素好说话些。
  直到走进魏王书房,瞧见那几位重臣皆在,陈渡还在琢磨最近几日,主公似乎都不对劲,甚至还忘了上朝,不会是身体出了问题,怕影响前线军心,压着不说吧。
  “你们自己看。”裴执将张玉书的奏章递给他们。
  陈渡一目十行看完后,简直眼前一黑,派去北胡谈判的人摸清楚了赵清为何不愿回来。
  单于知晓魏王在淮水作战,威胁她若是走了,便要和大周重起战火。
  袁祈看完后,沉声道:“主公,以如今的兵力和粮草,可以支撑一战。”
  “可淮水那边若再僵持不下……”廷尉有些犹豫。
  “张玉书和郑郸这些年在凉州施行屯田,无须由长安运粮。”裴执瞥了廷尉一眼,“孤想听的是,你们觉得该派谁做副将和监军。”
  下面的人陷入沉默,思索片刻后,纷纷开口举荐。
  裴执听完袁祈所言,颔首道:“孤也认为张霁合适,不过他既是郑家婿,监军便不宜从郑家选,孤觉得,你最合适。”
  袁祈也不意外,行礼谢恩:“臣欣然前往。”
  已过三个时辰,裴执在午时吩咐家仆送了些饭菜过来,赏给部下,而后继续商讨用兵之事。
  魏王待下宽和,纵使不满也鲜少当面失态发怒,故而在裴执脸色一变时,众人皆噤声,心中诧异究竟出了什么事。
  裴执恢复平静神色,对方才进来报信的家仆道:“看好了,莫要让她到前院来。”
  “孤还有些家事,今日先散了。”
  裴执匆匆离去时,陈渡还拉住袁祈问道:“主公何时有什么家事?”
  袁祈看了一眼自己被扯住的朱红袖口,不苟言笑道:“我劝你最好别深究。”
  关雎院旁,裴姝一脸惊愕,对斩龙卫道:“这魏王府后院,哪个地方是我进不去的,你们敢拦我?”
  “主公有令,闲杂人等不可进出。”
  “我是闲杂人等?”裴姝指着自己的鼻子,“哈”地笑了一声,“我方才瞧见了院内一抹人影,倒和贵妃有几分像,不过一个替代品,值得你们把这地儿围成铁桶?”
  斩龙卫低头不再说话,裴姝以为他们哑口无言,正要进去,却发觉气氛不对,回头便瞧见裴执站在身后,脸色冷若冰霜。
  “裴姝,你病好了?”裴执低头看了眼她还一瘸一拐的右腿,“病好了孤便派人送你回去。”
  她在回幽州的路上,跳车摔断了一条腿,说是要爬回长安城,吓得裴景把她送了回去,裴执便允诺她在京中养病。
  “没有。”裴姝气势一下子萎靡起来,“我今日是想回关雎院拿东西的,小时候我藏了个盒子在桂花树下面。”
  裴执吩咐一旁的斩龙卫:“你将那盒子拿来给她。”
  “不行不行,一定要我亲自去挖。”裴姝顶着长兄的目光,硬着头皮道:“我知道你喜欢贵妃,但逝者已去,你也别太念念不忘。”
  “你找个像她的放在院子里缅怀,这也没什么丢人的,你我兄妹,叫我进去看见了又怎样?”
  “死了就不必惦记,既然如此,孤觉得赵衡的命也不必留。”
  裴执的神色不像在开玩笑,裴姝赶忙道:“我不进去了,长兄,您就当我方才皆是胡言乱语。”
  “送郡主回去。”裴执声音冷淡:“郡主这病需得静养,这个月不得出府。”
  终于将裴姝送走,他踏进关雎院,一眼便瞧见虞听晚背对着他,坐在院内和两个婢女说话。
  裴执走到她身后,拂去她肩头几粒细小的桂花,虞听晚回头的瞬间,脸上笑意还未来得及收回,叫他一瞬间晃了神,嘴角也微微勾起。
  他瞥了眼秋桃和皎月,两人十分有眼色地退到一边。
  裴执声音中隐隐含着期待,轻声道:“孤把她们送回你身边了。”
  “多谢殿下。”虞听晚的声音透着敷衍,又怕惹他不快,害秋桃和皎月被罚,补道:“见到她们,我心中欢喜,多谢。”
  裴执舒了一口气,见她眼圈有些红肿,叹气道:“既然心中欢喜,往后不要再哭了,可以么?”
  虞听晚沉默不语,想起昨夜他近乎暴虐的眼神,和如今的模样截然不同,只觉荒谬,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殿下,你的部下知道我在此处么?”
  “有几个人知晓,你放心,他们不会多言。”裴执见她愿意好好和自己说话,神色愈发温柔。
  “那些裴氏的老臣知道么,如张将军和伏将军的脾性,怕会觉得我是祸水,欲除之而后快。”虞听晚难得主动凑近了裴执,靠在他肩头道:“魏王看似这般怜惜我,到时候,会不会拿我的项上人头保全名声?”
  “你原是担心这个,孤还没那么无用。”
  许是温香软玉在怀,叫他昏了头脑,一时没察觉虞听晚的意思。
  “况且,张玉书不会厌恶你的。”裴执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道:“不提这些,叫人心烦。”
  他低头轻吻她眼角,察觉她想起身,有些不悦道:“孤又没做旁的事,你躲什么。”
  虞听晚总不能说昨夜的事,让她觉得裴执会在这里白日宣淫,最终解释道:“我是想问,郡主还在外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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