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魏王待你好么

  他低头将虞听晚的手镯摘下,握住她手腕道:“我只是怕一闭上眼,你就走了。”
  “所以你就用锁链把我锁住。”虞听晚语气不善。
  “是,但只是夜里。”裴执脸色隐隐难看,“你两次离开都是夜里。”
  “我兄长已在长安,我怎么可能会走。”虞听晚只觉荒谬,她如今还能往哪走。
  “你先前也说过这样的话。”他直直盯着她眼睛,“你说既已委身于我,便不会离开。”
  裴执呼吸急促了些,他那日看见空荡荡的婚房,一瞬间竟划过“她果然会离开”的了然想法。
  从斩龙卫开始搜捕踪迹到发现千面的日子里,他每夜都睡在关雎院,大婚那夜的陈设如何,细小到喜烛燃了多少寸,他早记得一清二楚。
  他终夜睁眼,闭眼就想起宫宴上那些男人偷看她的恶心眼神,他猜中虞修昀是沈季渊,除却缜密的推测,或许也因他内心隐约的期盼,他害怕虞修昀把妹妹送给沈季渊。
  虞听晚察觉他情绪起伏,沉默片刻道:“你说只要我回长安,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她分明知道这不可能,却偏拿裴执说出的话来堵他。
  果然,裴执哑口无言,抬手想摸她脸颊,最后叹息道:“罢了,你兄长辰时便到,别耽搁了。”
  虞听晚愣了片刻,垂眸道:“我不会离开,你不要拿我兄长暗示要挟我。”
  虞修昀到魏王府时,碰巧见着魏王握着虞听晚的手解释什么,轻咳两声。
  他行了个礼,垂下眼道:“臣见过主公。”
  “哥哥好像瘦了点。”虞听晚看都不看裴执一眼,径直走上前,瞧着虞修昀,眼巴巴问道:“秋桃和皎月怎么样了?”
  “她们在我那里过得不错,就是阙闻不能进京,皎月的腿还是老样子。”虞修昀脸颊终于泛起微笑。
  裴执幽幽目光投向这两人,示意虞修昀坐下。
  “那腿伤不算什么,孤会派府医去。”裴执神色冷淡,虞修昀还敢在他面前提阙闻。
  “令卿,我想和哥哥单独说话。”
  虞听晚终于理他,张口便是赶人,裴执起身瞥了眼虞修昀,一离开虞听晚的视线便沉下脸。
  虞修昀见魏王走了,与她说了些无关痛痒的闲事,无非是让她别担忧。
  最后,他想起妹妹那声“令卿”,问道:“魏王待你好么?”
  虞听晚想起手腕上的金镯子,既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想叫兄长忧虑自责,沉默半晌道:“我不知道。”
  虞修昀了然,轻声道:“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哥哥希望你永远都不知道。”
  “我想去你府上看看。”虞听晚不想继续聊这件事,笑道:“可以么?”
  “自然可以,我住的地方,你随时可以来。”
  虞听晚出去对裴执道:“令卿,我想去平阳侯府。”
  “今日休沐,我和你一起去。”
  此刻虞修昀不在身边,虞听晚有些恼火道:“往后我若想出府,是不是只能和你一起。”
  “我若说是呢?”裴执神色冷淡,他站在外头,虞听晚方才那句“我不知道”隐隐约约钻进他耳朵里。
  “你怎么不说白日里也用那只镯子把我带在身边。”
  “白日里若被人看见,太折辱你。”裴执垂眼凝视着她,手指轻轻抚摸她右手腕,“但不这样,我夜不能寐。”
  虞听晚刚想嘲讽“你也知道这是折辱”,便见他俯首道:“晚晚对谁都有善心,为什么对我不肯心软些。”
  “因为只有你哪里也不准我去。”
  裴执神色僵了片刻,“罢了,你和虞修昀一道便是,记得带上沉星。”
  虞听晚半信半疑瞧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反悔的意思,才头也不回去找兄长。
  她戴着幕篱,跟着虞修昀的马车离开前,忽然听见裴执将她叫住。
  “你何时回来,我去接你。”
  虞修昀却道:“主公忘了,今日恐怕几位宗亲会去魏王府议事,还是臣亲自送她回去。”
  裴执离京时,政务交由几位心腹和裴氏宗亲,今日他们定要上门详陈政务。
  眼瞧着马车远去,裴执身边的婢仆不敢用余光窥探他脸色。
  等几位大臣在书房候着,见到裴执的面,顿时不安,揣度近日所行之事哪里惹了魏王不快。
  裴执的堂弟胆子大些,问道:“主公昨日身子不适,今日可好了些?”
  察觉这群部下战战兢兢,裴执才恍然发觉,自己今日情绪外露太过明显,神色平静后道:“一些家事罢了,与各位无关。”
  得了这句话,总算都舒了口气。
  回到平素议事的状态后,裴执眼神有些倦怠,嘴角挂着一贯的浅淡微笑,他平素对那几个废话多的部下还算宽容,唯独今日偶尔露出不耐。
  在陈渡第三次于不必要的小事上长篇大论时,裴执终于将手中茶盏重重放下。
  今日议事结束时,天色还早,裴执命人备马车,径直往虞府去。
  虞听晚听闻裴执来了,原本还坐在院子里品茶,一时诧异。
  “主公说他就在外等着。”沉星神色微妙,“他说王妃不必着急,尽兴便好。”
  魏王府的马车在外头,虞听晚也不能真把他晾在那里。
  “晚晚,你想回去么?”
  “我不想。”虞听晚又坐下,喝了口茶,觉得有些凉了。
  虞修昀轻声道:“你若担心,可以先回去,魏王的马车太扎眼了。”
  “我也觉得。”虞听晚喃喃道。
  她进马车时,瞥见柜上有盒东光楼的糕点,似乎没见过的样式,小巧精致,拈起一块咬了口。
  “喜欢么?”裴执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她出来的比他想的早些。
  这是大婚那日,他特意将东光楼做糕点的厨子请来魏王府,琢磨出的新样式。
  本就是按照她的口味做的,婚房里也有一碟,怕她等饿了。
  “味道尚可。”虞听晚嘴上这么说,慢条斯理吃完一块后,又拿起一块。
  眼瞧着她吃完第二块,裴执终于忍不住出声。
  “少吃些,我带你去东光楼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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