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玩儿什么把戏

  南烟没有忘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从陆淮旌和她的婚房中搬出去。
  冷淡的话,似乎是把顾朗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立刻转身,警觉而不悦的盯着南烟,问:“你要拿什么?你的东西不是都搬走了吗?”
  不善的语气,瞬间就引起了陆淮旌的注意。
  他敛眉,丰神俊朗的面容上隐有阴沉闪过,不由得冷声质问:“顾先生,难道您自己的女儿回来取东西都不行吗?还是说,自从她嫁入陆家,顾家就把她扫地出门了?”
  什么叫她的东西都拿走了?
  顾南烟好歹也是顾家的大小姐,就算是因为跟他结婚,搬离了顾家,也不可能一点东西都没有了!
  顾朗被他的话问住,这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连忙解释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柔儿因为工作的缘故,需要一间房练习,这才把南烟的房间,临时改成了舞蹈室,所以……”
  所以,顾南烟在这个家里,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了?
  陆淮旌的脸色骤然一沉,他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女人。
  而后者,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根本就不想去争辩这个问题。
  只是嗓音清冷的道:“我来拿我的钥匙,爸,去年这个时候,丽景苑的管家亲自送来的。”
  云城·丽景苑,是市中心的一处房地产的名字。
  听到这话,顾朗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正准备开口,一旁的冯佩云连忙轻咳一声,才略带责怪道:“你也是,给你买的东西一点都不在意,连要是都不知道拿!”
  装模作样的嗔怪,甚至还顺带给他们美化了一番。
  什么叫“给她买的东西”?
  那分明是她自己婚前攒钱买的!
  但此刻,南烟却不想跟他争辩,只是皱眉沉声对着顾朗道:“麻烦您把钥匙还给我。”
  顾朗对她冷淡的态度很是不满,但碍于陆淮旌还在场,也不好发作,只能甩下一句“等着”,便转身上了二楼的书房。
  冯佩云见状,也紧跟着走了上去。
  客厅内瞬间静了下来,此前一群围着的佣人,现下也不知道四散的遁到哪里去了。
  南烟微微颦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她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就连客厅什么时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
  直到陆淮旌幽冷的嗓音响起,她才后知后觉的回神。
  “你要去哪里。”
  质问的语气,让南烟不自觉的颦起眉。
  她转头,似是有些不解的看着陆淮旌。
  对上那双深沉如海的墨眸的瞬间,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顿了顿,才问道:“这话应该我问你,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结婚三年,他从来都是不屑于来顾家的。
  甚至就连她出事的那个晚上,他都还在和宋怡欢……
  南烟闭了闭眼,只要一想到那个混乱的夜,她就抑制不住的浑身发抖,眼眶酸疼的好像针扎一般。
  她出了那样的事,原本是她的错,可让南烟没有想到的是,陆淮旌竟也早就跟宋怡欢发生关系了。
  只要一想到这层,她的心就抑制不住的发疼,沉甸甸的似乎被铅块坠着。
  压得她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可陆淮旌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话里意思,只是想到昨晚家里的冷清,他眉宇间的烦躁就更深了一层。
  语气也染上了一层不耐:“顾南烟,你究竟闹够了没有,为什么要去威胁怡欢,她的外婆已经去世了,你……你还要怎么样?”
  虽然陆淮旌也不相信,顾南烟会出医疗事故,但毕竟事已至此,他能做的,也就只有极力安抚宋家的人。
  毕竟,宋阿嬷是从小把他带大的人。
  可南烟却不明所以,她骤然抬眸,盯着那张丰神俊朗的面容看了许久,却忽地讽刺开口:
  “我威胁宋怡欢?陆淮旌,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难道你没有看到吗?宋阿嬷的意外究竟是不是医疗事故还未可知,你就这么着急的要来找我兴师问罪了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只觉得心口到骨子里都是冰寒的。
  原本南烟在见到陆淮旌出现的时候,还抱有那么一丝希冀的认为,也许是他发现了她带着东西离开,才会出现在顾家。
  她甚至痴心妄想的以为,他是来找她的。
  可现在,南烟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分明是为了他的心上人来责问她的。
  陆淮旌眼神染上了一层薄怒,可还不等他开口辩驳,楼上就再次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是顾朗。
  眼见着他径直朝着他们走下来,陆淮旌只能将几欲出口的质问咽了回去。
  顾朗边走边拿出一个牛皮纸袋,直接塞进了南烟的手中。
  “行了,既然已经拿了东西,就早点回去吧。”
  他说着,一边转头,脸上染上了几分讨好的笑:“陆先生,您看,是否有空留下吃个便饭,我还有一件——”
  “我没空。”
  陆淮旌冷硬的吐出三个字,乜斜了一眼顾朗,那眼神都沾染了几分不快。
  身为父亲,竟然留外人在家吃饭,把亲生女儿赶出家门。
  这个顾朗还真是奇葩的很。
  顾朗被怼的脸色有点难看,还想张口说些什么,却见到陆淮旌一把拽住了南烟的手腕,直接转身离开。
  他愣怔的站在原地,满心满肺都是疑问。
  怎么回事,不是说,他和南烟的关系不好吗?为什么会生气?
  与此同时。
  陆淮旌迈着一双大长腿,脚下生风般的走的飞快。
  那大手却仿佛是鹰爪一般,死死地钳着南烟的手腕,生疼生疼的,让她根本就无力挣脱,只能任由他粗鲁的拽着塞进了车里。
  “陆淮旌,你干什么?!”
  南烟趁机挣脱了他的牵制,立刻就要下车。
  但是面前挺拔傲岸的男人动作更快,直接将她准备逃走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顾南烟,你究竟在玩儿什么把戏,不是说离婚吗?那你刚才在顾家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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