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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爷小姑

  可是接下来的事就把方振华给整瞎了。
  几人用枪逼着12个伪军,把对方的棉衣外套,子弹带,皮带,鞋子全部扒了下来,一起捆结实了装上大车。
  然后看着瑟瑟发抖的伪军,用枪往东一划:“走吧,看你们老实,不要你们的命,跑回去就不会冷。”
  我槽,这么凶残的吗?
  方振华看着伪军哆哆嗦嗦地向东跑去,还不时回头怕八路军打黑枪的样子惊呆了,这后世看的电影没有说啊。
  “连长,咱们八路军不容易,很多同志过冬还穿草鞋呢。”杨老根看着方振华瞪大的眼睛,边解释边指挥没有枪的同志来帮忙。
  心里说,这两年总部得年轻人真是没有吃过苦,想想当年长征的时候,军团长还穿草鞋呢。
  顺手又将伪军军官手上摘下来的一块表递上:“连长,好东西。”
  好吧,这个解释满分,这个表现我很喜欢。
  “哦,没事,对二鬼子没有什么好客气的。”方振华连忙应承几句,招呼大家整理东西出发。
  他已经反应过来,是八路军的日子太苦了,不容易。
  要改变生活,就是要走出来干他t的,你看:
  现在是有衣服有鞋子,枪也有了,大车上还架着轻机枪,就一个字,爽!
  还是山大王的日子有前途啊!方振华心里吐槽。
  黑风寨山口。
  3米多高的大石上,红色油漆写的大字“黑风寨”。方振华已经看了一分钟了。
  这是在搞我吗?我收回刚才的话,我真的不想做山大王。
  “这里是联络点?”方振华忍不住第二次确认。
  “连长,没错,当地的同志就在上面等着我们。”杨老根显然有些熟门熟路。
  好吧,还能说什么呢?既来之则安之。
  方振华点点头,让杨老根带路走前面,继续往山上爬。
  结果没走多远,林深处一声断喝。
  “站住,什么人?”
  方振华手一挥,示意战士警戒,身体已经闪到了一棵树后。
  “二犇,我,老根。”倒是杨老根似乎很熟悉这个声音,躲都不躲一下,冲着黑暗的地方喊。
  喊声落地,晰晰索索声,拨开草丛树枝,远处树后走出一个牛犊似的一个小伙,个子不高,但是真的敦实。
  方振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壮的小伙,这在这个普遍营养不良的年代可太少见了。
  小伙手里提着1支驳壳枪,顾不上把枪插到腰带里,就对着杨老根开心地笑:“老根哥,总算来了,我大爷、小姑都在寨里等你们呢?”
  嗯?方振华有点郁闷。
  从哪里排的辈分?
  自己和杨老根算是同辈的吧?
  这人还没有见,已经矮了一辈了。
  在小伙子的引导下,又向上走了600多米,正感慨着这山不低时,方振华见到了迎出来的大爷、小姑和他们身后的20多条汉子…还有女汉子。
  三十六七岁的大爷,标准的农民式黑脸膛,1支驳壳枪斜插在腰间,让方振华想起后世的一个名词“霸气侧漏”。
  身旁小姑倒是娇小玲珑,穿一身深色夹袄,腰系武装带,斜背一支汉阳造,柳眉杏眼,颇有些英姿飒爽。
  随着杨老根的介绍,大爷热情地拉住了方振华的手:“方连长,可盼到你们了!”
  又把自己这边一一介绍:“我是这边天河山游击队队长罗铁柱,这是我妹妹罗大凤、我二弟家儿子罗二犇……”
  确认了,红党基因。
  方振华看到这后世电影里常见的做派,心里放下了。
  不是土匪就好。
  被罗铁柱招呼着,大家进了屋纷纷坐下。
  霍,应该是好大一个聚义厅。
  方振华开门见山地问:“老罗,咱们是一家人,初来乍到我就直接问,你看给我介绍一下这一带的敌我情况吧?”
  心说先把老罗这个称呼定下来,不叫大爷就行。
  这边看方振华一脸的热情,还有红党人之间特有的亲切,罗铁柱倒很高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老罗”有种急切的怪异感,但还是主动介绍起来:“我们游击队这里一共24个同志,3女21男。另外区委组织由李德明书记负责,过几天会过来……”
  这是这个时代典型的红党基层武装,老罗家为了反抗地主老财霸占罗大凤的企图,杀了地主夺了几杆枪上的山。
  剩余的是这几年陆陆续续不能忍受军阀、地主和日军的种种暴行而加入队伍的。
  至于山寨,原本不属于他们。
  还是去年日军占领了邢台、邯郸一线,附近很多土匪不明情况,先跑为敬,被游击队鸠占鹊巢。
  目前游击队只有2支短枪,6支长枪,其余的只分到了梭镖或者手榴弹,寒酸的很。
  方振华揉揉眉角,摆在眼前的最迫切的问题还是装备啊。
  路上劫的一把刚把自己这个班的缺口填上,这里又是一个大洞。
  “老罗,天河山附近的群众基础怎么样?”方振华问。
  “方连长,可以说好也可以说不好”罗大凤接了嘴,主力部队来到了天河山一带,让她掩不住的欣喜。
  又看这个瘦瘦的方振华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居然是个连长,有点好奇,还带着小女孩的表现欲。
  “怎么说?”
  “就从鬼子来了开始说吧,几个月已经制造了几个村子的惨案,老百姓没有不恨鬼子的。
  加上八路军在七亘村、神头岭,还有刚刚打完的响堂铺打了几个大胜仗,咱老百姓高兴,心里都支持八路军。
  所以群众基础是不错的。
  但是这几仗也把鬼子打急了,近期在邯郸、武南、邢台附近的村庄烧杀抢掠,干了很多畜生都不干的事。”罗大凤脆生生的声音徐徐介绍。
  “现在好多百姓,特别是年轻人都进山了,都憋着劲要和鬼子干。
  就是手上家伙都不够,我们算是好的。方连长你不是要建特务连吗,要是能找来武器,那就太好了,我至少能给你拉来200人。”
  顿了一顿:“不好的情况是,鬼子现在为了控制太行山里的八路军和铁路沿线城市的联系,以几个据点为中心,在石门、邢台、邯郸周围重要路口建立了将近100多个检查哨,像一张网一样控制着周围的交通要道。
  所以我们现在行动都很不方便。”
  “检查哨?”方振华奇怪,“鬼子在徐州正打的厉害,有这么多兵力吗?”按所知的历史,这个时候鬼子正在台儿庄拼命呢。
  “每个检查哨人不多的,一般是2、3个鬼子带5、6个二鬼子,但是每个检查哨配1个机枪组,有鬼子的也有伪军的,而且一打起来旁边的检查哨和据点都往一处来,所以我们很难受,打不了又被封锁的厉害。”罗大凤愤愤然地介绍。
  方振华乐了,这个情况好像听起来不是坏事啊。
  鬼子就是拉了一张网,别看每个绳结都不粗,但是一有动静就收网,拢在一起你就扯不断。
  那没有动静呢?这可是自己擅长的。
  嗯,有搞头!
  一想明白事情,方振华都有些开心了,笑着和罗铁柱说:“老罗,咱俩明天去侦查一下检查哨。”
  罗大凤奇怪地看着他。
  这个方连长怎么听到鬼子封锁像老鼠掉进米缸里的表情?
  说干就干,次日,方振华就拉着罗铁柱,跑去了白林口检查哨附近,隐蔽地观察着检查哨。
  1个岗亭,前面垒了一个沙包构成的机枪阵地,罗大凤没有说错,一共就是8、9个鬼子和伪军。而且防守松懈。除了前出的1个伪军哨兵和机枪阵地,其他几支枪居然大意地架在了一边。
  2个鬼子带着几个伪军摊开了一张油布,席地坐着在赌钱。
  有百姓经过的时候,哨兵就在那里挑三拣四地百般刁难和敲诈。
  那两个鬼子也懒得搭理,连头都没有抬起一下。
  悄悄缩下身形,赵振华掏出一个小本子,将检查哨周边地形和可以用作掩护的庄稼植被全部标注清楚。
  “方连长,你这个画的可以哦。”罗铁柱不知道怎么表达。
  “老罗,这个以后你们都要学会,对打仗有大帮助。”方振华知道罗铁柱的意思。
  “我们学这个?学的会不?其实就听方连长你指挥不就好了?”罗铁柱觉得小本上的东西太玄妙,虽然自己加入红党游击队以后也学了几个字,但是这么复杂的东西还是最好不要学了。
  “必须会”方振华一笑,“走,多看几个,晚上的情况也要搞清楚。”
  二人沿着检查哨分布的路线一路侦查过去,忙到次日才返回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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