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分。
血牙老巢东面的山脊线上，三道黑影出现在月光下，前几秒还在两公里外，眨眼间已到一千米。
无人机操作员在通讯器里说锁定不住，热源信号像三个跳动光点在屏幕上乱窜。
陈凡盯着全息屏幕说道：“白黄，步兵后撤，机甲迎前。”
白黄在频道里喊道：“中路后撤，速度！”
三千多名士兵同时动了起来。三台破军机甲大步向前推进，炮口对准那三道黑影。
三百米。
第一个超级战士在百米处停下。两米高的人形，黑色紧身作战服，表面覆盖暗灰色装甲片。头盔遮住整张脸，护目镜里透出暗红色光。
第二个在左翼停下，第三个在右翼，呈品字形把三台机甲和步兵全部纳入攻击范围。
陈凡推动操纵杆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第一个超级战士没回答。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蓝白色光团，空气开始扭曲，碎石在震动。
这些超级战士能直接操控灵气。
他一掌推出。蓝白色光束朝陈凡机甲射来，快得看不见轨迹。
陈凡猛推操纵杆侧身闪避，光束擦着机甲肩膀飞过，击中后面山脊，岩石被轰出两米大洞。
陈凡喊道：“分散！”
三台机甲同时散开。
第二个超级战士动了，速度快得留下残影，直扑左侧猎豹机甲。
灵能炮近距离平射命中，但他在空中一扭避开，一拳砸在机甲左腿上，装甲裂开一道口子。
猎豹喊道：“他的力量能打穿装甲！”
陈凡转身，灵能战刃斜劈过去。对方后撤两步拉开距离，动作干净利落。
第三个超级战士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像在看戏。
陈凡在频道里说道：“青鸟，无人机干扰第三个。”
青鸟应道：“收到。”
陈凡打开舱门跳了下来。
白黄喊道：“陈总？”
陈凡没回答。他落在地上，握住灵能战刃，一步一步走向第一个超级战士。
他说道：“你不是要打吗？来。”
超级战士动了。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只留残影，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带着蓝白色灵能光芒，直刺陈凡咽喉。
陈凡侧身格挡，战刃横扫。刀锋劈在装甲片上，火花四溅。
超级战士后退三步，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划痕。
陈凡没回答。他落在地上，握住灵能战刃，一步一步走向第一个超级战士。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用灵力感应对方的气息。
很浓烈，远超筑基期，但根基不稳，像是催熟出来的。
他说道：“你不是要打吗？来。”
超级战士动了。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只留残影，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带着蓝白色灵能光芒，直刺陈凡咽喉。
金丹后期的气息释放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第一个超级战士后退了一步。
陈凡主动出击。脚下发力，地面被踩出一个坑，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出去。
战刃在前，刀尖带着金色灵能光芒，直刺超级战士胸口。
超级战士抬手格挡。
战刃刺穿了装甲片，贯穿他的前臂。
超级战士发出一声闷哼，抽回手臂，鲜血从伤口喷出来。
他低头看着流血的手臂，不敢相信装甲被打破了。
陈凡跟进两步，战刃横扫，目标是他的脖子。
超级战士不敢硬接，身体向下一矮，就地翻滚躲开。
他站起来时护目镜裂了一道缝，露出下面半张年轻的脸，不超过二十五岁。
陈凡愣住了说道：“你们是试验品？”
超级战士没说话，但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三个超级战士开口了，声音沙哑冰冷：“他不是试验品，是造神计划的成功品。我们都是。”
陈凡转头说道：“你们给大鹰卖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第三个超级战士说道：“知道。但我们没得选。”
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灵能波扩散开来，陈凡被一堵墙撞了一下，向后滑出十几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陈凡稳住身形。
这个人，和前面两个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说道：“你是什么人？”
第三个超级战士慢慢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疤痕，眼神平静得不像在战场上。
他说道：“造神计划第一代，编号零零一。
大鹰王朝超级战士总教官——赵无极。”
陈凡盯着他。
赵无极说道：“陈凡，金丹后期，大夏战略安全部部长。你的情报我们都有。”
陈凡说道：“那你也知道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赵无极说道：“知道。但你不能往前走。”
赵无极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陈凡面前，右手握拳裹着浓郁的蓝白色灵能光芒，直击陈凡胸口。
陈凡用灵力探了一下赵无极的气息——深不见底，像一口枯井。
这人至少金丹巅峰，可能已经摸到了元婴门槛。
赵无极说道：“你的修为不低，但实战经验不在一个档次。
我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你从实验室里培养出来的，不一样。”
陈凡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说道：“你说错了。我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
金丹再次加速旋转。金色光芒暴涨，战刃上的裂纹在灵气灌注下自动修复。
他弯腰屈膝，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比赵无极刚才的速度还快。
赵无极瞳孔一缩，双臂交叉格挡。
战刃到了。一刀劈在赵无极交叉的双臂上，金光和蓝光碰撞，爆发出刺眼光芒，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把碎石和尘土全部掀飞。
赵无极脚下的地面裂开。他双脚陷入地下到膝盖，周围土地像被重锤砸过，龟裂出无数裂缝。
赵无极嘴角溢出一丝血说道：“好刀。”
陈凡抬起战刃，金色光芒凝聚到极致，整把刀都在嗡鸣。
就在这时，血牙老巢深处传来一声震天的嘶叫。
那声音带着威压，让在场所有异魔都趴了下来。
格罗克在远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
高台废墟下面，一股强大气息正在苏醒。
赵无极也感觉到了。他看了一眼老巢，又看了一眼陈凡，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赵无极说道：“血牙首领要出来了。你现在不走，等它出来，我们都得死在这。”
陈凡握紧战刃说道：“那就让它出来。”
赵无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他说道：“有意思。大夏的人确实和大鹰不一样。”
他转头对另外两个超级战士说道：“撤。”
第一个超级战士捂着手臂说道：“教官？”
赵无极说道：“让血牙首领和他玩玩，我们还有别的事。”
两个超级战士没有再问，转身跟着赵无极消失在夜色中。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白黄在通讯器里说道：“陈总，他们撤了。你没事吧？”
陈凡说道：“没事。”
他转身看向血牙老巢。
高台废墟下面，地面开始震动，裂缝从废墟中心向外蔓延，整座老巢都在摇晃。
一股浓郁到发黑的灵气从裂缝中涌出，带着腥臭味和让人窒息的威压。
陈凡握紧战刃说道：“全军后撤三百米，准备迎战血牙首领。”
他顿了顿。
“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