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英遇到了点麻烦。
黄世昌看着他从乾坤袋里掏出来的，连连摇头。
“说好卖丹药，你这又是什么东西？”
钟离英面不改色：“这就是丹药，八品辟谷丹，功效良好，见效极快。”
“只是外形稍微不一样了一点点而已……”
“不信你尝尝。”
黄世昌还是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钟离英补上一句：“试吃免费。”
黄世昌立刻从钟离英手里抢过来一个：“早说嘛！正好老子还没吃饭……”
一个三两下就下了肚。
黄世昌咂咂嘴，惊叹。
“这东西口感和味道真是绝了！”
“老子好歹也在仙凡两界混了这么些年，什么珍馐美味没吃过？什么丹药没尝过？”
“但这玩意儿……糖丝入口，简直比龙须酥还带劲！”
钟离英给他提词：“你别光说口感，也体验一下功效。”
黄世昌大拇指一竖，跟之前那副抗拒治疗的架势相比，简直七百二十度大转变。
“这功效简直落地生根！”
“刚一下肚，马上就感觉到神清气爽啊！”
钟离英松了口气：“能不能卖你就说。”
“能！当然能！”
黄世昌不愧是奸商，一转眼已经想到了营销方案。
“这东西不能当丹药来卖，屈才！咱得给它取个一听就不一般的名字……”
钟离英立刻想到了卓绝给它取的名字：“云朵糖。”
黄世昌皱了皱眉：“还不够故作玄虚，不过哄骗学院里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们，也够了。”
“从现在开始，咱们都记住，云朵糖不是一种丹药，它是一种高端的艺术品！”
“不过这种艺术品，不光可以观赏，它还可以吃，甚至还附带有辟谷丹的功效！”
黄世昌亢奋起来，唾沫飞溅。
“稀世宝物，独家售卖！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钟离英就知道找黄世昌是找对了。
想挣钱就得会包装，他自己是拉不下来这个脸。
黄世昌奸商当了多年，最知道如何将利益最大化，最知道怎么搞营销。
让黄世昌来出手卖，比他亲自下场吆喝效果要好几百几千倍。
“咱们说点现实的，这艺术品得卖上多少钱合适？”
黄世昌向他伸出一只手，五个指头张得开开的。
钟离英在凡间卖就是五个灵石，这数字太熟悉了。
“五个灵石？好家伙我成本都收不回来！”
黄世昌摇了摇头。
“五十个？可以啊，心够黑的，不愧是你啊黄牛！”
黄世昌又摇了摇头。
钟离英有点犹豫：“五百？会不会有点太离谱了……”
只要卖出一个，都赶上学员五个月的月俸了。
钱来得太快钟离英有点不敢相信。
而黄世昌居然还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再次摇了摇头。
“你这小子怎么一点商业头脑都没有！”
“我的意思是，首发第一批，只卖五个，价高者得！”
钟离英恍然大悟，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搞拍卖是吧！”
黄世昌一拍大腿：“对！不是我吹，全学院上下这种黑市拍卖，也就老子能开起来！”
“把这云朵糖跟稀世珍宝放一起，它不是也得是珍宝！”
奸商！不愧是奸商！
“行，那就交给你了，之前说好的，刨去成本，你六我四。”
黄世昌拍完大腿拍胸：“你就等着收钱吧！”
“对了，还有个事儿，我的财神爷，您可记住了。”
黄世昌神神秘秘凑近钟离英耳边。
“这东西怎么捣鼓出来的，我不问。”
“但是，小祖宗您可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这东西是你炼的丹！”
钟离英点点头，他明白黄世昌的顾虑。
只要不说破真相，黄世昌怎么编排云朵糖是高人大师的作品都有人信。
但一旦说破了真相，那就是群嘲的下场。
而且，他一个绝缘体炼丹的事情，本来也不想声张。
以免太出风头，真的被抓到实验室解剖了。
……
刘不能带着小跟班昂首阔步走进小卖部。
“哟，这不是黄爷吗？”
一进门，刘不能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黄世昌当然也记得在他这里买过号码牌的大客户，热情招呼。
“原来是刘公子，贵客呀！”
刘不能出身清风门，又是掌门嫡系的弟子，来成才学院进修就跟度假似的。
那叫一个挥金如土。
自从第一次见面，黄世昌就给这位贴了个标签。
肥羊。
“怎么黄老板开始干这种杂活了？”
刘不能一边打量着藏宝阁里面的各色待售物品，一边敷衍地客套着。
黄世昌搓搓手：“生活不易，生活不易啊……”
刘不能也不想多话：“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没有？”
“您都这么问了，当然有！”
黄世昌神神秘秘把他拉到一间狭窄的隔间里。
灯光一起，每个货架格子里的宝贝都泛起淡淡光晕。
“刘公子您瞧瞧，这都是刚弄来的货色，还没摆出去。”
“都是珍品啊，那些毛头小子可不识货，还得先让刘公子您过目。”
黄世昌从不起眼的角落开始，指着货物介绍过去。
“看这个，梦话贴，出自着名梦境编织者奕真大师之手……”
“只要把它贴在额头上，晚上做梦就能梦见纤毫毕现的美人儿……”
刘不能一挑眉，似乎有些心动。
“再看这个，点金枪，被点过的东西会短时间内屹立不倒……”
“山河社稷图！只要注入灵力，就可以进入空间，勇闯迷宫……”
黄世昌耐心地一个个介绍过去，刘不能却始终一言不发，好像都有些看不上眼。
黄世昌说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下来，歇口气。
刘不能突然指向了货架正中，最大最醒目的格子里那件“宝物”。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件形似一片云朵的宝物，它实在是太抢眼了。
尤其是在灯光之下，每一缕云丝都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黄世昌的打光水平，那也是一流的。
“黄爷，这东西还没介绍呢？”
“快讲讲吧。”
黄世昌眼看鱼儿上钩，心中暗喜。
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这是云朵糖，出自着名艺术家墨荼多芙之手，全仙界仅有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