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齐有些失落。
  “那也行吧，总比我一个人单打独斗强。”他重新振作起来，“下班我们就出发。”
  “这个世界我血肉的气息不多，除了你和那个被我弄死的男人……再有就是两个命运之子了。”
  “但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所以我们……您好，送水。”林齐见女生来开门，立刻换了副神情。
  “江小哥？”前台女生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还是学生休闲的风格，见楚珂扛着水进来，立刻出来给她开门。
  林齐“……请给我水票。”
  “给你换上吗？”楚珂扛着水往饮水机那走。
  “行。”女生笑了笑，回头冲同事挤眉弄眼。
  楚珂和林齐来来回回把八桶水全卸在饮水机旁边，刚要转身离开，就被女生叫住了。
  “上次幸亏你帮忙，”被前台推搡过来的女生红着脸走了过来，“不然那么沉的电动车，我自己真不知道怎么弄去修车点……”
  楚珂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
  林齐面无表情，“水票没给。”
  女生手忙脚乱一会儿，“那也不能让你白帮忙啊，我请你吃饭吧……有家私房火锅还不错……”
  楚珂“……”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珂摆摆手，“实习挣点儿工资不容易，自己留着给自己花吧。”
  前台外向，直接替女生笑着开口，“江小哥还是单身不？”
  楚珂尬笑两声，“不是，有对象了。”
  女生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林齐面无表情，“谁把水票给我一下？”
  “怎么回事？”蹲守在远处的下属眉头一皱，“目标进去呆了这么长时间才出来。”
  “给其他家送水没这么磨叽啊。”
  白熠伪装成合作商找上这家小公司时，耳朵默默支愣起来，听前台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八卦了两句。
  “哎，你还惦记着那个送水的小哥呢？”
  “没有……就是顺嘴提到了而已。”
  “那你顺嘴的频率有点高诶，三句话有两句都是‘那天他来送水的时候……’”
  白熠警铃大作。
  搞什么？
  这才一个月不到女情敌都出来了？！
  楚珂这是打算开后宫？？？
  “送水比进厂好，”林齐跟楚珂把附近区域溜达了个遍，“活动范围大，接触的人也多。”
  把三轮车停进店里，楚珂一把拉下卷帘门，“看来这里是没有你要找的媒介了。”
  林齐垂眼跟着楚珂往出租屋走，“最近没有感应到有新的血肉流通进这个世界……难道他们还没有撬开新的入口？”
  “那个橘子，”林齐站在黄澄澄的路边摊前挪不动步了，“再买两斤。”
  楚珂“……”
  “怎么，不住了？”楚珂见隔壁单间的情侣收拾东西往外搬，一脸懵逼，“不是刚搬进来没俩月吗？”
  女生不好意思笑了笑，“我精神衰弱，这儿隔音实在太差，只能换地儿了。”
  楚珂看了眼二房东隔出来的墙板，也是。
  “哎，”男生若无其事随口一提，“要不我们降点儿价转租给你？我看你朋友和你挤一间，也够呛能住过来的。”
  “我们这情况也没法退押金，得亏不少呢，还不如转租给你朋友。”
  林齐已经拎着他的橘子回屋了。
  楚珂隔着窗户，见他又霸占了屋子里那唯一一张单人沙发，额角一跳。
  “能便宜多少？”楚珂露出一个微笑。
  男生咧开嘴笑了，“都是邻居，价钱好说……我那还有跟女朋友一块置办的家具，你要是能用上直接搬过去就行，我们实在运不过来了。”
  这价格……楚珂当机立断把林齐赶到了隔壁单间。
  顺手给自己换了个新桌子。
  林齐一脸茫然。
  “有事打我电话，”楚珂指了指手机，“没事别烦我。”
  林齐反应过来，立刻去拍楚珂的门，“我没手机啊！”
  白熠做贼似的给那对小情侣结好账，又回车里跟秦折玉汇报，“林齐搬出来了，秦总。”
  秦折玉透过车窗，盯着那间平房出神，“她就住这儿？”
  那个房子白天楚珂上班时他来看过，紧紧巴巴的小屋子，撑死了也就跟他别墅的浴室差不多大。
  如果不是开了扇窗户，秦折玉站在里面都觉得窒息。
  白熠沉默一会儿，想说楚珂适应的挺好……甚至关系网都处出来了。
  但他没敢开口。
  秦折玉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白天下属传来的照片。
  楚珂一手拎着桶水，一手扶着肩膀上扛着的那桶，稳稳当当走在路上。
  旁边的林齐被裁掉了。
  秦折玉觉得心里堵的难受。
  他盯着屏幕上健步如飞谈笑风生的女人，喉咙酸涩。
  楚珂过得不好。
  白熠在一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想安慰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嘴一瓢，“楚小姐其实过的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不好……”
  “她人缘不错，今天还有女生想追她呢呵呵呵………”
  秦折玉捏着手机的手骤然发力。
  白熠立刻低头装鹌鹑。
  “又多了个女的？”秦折玉怪异的笑了声。
  白熠心说何止啊，四周盯上楚珂想给她介绍对象的大爷大妈都能组个群了。
  要不是知道她是女扮男装，白熠都怕楚珂在这儿再呆几天就得成家立业。
  奇怪了，白熠思维又开始发散，明明楚珂跟林齐天天一起，怎么就没看上林齐的呢？
  林齐跟伪装的楚珂比，不是更应该符合大爷大妈的标准吗……
  “内小伙子长的人高马大人模狗样的，怎么搞邪教呢……”
  “他就是某音同城，抱着母鸡拉人拯救世界的那个啊？”
  林齐面不改色拎着沙糖桔路过议论他的邻居。
  无知凡人。
  呵！
  楚珂的房间安静下来。
  她反锁好门窗，放任自己躺进床铺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楚珂猛地掀开被子。
  神经病啊，为什么会梦到自己租了秦折玉别墅的浴室？！
  她火速窜进洗手间让自己清醒清醒。
  林齐很早就杵在了她门口。
  “秦总，楚珂似乎和林齐的关系缓和了不少。”白熠猫在六菱微光里给秦折玉打电话，视线随着林齐和楚珂的背影移动。
  “两个人一起上下班，下班之后还一起压马路……”
  楚珂跟林齐一人一碗馄饨，对头坐在路边摊。
  “昨天晚上路过那个小区的的时候，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林齐皱眉回忆，“我似乎感应到了一点血肉的气息。”
  楚珂刚咽下去一个馄饨，“下午下班再去看看。”
  她一面喝汤一面随手刷了刷新闻。
  秦折玉被拍到受伤频繁出入医院的照片占了一小条位置。
  楚珂的视线只停了一瞬。
  很快，她就按灭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