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柱心里不高兴。
  他推门出去，看到三叔穿着街道办事处的衣服，奇怪地问道：“你穿这身衣服干什么？”
  二叔在地里干活，三叔在学校干活，普通的街道如果有什么事情，直接通知长辈。
  今天大叔穿成这样，对于何玉柱来说并不奇怪，但穿成这样的却是三叔。
  “跟我来吧，街上需要帮助，你叔叔又感冒了，所以我来帮忙，我自己恐怕应付不了，请帮帮我。”
  三叔一脸得意。
  这是他以为自己领先于二叔，做了大叔的工作的时候。
  “你的儿子在哪里？”
  何玉柱并不傻，他一定是在做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不是二叔、三叔。
  如果他有一点虚荣心，他就能兴奋很久。
  他对做义务劳动不感兴趣。
  而且，他还和冉秋野约好了晚上。
  这时候跟三叔出去，忘记干活了怎么办？
  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他的任务更大的了。
  就算不说任务，就白白送了两千块钱？
  冉秋野的父母很高兴地把它拿走了，冉秋野也想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他的钱不是大风吹来的，而是来自他不断的选择、奋斗和任务。
  如果冉秋野就算付了钱也不能帮他完成任务，那贺玉柱就吃大亏了。
  “你怎么不响应号召呢？这就是你炫耀的机会，如果我和阿里他们不在的话，你觉得我能来找你吗？你真漂亮。”
  三叔哼了一声。
  他说道：“别做一个占了便宜就不知好坏的好人，快跟我走吧，今天这件事我不会亏待你的，只有优点，没有缺点。”
  说话间，他开始伸手去抓人。
  这三位领导人也积极响应号召。他们绝对是标兵级别的好同志。
  何玉柱无奈，只好带着三叔离开。
  居委会。
  朝阳街道居委会规模不大。
  只是一群老太太在一间小平房里干活。
  居委会房子不大，但人很多。
  尤其是此刻，整个大院都挤满了人。
  何玉柱目测，至少有二十多人。
  这还不包括原来的居委会成员，但是被请来当外援的人就这么多了。
  他和三叔挤在一起，旁边坐着一个老者，年纪和三叔差不多。
  他留着长长的胡须，看人时习惯性地眯着眼睛，仿佛总是在微笑。
  “老孙，人都到了吗？”
  三叔认识这个老人，看上去很熟悉，走过去打招呼。
  老孙的名字叫孙成功，一个完美的名字。
  他并不像他的名字那么完美。
  早年封建社会还处于封建社会的时候，这个老孙差点就进宫当了太监。
  后来北洋军进攻，才救了他免遭阉割，否则他现在就是孙太监了。
  这并不是说老孙对不起自己八代祖宗，而是生活所迫。
  旧社会特别是后期，时局严重动荡，人民生活水深火热。
  为了丰衣足食，大家不得不损身利己，卖掉自己的孩子。
  有很多女人。
  革命爆发后，老孙抓住改变人生的机会，毅然参军。
  也许他不应该因为被击中而保留他的宝藏。
  在一次战斗中，大哥被子弹击中，至今仍被割伤。
  这是因为政府同情这类残疾老人，安排老孙成为居委会的温和干部。
  他负责组织工作日的活动。
  “你在这里。”
  老孙看了三叔一眼，说道：“等一下，还有人没来，我们今天时间紧，任务重，所以得发动群众过来帮忙，大家都在。”
  “今天努力，让我们地区的街道卫生成为朝阳最大的亮点。”
  “为什么人们突然动员起来清理街道？”
  何玉柱问道。
  他实在是不明白。
  如果一切进展顺利，为什么所有人都必须进行全面清理？
  这个时代的环卫工人非常敬业，因为他们的工作模式与几十年后完全不同。
  几十年后，环卫工就可以工作养家糊口，每月收入两三千元。
  但现在的环卫工人都是生产队指派的。
  我们是一个集体，为集体而工作。
  无需质疑这种模式下鸡血的严肃工作状态。
  我不敢说街道一尘不染，至少比几十年后现在的街道干净多了。
  所以何玉柱更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样的工作条件下还需要集体保洁。
  “这个年轻人是谁？”
  孙成功看着何玉柱，脸上依然带着微笑，却带着几分不屑。
  “何玉柱！”
  三叔主动介绍道：“我们大院的那个人现在已经很有名了，他参加了初赛，获得了第一名，给我们大院带来了很多荣耀。”
  “他就是那个何玉柱吗？”
  孙成功显得很惊讶，顿时热情起来，伸出手来，“哈喽哈喽，我听说过你的厨艺高超，没想到今天又遇见了你。”
  何玉柱与他握手。
  “就像这样。”
  孙成功开始解释道：“我们朝阳市领导换届了，上级已经下达了任命书，接手我们朝阳市管理的人明天一早就到了，这样我们才有机会。”
  “集体清理，为新领导留下好印象。”
  这个解释并不难让人接受。
  或者说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新一届领导下台，大家将共同努力，改善朝阳市面貌。
  很快，居委会办公室里就有人出来了。
  一名中年妇女与孙成功简短地交谈了几句。
  孙成功拍手道：“走动，走吧。”
  何玉柱和三叔一组。
  他一边扫地，一边说道：“可是大野，这就是你说的好话吗？你在忽悠我，只有优点，没有缺点，我想你只是想让我成为自由劳动力而已。”
  “这太夸张了。”
  三叔极其认真地说：“这是为了大家的集体利益，为我们朝阳做出贡献，是我的荣幸。”
  “你心胸太狭隘了，上面还非要给你什么好处或者奖励吗？一枚勋章，你能称之为奖励吗？”
  “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勤奋踏实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何玉柱翻了个白眼。
  是的。
  这也是一种积极的表现主义。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两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高个子男人，穿着风衣，在街上环顾四周，显然是个外国人。
  另一个人个子不高，年纪不大，二十多岁，在旁边就像是跟班一样。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三叔一踩扫帚，瞬间就像一只被富翁尾随的猫。
  他尖叫道：“你为什么不走开？你没有看到我们。我正在努力。”
  “你为什么说得像魔鬼一样？”
  矮个子男人脾气也不好，正要发怒，却被旁边的年长男人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