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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璧人瞧着甚是赏心悦目。
林宅简单，林母与林父强装镇定的等待他们的到来，特别是林父，手心都湿了。
礼官以及九皇子身边的侍儿先来一步，紧接着牵手的俩人像绚烂至极的牡丹，把身后诸人都衬得暗淡，
而他们摄取了所有人都目光，怎么看都不够。
林父直勾勾的盯着九皇子，然后通过俩人紧握的手看向自己的女儿，
忍不住在心中为女儿点了个赞。
她女儿有本事啊！不仅考了个探花，还搬回来那么好看的夫郎！
和林母对视下笑的褶子都出来了，俩人跪下时他心疼的不行，半边身子探出去，被礼官给拦住了。
怕自己闹了笑话，林父与林母笑的脸酸还得保持稳重，一起去祭祀祖宗，登名入族谱。
拜别时林父几乎要落泪，女儿要去皇子府了，他目送队伍拖着长尾离去，拉着林母道，
“……你说他们多久能有孩儿？”
这……她哪儿能知道，他应该问女儿啊！
入了皇子府就自在了，礼官奈何不得九皇子。
黄昏之时，他与她坐在主屋案前，便剩下最后一礼，这桩婚事即可完成。
酒案上两盏两卺，以及备好的点心膳食，是他们成为一家人最先的一餐。
在众人围观下用完膳，举起酒盏饮尽，九皇子挥手让所有人离开，
余下的，就是两个人的事了。
新房内烛火下的他比平日多了几分艳色，皇子婚服华丽沉重，冠冕上集齐了众珠宝之美，
偏生夺不去他五官的浓艳。
“帮我更衣。”似命令似请求，林语新认命的去给他卸下发上的冠，五指为梳帮他散开泼墨一般的黑发。
“你什么时候回去的？没睡好吧？”他在婚前来找她属实任性，自己与其说是要他睡觉，不如说是变相的赶他回宫。
哪怕他强撑，她也发现了他的疲惫。
九皇子被她按着头皮，舒服的眯起眼睛，“赶在吉时前回的，太困了。”
他又没有成亲的经验，哪儿知道程序如此繁琐，光是在宫内祭祀和听训，都几乎快耗尽他的精神。
整天都在跪拜中度过，撑着这一身行头，不负皇家威严，累也不能露出分毫，如今才算是轻松了。
林语新低垂了眼为他解外衣的腰带，他斜着眼睛在烛火下媚眼如丝的看她，
被她无情的嘲讽，“你还有体力么？老实点！”
九皇子表示被击中了，乖乖的等她帮着解开厚重缀满奇珍的婚服，他没骨头一般的靠在她身上，
叽叽咕咕，“本来还说要你好看呢……”
被热毛巾扑脸阻了后面的话，林语新跟伺候小孩儿似的把他脸上的妆卸去，不放过任何角落的余粉，
他还在找话题，强撑精神，“我妆容好看吗……”
“好看，”林语新正面瞧着洗干净了，温声道，“乖，去睡，明早我来给你上妆。”
扶着他裹入新床塌，因着褥间的红枣与花生桂圆，他扭着身子说不舒服，
林语新半跪着扫作一堆，再抬眼时，他已经安静的睡着了。
看来是真累着了。
九皇子再醒来的时候，时辰还早，红帐轻垂，床头红烛燃了大半，
光线隐隐，和自己紧贴着的那个人，睡的脸红红的。
他侧过身撑着头瞧她，回忆昨日的一切如梦一般，
他坐在轿撵，她在他的前方骑着马儿，带着他一起走入新的生活。
如今，她睡在他身边，以后的每一天，她都只会在他的身侧醒来。
九皇子趁着她睡觉捏捏她的脸，揉揉她的耳朵。
她一睡就很难弄醒，乖乖的随他怎么折腾。
睡饱的某人瞧着她，手就闲不住，从耳朵到下巴，按她的下唇到嘴角，
抿了抿唇，舌尖微微探出一点湿润唇珠，他觉得自己有点渴。
不愿意吵到她，九皇子自己悄摸下床去洗漱了，在侍儿的服侍下慢慢喝着温水，越喝越渴。
看来得换一个方法解渴。
“该算账了，林晏真。”他双手撑在她的腰侧，嘴唇咬开了衣带，一层层剥开，触上她温热的肌肤，
点点落下，因着她睡的沉，毫不反抗由着他来，不免就放肆了些。
林语新在梦中有一团火在燃烧，她的意识在火焰里翻滚，手尖脚尖都灼热到疼痛，呼吸困难。
挣扎间睁眼，入目是大红的床帐。
垂了眼，她把埋头的某人下巴抬了起来，他乖觉地把身体凑上，整个人都拢在她的上方。
“那么早……？”他的长发垂落在她的脸颊处，林语新瞧不清他逆光的脸，他要吻她，被她躲了去，“脏。”
九皇子好脾气解释，“我洗漱过了，不脏。”
我脏啊……刚被他闹醒的林语新还有点儿短路，死活不肯张开嘴，他也就无法。
“早起是为了要债……林晏真，给不给？”
她欠什么债了？何必与他计较，林语新搂住他脖颈摁在肩膀，想着再睡个回笼觉，
敷衍回答，“给、给、给，拿去吧。”
她以为他只是早上的正常反应，一会儿就好，她还能睡。
结果他在她耳边一声又一声，越发刺的她心痒，只属于她的又凶又娇的九皇子，让她属实把持不住了。
“还早呢！补一下洞房？我的妻主大人。”
新婚房内春意盎然，温暖湿润。
而刑部的牢房外，有人才刚从阴冷的牢房中走出。
乔云华趁着天还未亮，把服满了刑罚的石文接到身边。
九皇子与林语新没有追责，乔云华又负担了其大部分罪责，
以至于石文只是在刑部的大牢里，受了几日刑便轻松放过，
就算这样，他也几乎退了一层皮。
畏畏缩缩的跟着狱卒走出来的时候，门外乔云华的身影灰暗稳重，如同一座大山，沉默可靠。
“我求了太女，要去南城百瓜县任职。你是要与我走，在外给你挑个妻主成家，还是愿意在京城留着？”
这是她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十多年青梅竹马，她若是不管，他出狱就会被欺负致死。
“我与你走。”石文没有路可选，他已经没有亲人，在京城也留不下了。
“好，”乔云华不意外他的选择，在夜色中两人一前一后，疏离的行走，她的声音无波无澜，
“昨日九皇子与林晏真大婚，你莫要在想她了。”
“我知道。”不过一份贪念，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表姐，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