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绝境中，沈青眼中精光暴闪。沈青不再抵御，而是迎着漫天攻势冲天而起。皮肤上跳跃的赤黑色符文，瞬间爬满他整张脸，他整个人如同一柄燃烧的剑，所过之处，阵法攻势竟被短暂切开。

  他手持黑剑，对着九绝杀阵的某个“节点”，轻轻一刺。

  “剑一”

  没有声音。

  万千剑意归一，剑域之力集中一点。那阵法运转的“节奏”，被硬生生打断。

  九绝杀阵僵住一瞬，然后，从沈青剑尖所点之处开始，裂纹蔓延。不是物质上的裂纹，而是法则上的“断裂”。青木离火分离，藤蔓与火焰互相吞噬；庚金玄水分崩，刀兵与寒冰彼此冲突；厚土巽风相斥，重力场与风刃对冲……

  九力不再相生，反而相克。阵法从内部开始崩解。

  “不可能！”九散道人终于色变，双手连打法诀想要稳固阵法，但为时已晚。

  九绝杀阵彻底崩溃，九种天地之力失去束缚，在狭小空间内激烈冲突，引发一场恐怖的灵力风暴。风暴中心，沈青浑身浴血，但是却十五却已然飞出，直取九散道人。

  “困兽之斗。”九散道人冷哼，头顶北冥玄甲光芒大放，要再次吸收这一剑。

  可这一次，十五刺中玄甲屏障，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吸收，而是——穿透了。

  剑尖毫无阻碍地刺穿屏障，刺入北冥玄甲本体。龟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纹路寸寸碎裂。

  “你的玄甲能吸收‘术法’，但我这一剑，不是术，不是法。而是纯粹的吞噬本源！”沈青落地，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完成，道体那无与伦比的恢复之力，可以让他近乎肆意去承受伤害。

  “吞噬本源？”九散道人一愣，随即感觉到一股力量顺着北冥玄甲，传入他体内。

  那不是破坏肉身的剑意，也不是撕裂神魂的力量，而是更本质的、针对“修行”本身的吞噬之意。他感觉到，自己对天地法则的感应开始模糊，体内运转如意的九种神通之力，彼此间产生了微妙的隔阂。

  就像一幅完美画卷，被滴上了一滴墨。墨迹不大，却让整幅画不再和谐。

  “你……”九散道人想要催动法力，却发觉九种力量不再如臂使指，反而互相牵制。他脸色终于变了。

  沈青勉强站起，步步逼近。每走一步，身上的血就多流一分，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九婴，九首九命，九种神通，看似完美。但你为了融合九力，强行将它们纳入同一体系，看似圆融，实则处处裂痕。”沈青举起十五剑，剑身银亮，倒映出九散道人惊怒的脸，“那一剑，只是将那些裂痕……撕开一点罢了。”

  话音未落，沈青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用任何华丽剑诀，只是最简单的直刺。但这一刺，却锁定了九散道人九力流转中最薄弱的那个“点”。

  九散道人想要闪避，却发觉九种力量互相拉扯，竟让他身形迟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足够了。

  没有鲜血喷涌。剑身刺入的刹那，九散道人身体开始崩解——不是血肉崩解，而是“存在”的崩解。他的身形开始扭曲、分裂，重新化为九道纠缠的光影，每道光影都是一颗头颅的虚影，在痛苦哀嚎。

  “不……本座九婴……不死不灭……”九道声音重叠，充满不甘。

  “是吗？我倒想看看，你的本源被我吞噬之后，还能不能不死不灭！”沈青看着九散道人，眼中满是癫狂之意。

  无尽的黑色吞噬之力从剑身上疯狂的冲向九散道人身上。

  就在这时，九散道人脚下出一道符文，沈青见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消失在原地，而那符文陡然出现血色光线，那九散道人的身躯瞬间消融。

  只是在消融之后，九散道人再次凝结身躯，看着沈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你该死！法相九婴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