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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长不大的身体

  悠长岁月平静,无事亦是蹉跎,时光对于孩童而言,是对长大的期待。而对年长者来说,却又如窃贼般盗走了青春!
  寒来暑往,白驹过隙,许是喝口水的时间,亦或是上了趟厕所的功夫,反正四年就这么过去了,[]~( ̄▽ ̄)~* 干杯。
  西流境内某村口,晨光大亮,无数村民排着长队,等待着武悬山下来的老医仙开义诊。
  视线再向村外看去,由远及近的小路上,依旧还有不少闻讯而来的附近村民,一时间竟也是为这平凡的村落带来了不曾有过的热闹景象!
  村长家的杂物房内,闻武被崔玲儿叫醒后,有些慵懒的眨巴了下嘴,随即在看到另一张小床后,眼神闪躲着强装平静的看向了别处。
  只是流出的鼻血出卖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
  崔玲儿在叫醒闻武后,便将其昨日换下来的衣物收走,打算与自己的一同清洗,这会正在床边褪去亵衣换上新的。
  已经及笄的少女此刻已经初见发育,那稍显凹凸有致的身形无一不在焕发着青春的美好。
  闻武也就是在崔玲儿亵衣亵裤尽褪的时候,看到了此番美景。
  老武在床上背身尴尬的擦了把鼻血后,当下心道,这小丫头,说了多少次了,换衣服时背着自己些,怎么总是记不住,这不是害老夫么?
  随后假装不经意的掀开被子,看了看小衣下,这副才一米二三,宛如豆芽菜一样的小身子,叹息着,虽然自己的身体应该不能算是人,但四年了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这身体怎么就没长多少呢?
  平时营养跟得上啊!不说钙铁锌硒维生素补全,就说宁烨那小子送的各种吃食,也不可能这么矮小才对呀!
  难不成这辈子要做一只小萝莉?想到这就是一阵牙疼,小手又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胸,随即自己打了自己的手,将这些迷惑行为给制止住!
  这时换好衣物的崔玲儿听到了打手的声音:“师妹?干嘛打自己?”说完上前将人扭了过来,托起闻武的手看了看。
  闻武依旧有些尴尬的将胡椒捅咕醒:“师姐,不是说好了换衣服的时候,告诉我一声么?!说了多少次了,你长大了!我是男人!!”
  “噗嗤~你呀,行行行!那妾身服侍男人快些穿衣可好?”崔玲儿娇笑道。
  随后见闻武鼻口残留的血迹,摇了摇头,用帕子轻轻的擦了擦!
  闻武面色一红:“愁人,我自己穿,一会可得盯紧了靳师叔!这小老头每日看诊来者不拒的架势,我看着都害怕,要是累坏了可不好办!”
  闻言崔玲儿捏了捏闻武的脸:“一会我就去告诉师父,说你又喊他小老头!看你怎么办!”
  闻武想了下自己抄写过的医书,当即告饶:“师姐你不能够的!怎么可能出卖我!哈哈”
  待二人来到村长为靳泽晟安排的借住人家后,闻武便将一张表格展开。
  “师叔,今天您最多只能看十个,上下午各五人!!您要是累坏了,我都没法跟吴师叔交代!”闻武指了指表格道!
  靳泽晟起身将温着的清粥小菜从灶台上拿了过来。
  “无妨无妨,莫听你吴师叔的!这些人家哪里有钱去镇上看病?老夫只是尽其所能的帮帮忙而已,又不累!”靳泽晟道。
  “反正我不管,您要是不听话,那我就把您扛回去!”
  随后又抬手打断即将反驳的靳泽晟道:“您罚我抄书我也要扛!”
  闻言靳泽晟笑着摇摇头:“行,都依你!小混账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辰时,闻武照旧的用糯米水涂脸,待水迹风干后,照了照镜子,瞧见镜中的自己颜值下降,不似女孩后,满意的点点头。
  随即一身男童装扮,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扛着块写着自觉排队的木牌来到村口站定。
  高声道:“今日看诊重症十人站左侧!轻症四十人站右侧!无病的都快回去吧。”
  “若是有无病占用号牌者!排队吵闹争执者!当心老子揍人!!现在排队过来领号牌登记!”
  话落人群瞬间分为两队,同时也议论纷纷。
  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书卷气的年轻人道:“这看义诊还讲个人数?不过这号牌登记却是有些新鲜。”
  身边的随从小童也在这时,撇了撇嘴附和道:“可不是么,还要揍人嘞!”
  “小哥怕不是本地人吧?那说话的是老神仙的弟子!别看他个子小!可人家厉害着呢!这法子便是他弄出来的!可就是不知今日为何要限制人数?”一旁的大娘道。
  年轻人闻声蹙眉道:“什么老神仙?真是神仙的话,怎会限制人数?我看也不过如此。”
  这时身后一个庄稼汉推了他一下:“爱看不看!老神仙不辞辛苦的开设义诊,你这白面的却编排他们?当心武悬山上的狐仙下来收拾了你!不看赶紧走!!”
  这边闻武低头为一位被儿媳搀扶着的老太太登记完,先是交给一旁的胡椒印了个爪印,随后将手中写着“轻,一号,崔”的木牌递了过去。
  “这位老夫人,您拿着号牌进门儿去右侧找崔大夫便可!”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她儿媳也是感谢的学着镇子上的女眷那样,福了一礼,才搀着人进院。
  这几年下来,崔玲儿的医术大有长进,如今早已不是小药童,在一年前便可以帮着看诊,增加临床经验了。
  所以闻武才为了给靳师叔分担压力,将轻症病患都交给她来处理!年轻人嘛,又是学医的!当然要多多的实际操作才能积累经验,对于中医来说都是如此!
  而重症却是依旧还要交由靳泽晟亲自处理才好,闻武可没那么多悲悯心,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救助一下,他很乐意!
  但要是像靳师叔这样不知疲倦来者不拒的架势,他可接受不了,毕竟受累的可是自己师叔和师姐!
  更何况师叔那小老头还会经常自掏腰包的免费给人药草!那都是老武赚来的!做慈善也不是这么个做法啊!
  要知道现在南钰境内的几所“希望书院”,还都是自己和宁烨创办的呢!
  再加上分调去各地的救助金,以及由南钰明探专人把控与核实情况的机制下,使得这些银钱可以切实的帮助到很多百姓的。
  而这些所谓的救助金更是在去年并州水患时,直接当做了赈灾款项,让受灾百姓第一时间有了倚仗!也给了当地府衙调配银粮的时间,熬过最艰难的初期。
  闻武觉着自己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已经是大大的善人了!
  随着排队的人数减少,五十个号码牌很快便登记结束!
  闻武懒懒的起身:“今日号牌已发完,诸位请回吧,重症六到十号以及轻症二十一到四十号请午后再来!”
  说完又细细的感受了下,发觉没有严重的病患后,一把拎起胡椒便也不管其余众人的议论声,回身坐在了院门口的小凳子上维持秩序。
  这时,身边出现一黑衣人,笑嘻嘻的递过来一封信。
  闻武看了看暗十五:“捡钱了?这么乐呵?”
  十五挠挠头:“没,这不是属下给您送信高兴嘛!”
  闻武低头看了下内容,随即道:“那你高兴的太早了!现在回去告诉小烨子,我们还需在此处看诊五日才会回山。”
  随后掏了块碎银递了过去:“路上买吃用!”
  十五面色一垮,没接银子道:“武哥,您让暗六去呗?让我保护您也是一样的啊!我又不光只会跑得快!”
  “小六!有人抢你饭碗!”闻武对着空气喊道!
  话落三只袖箭钉在了十五的脚边,吓了他一跳,随后对着不远处的大树吐了吐舌头就跑了!
  可前脚刚跑没一会,就又闪了回来:“武哥!村外有马队接近!瞧着不像是寻常游商!”
  闻武起身:“你快去送信吧,我去瞧瞧。”
  闻言十五不太放心的窜上了那棵树。
  村外由十余骑壮汉组成的队伍,一路叫骂的挥鞭疾驰!待来到村口后,领头的抬手一挥,便见身后有六人抽刀下马。
  “拐子岭今日寻人!不打劫!识相的快些给老子滚!”六人边挥刀驱赶百姓,边大声吼道。
  看诊的临时院落就在村口,闻武不用靠近便听到了对方的喊话,当即对着大树勾了勾手指。
  暗六随后来到身边,也不用闻武开口询问。
  “拐子岭是这附近的一股匪患的诨号,因为地处拐子山中,藏身之地众多,明面上的人数也不少,因此本地官府始终清缴艰难,每每都无法抓获贼首!”
  闻武听后:“说重点!”
  “一群恶人!来意不详!”暗六回道!
  闻武舔了下小虎牙:“我去找那领头的看看什么情况,你看着点其他人,别让他们真伤到百姓!若是他们要动手,就地格杀!”
  暗六抱拳一礼,随后混进人群。
  “嘿!那边的,马匪不抢劫来这边什么事?”闻武走近后高声问道。
  领头壮汉闻声看了过来:“小兄弟可知医仙如今在何处?”
  随后远远的丢过来三枚铜板。
  闻武上前拾起铜钱,吹了吹上面的土:“找医仙干嘛?瞧着你们这架势不像看病啊!”
  “不想死就少打听!拿了钱便快说!不然老子弄死你!”一旁的壮汉吼道!
  闻武瞧了瞧说话的人:“既然知道医仙,那肯定也知道他们是从武悬山下来的!不说原因,我怎么告诉你啊?”
  “你这小娃废话忒多了些!我三哥给你钱问话!你便老实交代便好!”说完就要提刀过来!
  这时那领头的一抬手,将那壮汉挥退道:“我们是来寻医的,小兄弟直说便好!”
  “今日医仙看诊号牌已空,明日再来吧!”闻武笑呵呵的道。
  领头人眯了眯眼睛:“那既如此,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随后再次挥手,所有匪人抽刀下马,便要捉人询问!
  而方才退开的壮汉也是再次提刀向着闻武走来!
  暗六和十五忙着在另一侧暗中疏散人群,确是有些分身乏术。
  这时不远处一匪人抓住了书卷气的年轻人。
  “说!医仙身在何处!”
  被挟制的年轻人双腿发抖的看了看闻武,一旁的随从小童急急的直接抬手指向了院子。
  待回禀后,一众匪人便直奔义诊小院而去。
  另一边,闻武舔了下嘴唇从一处草垛后面走了出来,见那些人举动后,纵身一跃站至小院门口。
  这时十五和暗六分别落于两侧。
  “你俩堵门,我去活动活动!”闻武吩咐完便冲进匪群。
  暗六见拦不住,也只好站在门前用暗器帮忙,反观十五就不同了,这货笑嘻嘻的一点也不紧张,甚至一脸的看热闹!
  冲进人群的闻武快速的穿梭在其中,每次短促的停留,便会有一人倒地打滚,却也不见伤口!
  不消片刻,除了那领头叫三哥的外,其余十四人均是在地上痛呼着。
  暗六见状松了口气,每次一有情况,这小舞姑娘便一马当先!自己这护卫工作越发的艰难!
  闻武看了眼衣摆处方才被对方暗器打出来的一个小破口,眉头蹙了蹙,看向领头三哥:“现在可以说了么?”
  那领头的此时已经没了一开始的气势,闻声便要打马逃跑。
  闻武见状也不急,慢悠悠的将衣摆系在腰间,随后追了过去!
  领头的正因为没人追过来而松了口气的时候,便听身旁传来方才那身手了得的小孩笑道。
  “还没说完呢!怎么能让你跑?”
  话落,纵身一跃,抬脚便将人从马上踹了下来。
  那人直接被踹进了一旁的草地里摔的七荤八素的,在抬眼时,闻武已经将脚踩到他脖子处。
  “说!你们不老老实实的窝在山里,跑出来找我们干嘛?”
  三哥挣了挣发觉对方力气极大,自己根本挣脱不开,当即一言不发的盯着闻武。
  “不说?行,那我来替你说!是血衣教呢……还是突厥人呢~”闻武盯着对方的眼睛道。
  随后见这人眼神慌乱了一瞬,又疑惑道:“emmm,真是看病?”
  周老三暗自松了口气。
  见对方还是不出声:“不对,肯定又是突厥人!”
  周老三冷哼了下,头一歪依旧不出声。
  闻武笑了笑:“既然你都交代了,那选个死法吧,毕竟与血衣教勾结,我肯定不会留你们了!”
  闻言周老三一脸震惊的看向了闻武:“我什么都没说!怎么就要死了?我的确是来寻医的!”
  “适才我说到血衣教和突厥人的时候,你眼神慌了,随后我又说看病的时候,你明显放松了下!”
  “等我再次提到突厥人的时候,你便不屑的看向了别处!这些难道不明显?”
  周老三瞳孔紧缩了下,刚要开口,闻武便又道。
  “我猜你一定要说,这些都是我凭空猜测!做不得数?”
  周老三愣怔了下。
  这时十五走了过来:“武哥,人都捆住了!”
  闻武点点头,继续道。
  “你知道么?人的情绪若是没受到过专业训练的话,是最容易暴露的!你啊,太蠢了!不好玩!”闻武俯身拍了拍他的脸颊。
  周老三这时看着踩着自己的小孩,忽然感觉对方有些可怕!
  “你留着我,比杀了我有用!我知道拐子岭很多密道!!若是不信,你也可以用我去官府换些赏银!!”
  闻武一脸惊喜:“芜湖~赏银?可我不认识路呀,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说完回头示意要说话的十五闭嘴,随后可惜道:“所以为了避免你跑掉后继续祸害百姓,我还是不能留你!”
  周老三急道:“将我送至丰台镇府衙!我值三百两白银!别杀我!我可以带路的!”
  闻武一拍手:“啧啧啧,你这人还怪好的嘞,不光说了与血衣教勾结,连与你们勾结的府衙都告诉了我!既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听到这周老三满脸的疑惑,我也没说啊!?这人怎么就都知道了?
  十五也是一脸懵的看着闻武,这都哪跟哪啊?刚才也没说这些啊?
  闻武将玉佩递给十五道:“速去调查丰台镇文武官员!其余的事不用我说你也懂吧?”
  十五有些呆滞的接过玉佩,满脑子问号,可也知道眼下不是提问的时候,便飞身离开。
  闻武这时便笑道:“现在没人打扰了,你自己又不选,那……我就按照其他与血衣教勾结之人的待遇招待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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