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宇间的霓虹灯,哪怕天色正亮,也依旧耀眼的吸人眼球。
各种颜色交织,编组,明明是艳丽的色彩。
却于此时,带给人无尽的压迫与窒息。
这就是,“夜之城”。
会议室里紧盯着大屏幕的季宁安微微一愣,随后挑眉:
“有点意思。”
…
同一时间,另一座城市外围。
不,这里已经不能称作为城市了。
这是一所军区。
规模庞大到堪比半座小型城市的军区。
武装严密到。
刚有无人进从几百米外的高空头顶妄想接近。
却在下一秒,军区外围,几枚中小型飞弹疾驰而出。
漫天碎片与爆炸声推动风声。
那风中带着刺鼻的火药味,以及空气中的电流。
它们前偶后继的拍打向军区外围,约有半公里处。
那里,是负责“攻略”这处怪谈副本的两名代号成员所在。
“代号:饕餮,绞杀,已抵达目的地。”
巨大的身躯,腹部狰狞宛如恶兽般的利齿尖牙。
肚子嘴巴在斗篷的遮盖下,显得极为臃肿肥硕。
那肚子上的眼中是极致的暴虐与饥渴。
无论是什么,此刻的它只想饱餐一顿,无论吞下去的是什么。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肚子嘴巴身旁,高瘦的身影脖子上搭着一根血淋淋的肠子。
即使黑袍将它的身形完全遮盖,但那浓厚的腥臭味,依旧无法使其得到太过完美的遮掩。
“老大那边没回话吗?”
几只诡异在这许行动中非常谨慎严肃。
它们知晓,这是主与那未知敌人的第一次正式交战。
虽然双方皆未下场,但各自的手下,几乎全员出动。
大肠不想给主丢人。
它也不觉得,有谁能抵抗住的伟力。
但话虽如此。
哪怕一丝丝懈怠,傲慢,都有可能使主的胜利出现污点。
这同样是所有季宁安手下诡异们都不允许的。
“嗯,没回话。”
大嘴中不断有唾液分泌,唾液恶臭,顺着嘴角一路向下流淌,将黑袍打湿。
“那看来,应该是我们这处行动的危险等级还不足以让老大注视。”
“不过想想也是。”
“掠夺者军区?听这名字就莫名觉得它们孱弱。”
“它们是否见过真正毁灭人间的烈火?”
“我们可是见过的啊…”
说的没错。
由肚子嘴巴【代号:饕餮】,大肠【代号:绞杀】组成的小队行动,并没有太多人关注。
当然,这并不代表它们所面对的敌人实力不够强悍。
真要说起来,这里的危险等级可能还在瘟疫古镇之上,仅在夜之城之下。
之所以此时此刻,会议室的众人没有给出及时的应答。
…
霓虹闪烁的夜之城内,最高的那栋建筑一楼大厅。
“二位,请下车吧。”
闻言,车后座的赵飞龙拖着被打晕的约瑟夫,骂骂咧咧的从车后座走下。
“打打打,一天就知道打,我打你妈拉个…”
若不是他龙哥及时用超级窒息肉感锁喉勒晕约瑟夫,这小子准要跟对方干起来。
他们的目的是干掉对方没错,但也动脑子想想啊!
他赵飞龙是无敌的没错,约瑟夫这小子,想以一人之力对抗一座城,还是未来之城,可能吗?
真当你信邪神就能从季爷身上搞点力量了?!
“二位,这边请。”
一个男人,或许是人,它的身上盖满反着金属色泽以及彩色灯带的义体装置。
它的双腿被坦克履带似的三角形移动装备取代,整个脑袋光秃秃的。
而正当赵飞龙拖着约瑟夫,打算顺着指引,看看对方究竟有什么目的的下一秒。
“等等。”
这次开口的是不远处的一个女人。
与引路的男人不同,女人身上的金属设备少得可怜。
除去双腿被改造的宛如筷子一般之外,她看上去就是个极为普通的人类。
但,会议室内的众人只是稍稍错愕,就立马意识到了。
耳麦里,传来周青海的提醒:
“注意,赵飞龙,对方极有可能要求你取下耳麦,收走你的监听监控设备。”
“但,请记住,无论什么情况下,以保证信息传达为第一要素,最晚明日早晨,我需要你想尽一切办法联系到总部。”
“记下这串数字。”
“……”
一串号码被周青海飞速的报出。
赵飞龙略显忐忑,无敌倒是无敌,但没了周局他们远程帮助,龙哥直到老死那天,真能从这离开吗?
是的。
会议室内众人之所以没来得及对肚子嘴巴以及大肠组成的小组做出回应,原因就是这个。
怪谈副本夜之城。
大概半个小时之前,也正是赵飞龙与季宁安的通话的时候。
他们被一群显然是所谓未来科技的机械脑袋包围了。
季宁安都准备好龇牙咧嘴的指挥一场恶战,好好展示一下来自指挥官的风采了。
谁承想,对方态度出奇的好,甚至有些尊敬的意味在里面。
刚与赵飞龙二人打照面,一句话就像是在脑海里演练了不下一万遍流出:
“尊敬的二位前怪谈世界通关者,您好,我是代表夜之城最高领导人,统治者,掌控者,最强者,前来对二位进行欢迎的。”
“我知道,二位可能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前来,但请相信,我无意与二位主动交战,这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
“所以,代表夜之城最高统治者的口令:我诚邀二位前来统治者大厦与我畅聊。”
“我会备好茶水,美食,以最高规格的礼仪接待二位。”
大概就是这样,二人在一群机械脑袋和机械蛾子的照顾?看管?还是押送下,上了车。
而约瑟夫一开始的意思本来是直接开干的,他一个邪教徒哪听得进去机械脑袋的话?
而季宁安也是这个意思,什么叙旧喝茶,我小弟到场你真想溜须拍马就乖乖滚出来主动迎接。
现在老子的人就差一步毁灭这狗屁夜之城了,你跟我说你现在反悔了,想好好谈谈?
早想啥去了!
所以,当时只差临门一脚。
约瑟夫都已经把十字架举过头顶了。
就连赵飞龙都准备好肉弹冲击强行突围了。
耳麦那头,突然只听见江非语故作冷酷的说道:
“季爷,这样简单粗暴的碾压,可算不的上是一场属于指挥官的胜利啊…”
耳麦里,几秒钟的沉默。
季宁安:“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假意答应,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