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你早有预料吧。”二郎真君出现在张素玄身边，看着已经被拖入战争泥潭的大秦仙军，表情凝重。
“从天骄大比开始。”
“无可避免。”张素玄轻叹一声。
“从前的皇庭是一块肥肉，诸天谁都想咬上一口。”
“可彼此顾忌，谁也不敢真正下嘴。”
“后面，仙庭的加入，皇庭战力突飞猛进，神国忌惮。”
“皇庭灭婆罗神族，神主避而不战。”
“如此的皇庭，是足够让诸天恐惧的。”
不是忌惮，是恐惧！
“与其等他们暗中动手，造成不可预估的情况出现。”
“不如打明牌，将他们都逼出来。”
“可情况，远比想象中的严重。”二郎真君看着手中不时闪烁着的光轮，一条条消息迅速传递出来，面露沉重。
各方围猎仙秦，数尊帝境同出。
“大秦，也没有拿出真正的底蕴。”张素玄没有表情波动，平静如水。
底牌？
谁没有呢！
“他们出手了。”
三太子抬眸，看向远方逼近的压迫力。
初代神入场！
希腊神族的初代神并非实体，他们是“概念”的具象化。
他们的降临，不是走过来的，而是“覆盖”过来的。
大地之母盖亚不再是以往神话中慈祥的形象。
在这片被法家铁血染红的星域，她显现为一尊由破碎行星和枯骨堆砌而成的女巨人。
她周围的星空开始“生长”。
岩石长出牙齿，星尘化作虫蚁。
仙秦的战舰刚一靠近，舰体就被强行分解，变成了蠕动的血肉植物。
她每走一步，大秦布设在虚空中的“禁止法则”便寸寸崩断。
她在呼唤整个宇宙的“自然意志”来排斥人族。
天空之神乌拉诺斯，他化身这片战场的天空。
他的身躯与背景融为一体，你看不见他，因为你就在他体内。
他降下了“苍穹之禁”。
原本仙秦修士可以破碎虚空，但现在，空间变得像顽铁一样坚硬。
秦军的传送阵法全部失效，他们被死死地焊在了这片星域，成为了瓮中之鳖。
蓬托斯，深海之神。
他没有水，因为他就是“无水之海”。
他张开巨口，那是一个连接着宇宙排水口的黑洞，试图将仙秦的气运长河抽干。
乌瑞亚，山脉之神。
他化作了无边无际的“重力山脉”，压向秦军阵列。
那是纯粹的“重量”打击，每一粒尘埃都重如星辰。
“张家小子，你告诉我，咱们还有援军吗？”三太子表情严肃，眼中却是兴奋的光芒。
“暂时没了。”张素玄摸了摸鼻子。
“除了魔家兄弟，就剩咱们三个了。”
“啧！”
强大如二郎真君也不由一阵牙疼。
他是仙庭战神不假，可希腊神族的初代神也不是简单的存在。
更何况，他还没有肉身，战力损耗大半。
“不好打。”真君头疼。
“也能试试。”三太子则颇为兴奋，好像看到有趣的玩具。
“这家伙归我。”三太子脚踩风火轮，席卷满天火海朝着蓬托斯杀去。
三昧真火形成无边火域，焚山煮海，硬生生逼出蓬托斯真身。
三头六臂显化。
左手持金砖，砸碎虚空。
右手执阴阳剑，切割因果。
第三只手抛出混天绫，这条红绫不再是软鞭，而是化作了一条缚神长索，直接勒住了蓬托斯的本体神脉。
第四只手捏着避水诀，任凭黑色深海如何冲击，周身三丈清净无尘。
第五、六只手握住火尖枪，双枪合璧，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红雷霆，对着蓬托斯那看不见的核心狠狠刺去！
蓬托斯冷哼一声，脚下原本坚固的虚空瞬间塌陷，化作了一个“深海旋涡”。
那不是引力，而是“溺毙”的规则。
只要陷入其中，无论你有没有肉身，灵魂都会被灌满黑色的海水，沉入永恒的寂静。
“嘭！”
两股力量的碰撞，激荡起了浪潮。
“唉！”
二爷叹息，却也手持三尖两刃刀杀了上去。
乌拉诺斯降临之处，宇宙的物理规则被彻底改写。
他并非一个站立的巨人，而是一块“活着的穹顶”。
后背紧贴着世界的“天花板”，他的脸庞是流动的星河，他的四肢延伸出去亿万公里，化作了阻挡一切出路的“天之枷锁”。
仙秦大军在此处折戟沉沙，百万黑龙骑被死死地“焊”在空间夹层中，连思维都变得粘稠，正在被“天”吞噬。
就连魔家四将也行动缓慢，他们想要挣脱出去，却艰难无比。
神皇巅峰比之半帝，差距太大了。
杨戬到了。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驾云，只是一步步踏空而来。
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色莲花，莲花开合间，将那令人窒息的“苍穹重压”硬生生顶开。
他身穿银盔银甲，头戴三山飞凤帽，手持三尖两刃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间那只天眼——那不是一只眼睛，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太极图。
“汝乃何物？” 虚空震动，声音如万古洪钟。
杨戬驻足，抬头望向那无边无际的“天”。
他神情冷峻，不带丝毫波澜，仿佛看到的不是神，而是一座需要被推倒的山。
“天庭敕封，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此地无名，亦无天庭。”
“那就在此地，”杨戬缓缓举起兵器，刀尖直指苍穹，“立个天庭。”
“撕拉。”
那令魔家四将难以挣脱的“天穹”顷刻间被撕裂出一道口子，将大秦仙军和魔家四将推了出去。
“挡住乌瑞亚，只需要拖出他即可。”杨戬吩咐一声。
“二爷，您当心。”魔家四将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如琉璃一般绚丽的空间，飞速离开。
杨戬一步踏出，却是直接步入其中。
“轰隆隆！”
紧接着，炸裂的声响不断传来，恐怖的气息透过那薄如蝉翼的琉璃空间不断发出。
张素玄一步走出，迈向大地母神，盖亚。
“嗯？”
张素玄踏入盖亚的“道”时，脚下不再是冰冷坚硬的真空，而是一种温热的、搏动着的血肉大地。
那是盖亚的道。
她不再是一尊神只，她将自己化作了整个宇宙的底盘。
岩石是她的骨骼，河流是她的血液，就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是她脱落的皮肤细胞。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因为这里的“生命”只有一个意志，那就是吞噬。
张素玄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那里的肌肤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化”。
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正在变得苍白、柔软，甚至开始长出细小的绒毛，那是返祖现象，正试图将他变回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胚胎。
“这就是初代神的手段么？”张素玄喃喃自语，声音在这片充满粘液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干涩。
因为这里的生命都化作反哺盖亚的养料。
他没有惊慌，只是轻轻一震，周身腾起一股灰蒙蒙的混沌气。
那气息扫过体表，那些试图逆转他生理结构的生命因子瞬间枯萎、死亡。
“万物母胎？”
张素玄冷笑，“今日，我便让你这老妪，绝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