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鹿岑唇上的口红都被霍执徐亲得七七八八了,她没有带包上来,无法补妆,只能够干脆将唇妆给卸了。
好在霍执徐不算太粗糙,有卸防晒的物品,将就也能用。
霍执徐就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边,松散着身子看着黎鹿岑在自己的洗手间收拾着。
他不怎么在意室内的装潢,一切简单舒适就好,但不得不说,今天黎鹿岑站在这里,就显得这个地方太过简陋,实在配不上她。
看来之后住的地方得要花费一番心思。
霍执徐暗自思量着,黎鹿岑已经将唇妆卸得差不多了,露出了原本的唇色。
画唇妆有画唇妆的好看,原本唇色有原本唇色的好看,落在黎鹿岑那一张脸上,什么都好。
“你在想什么?”
黎鹿岑实在想不明白,霍执徐看她卸个唇妆也能够看得那么认真。
男人上前,就这样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撑在洗手台,将黎鹿岑困在他身前。
两人的身形差距大,光束侧着洒进来,勾勒出霍执徐的宽肩窄腰,尤其是手臂鼓起的肌肉,更加显得他双臂之中的黎鹿岑身材纤细,腰肢不堪一握。
极致的对比。
极致的张力。
霍执徐盯着黎鹿岑的嘴唇,眼里的光逐渐暗沉下去,带着格外张扬的欲望。
“想亲你。”
黎鹿岑知道他说的不完全是真话。
但,再亲下去,就会被所有人知道他们在楼上做了什么。
她还想要一点脸面。
“不可以。”
拒绝得毫不留情。
霍执徐还是低下了头,凑过去。
“就亲一下。”
黎鹿岑就被困在他的身前,躲不开,霍执徐轻而易举就贴了过去。
说话算话,霍执徐还真的只是贴着,安安分分,没有做多余的动作。
黎鹿岑忍了五秒,最后还是偏了头。
实在是,这个姿势下,她浑身上下都被霍执徐的气息给笼罩着,着实有些难耐。
很痒。
他的呼吸全都洒在脖颈处。
刚好,她那里有些敏感。
霍执徐察觉到这一点,低低笑出声来,偏偏还用额头抵在她的肩窝。
黎鹿岑刚降温下去的脸又红了。
她想躲,但却只能够躲在男人的怀里。
霍执徐有些恶趣味,一手落在她的腰间,刻意缓慢地摩挲着。
他知道腰间也是黎鹿岑格外敏感的地方。
一边动作,他还要笑着问。
“怎么这么敏感?”
“豌豆公主?”
黎鹿岑:……
“你是狗吗?”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霍执徐这么喜欢黏人?
桀骜不驯的霍二竟然也不在乎自己被人以狗描述,甚至还毫不犹豫地认下。
“嗯,需要我喊你主人吗?”
黎鹿岑:??????
过于震惊的言论,让黎鹿岑猛地将人给推开,瞪大双眼看着他。
霍执徐现在是不仅嘴毒,还厚脸皮?
不是,这种话居然是霍执徐说出来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圈子里那出了名的高傲公子哥,玩的都不是一个档次,虽然没表现出来,可圈子里都觉得即便是他们也难以入霍二的眼。
这么一个矜贵的主,居然说出了如此‘骇人耸听’的话。
主人?
她?
当霍执徐的主人?
光只是想到这句话,她浑身就一个激灵。
黎鹿岑面上的震惊太过明显,惹得霍执徐眉头上挑。
“怎么?”
在英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不至于这点小众文化都没有听过。
黎鹿岑当然听说过,只是……
秀眉紧皱。
“你…”
黎鹿岑顿了一下,她倒是没有听说过霍执徐的风流韵事,但若是他玩这种小众圈子里的玩法,不了解的人也很难知道。
想到这一点,黎鹿岑的面色变了又变。
她不在乎霍执徐的过去是一回事,但要她接受霍执徐曾有过这样的过去还是需要一点时间。她要的是正常健康的关系,若霍执徐有这样的偏好……
黎鹿岑很快就清楚了自己心底的感受。
她无法接受霍执徐曾经喊过某人‘主人’。
他自由如风,耀眼如阳,她无法想象过去的某个时间霍执徐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或许弯了脊梁跪了膝盖……
黎鹿岑脸色差到了极点。
她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但这一次她不想隐藏。
她对霍执徐产生了抗拒。
霍执徐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在察觉到黎鹿岑身体的僵硬以及躲避后,他拧眉思考了几秒,得到了一个令他无奈的答案。
他抬手屈指想要在黎鹿岑额头上轻敲两下,把她脑子里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敲到,临近却变成整理她的头发。
只是,被躲开了。
霍执徐有点气,又觉得自己没资格气,笑了出来。
“你在瞎想什么?”
黎鹿岑眼神清冷,生疏地看着他。
“是你说的话让我想到这些。”
“你以前如果……”
没说完,霍执徐伸出手指抵住了她的唇。
“没有以前,我不玩,我只是……”
说起来,霍执徐抬手勾了一下自己的额角。
“黎鹿岑,你懂‘调情’这两个字吗?”
刚才那种氛围下,不过是随心而动说出来的话。
她黎鹿岑不是喜欢掌控吗?那应当不会排斥‘主人’二字。
再说,他因为‘狗’联想到‘训狗’再联想到‘主人’这个词汇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也是脑子一抽,压根没有多想就说出了这句话。
他霍执徐是什么人?
说出来之后有些别扭,可一想到是对黎鹿岑说,想着她能受得住,所以也就继续调情下去。
霍执徐舌头抵了下齿关,气笑了。
黎鹿岑她也是真的敢想。
霍执徐越想越气,越是笑了出来。
“你说说,谁能承我这一句‘主人’?”
黎鹿岑有些不太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知道?”
反正不会是她。
她没有征服人的欲望。
那是男人的劣根性。
她要的一直都是共赢。
平等的双方,平等的感情。
没有规定谁要臣服于谁,她不会臣服于任何人,自然也不会要求别人臣服。
只是,她知道,自古以来,或许是基因里自带的属性,男人总有征服的欲望。
她也清楚霍执徐是个桀骜霸道的性子。
但。
“霍执徐,我不会是你的主人,同样,你也不会是。”
“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