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家族内的关系看似在G市的豪门圈里是最平和的,但并不是完全没有问题。以前都是小打小闹,不过是他们霍家本家的行事太过迅速狠厉。
可人都是逐利的,霍家发展得越好,那些旁支关系的人得到的越多,也就越来越不甘心。
欲望永远都不能够被填满,若想要得到一个好的结局,就必须能力配得上野心。
这也是霍家一直秉持着的理念。
那么就存在一种可能,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早已波涛汹涌。
是什么驱使了他们终于忍不住动手露出马脚?
霍执徐不认为是自己想太多,他刚回来就宣布与黎鹿岑联姻的消息,看似是强强联合,但深究内里,动了很多人的利益蛋糕。
站在霍氏旁系的角度来看,霍家本家跟黎家未来继承人深度绑定,就意味着他们的永无出头之日。
霍执徐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霍先生面色微微变化,徐臻茵拧眉,不太认为霍家旁系有这样的胆子与能力,可事情涉及自己的儿子,到底是要认真查一番。
只有霍执臻冷哼了一声。
“我早就说过,他们不是一群安分的。”
若不是最近他要忙的太多,少不得要花些心思来对付他们。他早就不赞同他父亲那种家族就要人多才能够更加繁盛的理论。
人太多的地方,更容易出现动乱。尤其是那些血缘不近,关系不近,不仅要背靠霍氏作威作福内里还有各种心思的人。
徐臻茵自然明白自己老公的想法,她虽不至于跟他一样,但也是赞同的。可现在,她手下留情了,徐家人却对她的孩子动手。
霍家那群人真就没有徐家人的野心?
她不信。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有霍家旁系的人从中作梗,她绝对不会放过。
霍执徐看向自己的父亲,他们之间的关系少了几分亲近,大部分交流也都是围绕霍家霍氏,不算亲昵,但也不是什么话都不能说。
比霍执臻更加直接,霍执徐开口。
“差点要了我的命,若真的跟他们有关系,我不会手下留情。”
首都那起事故是冲着他来的,也就是说,黎鹿岑差一点点因为他而遭殃。也得亏他将人给护住了,若是受了伤,他们霍家要怎么跟黎家交待?
他要怎么跟黎鹿岑相处?
三个人都看向霍先生,许久,他这才开口。
“查。”
霍执臻问。
“查出来怎么处理?”
霍先生先是看了一眼霍执臻,最后目光落在霍执徐身上。
“既然身体养好了,那就别闲着,这件事情你来做。”
遭殃的是霍执徐,他比霍执臻更适合来处理这件事情。
言外之意,再凶狠无情,也师出有理。
霍执臻走的那条路,行事不能太过凶狠,但霍执徐相反,要想要接手霍氏,越狠越能够立住。
三个人都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霍执徐自然不可能推辞。报仇,自然是得要自己亲自报才能够解恨。
徐臻茵倒是有些担心。
“老二,你可以吗?”
毕竟在过去这些年,徐臻茵满脑子都是霍执徐玩那些极限运动的事,就连自己创立的事业也都跟那些不要命的东西有关,她心神都费在了担忧上,还真的没有仔细地观察过他的能力。
霍执臻听到这话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诶,早点当牛做马也好,起码不会被自家母上大人给质疑。
啧啧啧,他二十六二十七的时候,除了大事,家里早就不过问他的决定了。
霍执徐没有回应,起身。
“我出去一趟。”
他跟黎鹿岑之所以变得这么亲近,跟首都发生的事情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他们查到的东西,黎家自然也查到了。
也不是说在担心什么,但总归还是要见一面,说清楚这件事情,免得黎鹿岑总是拿着这件事对他有着愧疚心理。
等司机开出一段距离,霍执徐才想起她应当还在跟她的团队庆祝。让司机改了目的地,霍执徐拿出手机,琢磨着要不要去个电话。
几分钟后,将手机给放下。
罢了,就她那体能也不会待太久,他过去等着就是。
黎鹿岑是在聚餐后半段接到了二哥江池苑的电话,这通电话打了很久许久,江池苑先是就自己没有办法赶过来参加她剪裁表达了懊恼,又聊了一些家常,最后才把调查结果说了出来。
江池苑的态度很不好。
“呦呦,就非得要霍家那个人?”
在江池苑的认知里,霍家体量大,那里面的腌臜就一定不会比黎家的要少。他本就忧心黎鹿岑太早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吃过太多苦,不想她结婚后还要操心着霍家的事。
现在还只是传出消息,她就被卷进了霍家的纷争里,哪怕霍执徐护住了她,可是若不是霍执徐,呦呦压根就不会遭遇危险。
黎鹿岑听出了江池苑的言外之意,她笑了笑,看着窗外G市灯火辉煌的模样。
“二哥,只有霍家才配得上我。”
难道她选择其他家就不需要处理这些糟心事了?若是碰到个性子软的,她还得要担大任。当然,她也瞧不上性子软的就是了。
霍执徐虽然还没有正式进入霍氏,没有展露过他的手段,但,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江池苑哼了一声不再说话,黎鹿岑又好声好气哄了几句。
“眼见为实,不如你找个时间过来?”
好让他亲自‘考验’一下霍执徐。
江池苑等着就是黎鹿岑的这句话。
“行。我下次休假就过来。”
黎鹿岑摇头笑了笑。
挂断电话后,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让韩鸢安排了第二场,自己则是打算先回去。
第二场,她这个领导不在,她们也能够玩得尽兴。
韩鸢想亲自送她上车,黎鹿岑无奈朝她一笑。
“难不成下个电梯还得要你保驾护航?得了,跟她们玩去吧。”
如此,黎鹿岑这才一个人上了电梯。
中间楼层,电梯停下,黎鹿岑皱了下眉,靠着墙壁的身子重新站得笔直,抬眼却瞧见一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