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出村子,一辆黑色夏利跟他疯狂按喇叭。
“辰哥,是张厂长。”
叶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说的是张小林,这小子兜里有钱了,盖完房子就买车,还挺能嘚瑟。
张小林下车一路小跑,“辰哥,我还说去你家找你呢,抽根喜烟,我是当爹的人了。”
他脸上疲惫带着隐藏不住的亢奋,嘴角快咧到耳根。
叶辰知道他跟赵燕妮是奉子成婚,办婚礼时肚里就有了,“不是说还得一段时间才生么?”
张小林笑嘻嘻,“都生四五天了,是个小闺女,眉眼特像我。”
眼前才十九的少年,这就当爹了,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恭喜啊,改天有空我去瞧瞧,等孩子满月,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什么礼不礼的,现在就喝点,车里放了不少好酒好吃的,走走走,去我家。”
说到这一拍脑门,“瞧我这脑袋,月子房男的不能进,去你家,咱哥俩好好高兴高兴。”
“今儿不行,我得去趟县城,回来的早的话去找你。”
张小林瞬间变得极度失落,他特意跟亲朋叮嘱,不让任何人告诉辰哥他当爹,就是想见到给个惊喜。
能有今天,跟做梦一样,心里充满对叶辰的感激,有好事总想亲自跟叶辰分享喜悦。
叶辰拍拍他的肩膀,能不替兄弟高兴么,看他人生际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命运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也挺有成就感。
“行啦,这死出给谁看呢,我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处理完县城的事情,马上找你喝酒,赶紧回家,先走了啊。”
这小子,都当爹了,也没个稳重的样。
昨天还羡慕叶星呢,不管咋说都后继有人,他倒是没有着急的意思,不过挺纳闷的。
跟他发生关系的女人也不少,除了红姐都是良家姑娘,也没特意采取什么措施,咋肚子都没动静。
他敢肯定,自己绝对没问题,身体比牛犊子还壮实,按理说应该也中奖才对。
随后赶紧抛开这想法,若是真喜当爹,如何处理跟对方的关系都是十分难办的事情。
路上不着边际的想着这事,车子已经停在四方顺门口。
李敏穿着灰色职业装,带领酒店几十号姑娘在大门口做体操走队列,见到他的车牌号,小跑过来开车门。
“辰哥早啊,好久没见,您是越来越帅了。”
都是镇里的人,佟秀凤认得她,就知道以前是个破鞋篓子,摇身一变成了酒店的领班,多少还有些羡慕。
一撇嘴没搭理李敏,开车门的活计被抢了,一打方向盘,把车停在停车位,掏出跟烟想来两口,想起辰哥不让她吸烟。
扔地上踩两脚,心里告诫自己,要听辰哥的话,本身她就没有烟瘾,叼烟就是为了装酷,百无聊赖地看服务员喊口号。
不远地方有群人弄个特大号录音机放音乐,音乐放的震天响,一帮上年纪的老头老太太,凑一块练气功。
城里上班的就是牛啊,这时节路两旁田地里,全是老农民在收庄稼,造的跟小鬼一样,市里人多会享受,一大早吃饱了撑的走队列跳舞玩。
“红姐在么?你认不认识她?”
“在,那女人气场真足,像冰山一样,我跟她说过几句话,带搭不惜理的,倒是对刚子挺热情的,要不是你介绍来住,我都想骂两句。”
“呵呵,就知道嘴上逞能耐,到酒店来的客人,啥样不都得伺候好了。”
“她住楼上八零九,这点估计还没起床呢,用不用我去叫敲门。”
“不用,你忙你的,孟哥哪去了?”
“听说是回老家处理什么事,过几天能回来。”
叶辰心里腹诽,这都要结婚了,也不说带着大姐去见见家长,他们家也没来个人认门,这是没把自己姐弟当回事。
随后一想也能理解,孟母是小妾,住农村老家,他是庶子,地位可想而知,没给孟家主治病以前,孟哥连上族谱,回老宅祭拜的资格都没有,不重视他也没毛病。
道理明白,心里还是感觉憋屈。
要说孟家看不起他吧,真金白银洒进来帮着建山庄,孟庆龙江湖地位那么高还随叫随到,让他帮忙,二话都没有,孟家的态度真让人捉摸不透。
也不知道顾杰的事处理怎么样。
孟庆龙不打电话过来,自己也找不到人,只能在家等信,回头问问温总,看顾杰有没有跟他联系。
胡思乱想地敲红姐的房门,等了有一分钟门才打开。
“谁啊,烦死了!”
红姐看到叶辰,慵懒带着起床气的表情,立马变成笑脸,双手揽着叶辰的胳膊,“辰哥,一大早怎么过来了,进屋歇会。”
她脸上笑,心中却十分不安,这两天心神不宁,不知道出卖同道这步棋,是走对了还是走错了。
卖的可是市里最大的毒贩子,若是有漏网之鱼或者没扳倒,那倒霉日子就来了,晚上彻夜难眠,生怕有人来敲门。
人是挺矫情的动物,叶辰最近东奔西跑,习惯了外面的生活,昨晚在家睡的不踏实,坐上还有余温的床,眼皮还有点打架。
往那一趟,闭着眼说道,“早上萍姐给我打电话,说戴哥手里有点黑料,你的,领导的都有,他铁了心的想让你给陪葬,有些事情需要咱们自己处理一下。”
红姐点根烟,坐在叶辰身边没吭声。
叶辰稍微往里挪了挪,“萍姐说戴哥有个小姘叫乔飞,事都是她挑起来的,手里应该是有能威胁人的东西,东城派出所的李向东,不过是个打前站的小卒子。”
见叶辰倚在床头伸手摸兜,红姐赶紧帮着拿出烟斗给点燃。
她很不喜欢这种烟叶子的味道,呛人,辰哥怎么会好这一口,有机会托人给弄点国外的雪茄,估计辰哥也能喜欢。
本来就有些心烦,听到这消息,红姐无所谓的说道。
“那个叫乔飞的蹦跶的倒是挺欢,一会我让彪子处理一下,保证手脚干净。”
叶辰睁眼凝视红姐,听她这意思,是想弄出人命。
红姐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把她弄出国,我可不敢随意操控别人的生死。”
真是越解释越苍白。
“你最好别做画蛇添足的事情,这节骨眼栽跟头,谁也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