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来到红姐运输公司办公室。
很破很不起眼的一个小门市,室内装修都谈不上,就几个铁皮柜子跟一套沙发,有两个坐班的小妹在整理材料。
“没看出来,你还挺节俭的,公司弄的也太寒酸点。”
红姐笑笑,“一帮干粗活的,要那么好的办公场地干嘛,平时也没有客人来,跑业务有个歇脚的地方就成。”
文员给几人倒几杯热水,小凤脸上失望的表情都藏都藏不住。
这就是黑社会大姐的据点么,也太那啥了。
闲谈一阵,走路气喘吁吁的彪子在人的搀扶下走进来。
见到叶辰,恐怖的笑容爬上脸颊,小凤吓一跳。
看看,这才就是混社会的,长得跟野兽成精一样,谁见了不胆寒,人能凶悍丑陋到这程度,果然是人中龙凤。
“辰哥,您怎么来了,红姐电话里也没说,要不我就去车站接您嘞。”
叶辰起身扶着彪子坐下,“伤都没好,别乱走动,伤口崩开到时候还得遭罪,也是为我才遭这罪,受苦了。”
彪子受宠若惊,几次想起身都被叶辰给按到沙发上,“客套话就先不说了,那个乔飞住在什么地方?”
“萧山路,我有个兄弟在那蹲着她,红姐没发话,暂时她还不知道咱们要弄她。”
看红姐没接话,低头喝茶,明显是等着叶辰拿主意。
这才转过头问道,“辰哥,是把人带过来,还是派人去解决?”
直接把人带过来,弄不好有绑架的嫌疑,彪子派人,用屁股想都知道不会有好事,还是上门看看吧。
跟这帮人办事,心累。
“红姐,咱们去她家接触一下,安抚谈判为主,若是乔飞油盐不进的话,再说别的办法。”
萧山路在东城一小公园旁边,属于老城区,很多房子还是小鬼子时期留下的,大多数都是跑喽改建,窗户狭小,发生巷战,绝对是阴人的好地方。
乔飞家靠近街道,门房仓库是废弃的暗堡改建,窗户位置安装铁栅栏。
一个小青年指着大铁门说道,“这就是乔飞的家,还有后门,也有兄弟看着,刚她进去就没出来。”
小凤自告奋勇去敲大门,拳头像锤子一样使劲砸了好几下。
“咚咚咚!”
巨大的响声把叶辰吓一跳,“干嘛呢,敲门还是砸门,这孩子啥时候能稳重点。”
小风一吐舌头。
铁皮大门被打开,乔飞满脸憔悴的探出脑袋,别人他不认得,却知道红姐,本就不快的表情,更显愤怒。
“柳春红,欺负上门了是吧,别人怕你,我乔飞却不怕。”
嘴上说不怕,大门却被她关的只剩下一条缝。
红姐双手插兜,“来者都是客,不请我进院坐坐,咱们谈谈。”
乔飞看一眼门口四人,明白家被人找到,不开门也没什么用,转身朝着小院当中的大榆树下走去。
院子不大,看着挺整洁,树下放着个木头小马摇椅,一看就是给小孩子准备的玩具。
玩具边有个硕大的八仙桌,漆面斑驳,一看就是老物件。
红姐给叶辰搬张凳子,自己才坐下。
小凤跟小青年站在他们身后。
乔飞这时才把注意力放到叶辰身上,仔细看过去,眼睛微微发亮,随后迅速收起惊艳的神情,变成怒目而视。
不用问都知道,这一定是害戴哥身陷囹圄的罪魁祸首,长得倒是人模狗样。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威胁人那一套就不用拿出来吓唬我,你也知道我是跟戴哥混,不敢说见过大场面,也见过怎么修理人,那套对我没用。”
红姐点根烟,脸上看不出喜怒,“你心里门清,戴哥已经成为过去,我敢跟他对着干,有一棒子把他打死的能耐,就没把你找的人当回事。”
说到这她顿住,仔细观察乔飞的表情。
乔飞嘴唇死死地抿在一起,呼吸变得急促,胸膛起伏很剧烈,眼睛中除了愤怒,也有慌乱跟不甘,还有释然。
“我不管你是想给戴哥出口气,还是想要弄点钱花,都没问题。
玩火玩的差不多就得了。
凡事都有价值,就看筹码够不够,你以为能用手里的东西威胁领导给你办事,大错特错。”
乔飞终于忍不住,“滚,我不想听你放屁,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有能耐你就弄死我。”
小青年知道这是在大哥跟前表现的好机会,扬起手就要抽她。
叶辰瞪他一眼,示意别动手。
他能看出来,乔飞有孕在身,小腹微微凸起,刚显怀,差不多五个月的样子。
青年马上收起手掌,没有多话,能让辰哥多看自己一眼,心里有个印象就行,过犹不及,装装样子就行。
面对叶辰,乔飞嗤笑一声。
“不用猜都知道,你就是叶辰,甭跟我装好人,我知道戴哥栽倒你手里,没能耐跟你鱼死网破,咬下块肉去没问题,红姐不是给你办事么,让她倒大霉没问题。”
叶辰笑笑,摸出根烟点燃,“不用我说,你心里也门清,戴哥那么张扬,迟早都会有这一天,不栽我手里,也有别人收拾他。”
红姐插话,“看你年纪也不大,别太死心眼,没有张屠夫还吃带毛猪不成?戴哥进去没牵连到你,就应该自己躲起来偷着过日子,别强出头。
有没有想过,我倒霉了你的后果是什么?
凭你一个无权无势,更没有根基的小女子,能威胁过领导之后还全身而退?
识相的把手里东西交给我,立刻马上远走高飞,永远脱离这些是是非非,江湖不适合你,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讲情面规矩。”
她不是没给某些领导干过脏活,所谓江湖中人,一方大哥,在权势地位面前,啥也不是。
乔飞嘴唇眯眼抿嘴不说话。
她这两天想方设法的要见戴哥,别说人没见到,就连关在哪里,领导都探听不出来。
李所长上门威胁,警告她最好消停点,不要再出来找事,有些事不是谁都能把握住。
她对戴哥的感情自己也说不清,又爱又恨,是他毁了自己,也给自己新生,不能看孩子成遗腹子她无所作为。
这几天着了魔一样,就想给戴哥报仇。
任何威胁她都不怕,最不济也能跟仇人一起来个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