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封面你们喜欢吗？\/\/\/

  到底是什么情况？

  魏乐问自己。

  或者说，他在问他的系统。

  在那个万年不变的，和Fm无比类似的界面里，魏乐突然注意到了搜索栏的存在。

  之前他真的基本没有用过搜索栏，因为Fm这款游戏本身的搜索系统其实就仅仅局限于搜索球员、球队名称的上面，仅仅是一个数据库信息的字面检索系统。

  他曾经尝试过在系统里搜索，但发现似乎和现实中Fm的界面好像也没啥区别。

  他确信他的倒下绝对和系统有关系。

  回想起来，他记得在他晕倒之前，正在查看系统中的战术分析，然而在点球哨响的时刻，系统那半透明的面板在他面前突然破碎，散落为了碎裂、光怪陆离的碎片萦绕在他面前。

  随后他眼前一黑，这才摔倒在地。

  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导致了自己的倒下？

  魏乐突然感觉，刚刚晕过去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心念一动，闭上双眼，更加集中注意力于内心，意识中的双手尝试在搜索栏中写下——

  【你是什么？】

  答案一瞬间就出现在了眼前：

  【没有结果。】

  ……我就知道。魏乐无奈发笑，确实是他多想了。

  但他还想试试其他关键词，说不定会有什么别的发现。

  【系统】

  【没有结果。】

  【足球经理系统】

  【没有结果。】

  【这一切是梦吗？】

  【没有结果。】

  魏乐叹了口气，他决定最后再尝试一次，就退出系统。他想了想，写道，

  【我刚刚怎么了？】

  【……】

  魏乐眯起了眼睛，他发现这一次系统并没有直接拒绝回答，而是正在加载，似乎是在思考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加载的时间很长，魏乐甚至开始多次思考要不要先退出去，但就在他彻底失去耐心之前，情况出现了变化。一行字突兀地出现在了眼前。

  【对于系统的使用会一定程度上占用脑容量，您的大脑负荷在刚刚达到极限，且缺乏睡眠，在受到大量外界刺激的情况下，难以同时进行处理。】

  【为了保护您的大脑，我们暂时切断了系统的全部功能，从而使您陷入短暂昏迷，我们深感抱歉。】

  ……

  搞得跟真的一样。

  魏乐第一次重新审视他这个曾经对其有过很多猜测的系统。这个突如其来的天外来物。

  他现在终于是知道为什么对刚刚的晕倒有熟悉感了。

  只是时间实在久远，魏乐都快忘记了。

  那是一年前的地坛体育中心，当他被那辆卡车……被那个形似卡车的哥们和韩洋一起撞倒晕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非常类似的画面。

  当时就像是镜子被一锤子敲成碎片一般，他看到世界在他的面前破碎，变成碎片与晶体，有的闪闪发光如水晶，有的黯淡无色如石头。

  一部分消失了，而另一部分在他的面前的黑暗中凝结出了系统的模样。

  他记得文字在他的面前纠缠、旋转，最后组成Football manager的字样。

  在那之后，他便有了这个无法和任何人说的秘密，名为“系统”的天外来物。

  如果系统说得没错的话，似乎系统的开关机都会让他丧失意识，而系统“开关机”的操作似乎并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他回想起来，无论是第一次他见到系统，还是这一次，他在面对这样的冲击之前，都遭遇了非常大的冲击，上一次是物理上的冲击，这一次是情感上的。

  系统于他而言，真的就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一般，不如很多其他魏乐熟悉的小说中所描写的那样，给宿主布置什么类似于“不完成就抹杀”之类的任务。

  而真的像是一个游戏一样，如果魏乐不操作，就真的会停在那里等待魏乐。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系统似乎真的能够听懂他说的话。

  这样的发现让他惊喜不已，但在激动和兴奋之余，便是越来越多的疑问。

  它到底是怎么生成的？

  它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到底是谁设计的它？

  它到底是以什么形式“寄生”在自己的脑海中的？

  他有太多问题要问了，太多事情要想了，一瞬间头又有点疼。

  思考再三，他继续提问。

  【接下来我需要注意什么，才能避免出现你说的这个情况？】

  【……】

  令魏乐惊喜的是，这个问题似乎也是可以回答的。

  却没想到，系统在思考片刻之后，这样回答道：

  【你是人，人得睡觉。】

  魏乐：……

  好吧。

  他从这个回答中竟然看出了系统的一点人性化的色彩，从这个回答中读出了一丝无奈。但是他对这个答案并不完全认同。

  如果真的如系统所言，多睡觉就能避免这个问题，那又该怎么解释第一次的“开机”呢？

  魏乐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但是现在脑袋很乱。

  【我现在的身体状态有什么值得顾虑的地方吗？】

  【……】

  【系统并不能完全检测到您的全部系统状态，但是对于系统而言的一些关键指标保持良好，您现在出现的不适感和短暂失忆是昏迷后的常见症状，在您下一次深睡眠后便可恢复。】

  魏乐放心地呼了一口气，这么说来，至少没什么特别值得顾虑的地方。

  但就在魏乐还在考虑要不要再问点什么的时候，系统突然清空了刚刚的回答，重新转起了圈。

  【……】

  什么情况？

  【再次检测后，我们发现，系统对您的脑容量的占用即将超过安全范围。您需要谨慎使用主要系统功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系统将会自行进行压缩和清理，为您的下一次正常使用做好准备。】

  谨慎使用……？

  魏乐心头一沉。

  这个重新的回答说得太不清楚了，什么叫使用即将超过安全范围，什么叫主要系统功能？！

  是战术模拟？还是球员信息面板？还是球探功能？

  或许都是。

  系统仅仅来了三年而已。

  就已经超过安全范围了？

  这不对，这很不对。

  前段时间，他因为狼队近来的情况而焦虑，因此几乎每天都泡在系统里做战术模拟，这么一想，最近的使用确实有点太多了。

  自己的笔记本中还保存着系统刚刚出现的时候，魏乐的思考和记录，原本他还说不要太依赖系统的存在，防止出现什么突发情况。

  但是最近魏乐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唯一能相信的，便是系统。他也只能依靠系统。

  此前魏乐的设想成为了现实，如今他不得不暂时减少对系统的使用了。

  而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我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放开用？】

  【……】

  在加载进度条如乌龟爬行一般磨蹭了一会儿之后，最终系统给出了答案。

  【没有结果。】

  不能回答吗……

  【我还能和你交流吗？】

  【没有结果。】

  【你是谁？】

  【没有结果。】

  【我的身体状况如何？】

  【没有结果。】

  无论魏乐再继续如何发问，都没有得到回答。系统似乎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又变成了一个说不出话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