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陈郗琮走到落地窗前，语气没了平日的寒暄和虚伪，只剩平铺直叙的威胁。

  “我手里有你去年在澳门赌场的流水记录，还有你儿子在海外买别墅的转账凭证。现在警方查我，你要是不拦着，这些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纪委的案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传来压抑的怒声：“陈郗琮，你这是在找死！”

  “我死了，你也别想活。”陈郗琮笑了，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要么帮我撕开这个口子，要么咱们一起下地狱，你选。”

  挂了电话，他靠回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通讯器。这时，阿笙发来的消息突然跳出来——

  是关于唐家的。

  说唐家三名股东被警方控制后，已经松口要指证陈郗琮转移资产的细节。

  “唐今岁没脑子，唐晚舟也没有？”陈郗琮冷笑一声，“我们合作这么多年，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还不懂？我现在没精力管唐家，让唐晚舟自己处理。”

  掐断来电，陈郗琮仰起头，独自一人靠在空荡奢华的总裁办公室中，抬手松了松领带，有些喘不上气。

  四周安静的可怕，这是个能俯瞰城市却令人感觉无比孤寂的地方。

  “心慈手软，不成大器……”陈郗琮倏然嗤笑出声，猛地扯开领带，骨节泛白，点燃一根香烟，眼神幽远。

  **

  春日融融。

  mw高端品牌发布会后的后台走廊。

  活动刚结束，姜里在保镖的护送下，正准备快步离开。

  走廊两侧挤满了守候的媒体和粉丝，闪光灯不绝于耳，各种声音混杂，谁也没想到会有意外突生。

  突然，一个尖锐的女声穿透嘈杂：

  “姜里！你这个害人精！是你陷害岁岁的！”

  人群瞬间一静，所有镜头猛地转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个穿着印有唐今岁卡通形象t恤、情绪激动的年轻女孩猛地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直冲向姜里！

  保安反应迅速，立刻上前阻拦，但那女孩极其灵活，竟然让她冲破了第一道防线，几乎冲到了姜里面前。她手里拿着的是一叠打印出来的照片——

  竟是姜里早年一些被偷拍的、角度暧昧的照片，以及p过的丑陋图像。

  “就是你！你这个靠爬床上位的贱人！岁岁和陈总才是天生一对！你嫉妒！你就用这种下作手段害她！”

  女孩歇斯底里地喊着，试图将手里的照片砸向姜里的脸，“你不得好死！你……”

  保镖立刻要用身体挡住她，想把姜里推进旁边的休息室。

  然而，姜里却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躲闪，甚至抬手轻轻拦了一下想要完全挡住她的经纪人，也没有看那些撒落一地的污秽照片，目光直直地锁定了那个被保安死死架住、仍在挣扎咒骂的女孩。

  镁光灯下，姜里的脸色懒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选择回避或者由工作人员处理时，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