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仲连从府中赶了过来，对着高诚拱手道：“恭喜师兄除了黄全，只要李公公成了掌印太监，这前朝后宫，就都在师兄您的掌控之下了。”

  高诚很是满意的一笑，享受着此时此刻的舒适，“小皇帝终究还是太嫩了，不知道帝王的平衡之道。要是留着黄全，我或许还能够忌惮几分，他自己将平衡我的势力剪除，这也怪不得我！”

  许仲连微微一笑，“小皇帝黄口小儿，比不得师兄谋略过人。”

  高诚点点头，指着一旁的座位示意坐下，许仲连坐下之后。

  高诚幽幽道：“现如今朝中势力只剩下我与金轩成二人，金轩成这个老狐狸，一向是不沾身的，做官这么多年，他既不投靠我，也不反对我，让我实在是难以下手。”

  许仲连沉思片刻道：“师兄，我觉得还是一个一个的来。万一这个时候黄全还没有处理完毕，我们又招惹上了金轩成，他们二人联手，来个绝地翻盘，也不是不可能。”

  “说的有理。”高诚沉思了一会儿。

  黄全被关押在大牢之中，即使落魄了，他也是在最好的牢房里。新鲜柔软的稻草，小小的窗户，能够透进一抹温柔的月光。

  黄全就跪坐在稻草之上，静静地感受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曾经在这个牢房之中送走过很多人，现如今终于轮到他自己了。

  终于脚步声停了下来，黄全睁开眼睛，是如今风头正盛的大理寺卿小袁大人。

  “你来了。”

  “我来了，你似乎并不惊讶。”

  “你长得太像程将军，当年是我亲自去抄的家，他那一双眼睛，如同寒星一样，让我印象很深刻。”

  袁宝有些意外，他本来准备最后揭晓自己的身份，但是从黄全的态度神情之中，似乎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既然如此，他一早就是知道自己与他之间有血海深仇，为什么还要纵容自己不断地的强大？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应该早点将我铲除，说不定也不会有今日的牢狱之灾。”袁宝缓缓说道。

  “早点除了你，那大盛怎么办？皇上怎么办？江南势力已经成了威胁大盛的怪物，这个怪物与大盛之间，只有一个能够活下去。我虽然是个贪财的没根人，但是也还清楚孰轻孰重。”黄全笑道，眼中有释然。

  “就算不除了我，你应该也有保全自己的办法，怎么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我不丢了性命，怎么成就你的名声？”黄全抬头，灰色的眼睛瞧着袁宝，花白的头发丝儿，在月光下微微抖动，“我老了，程清。这大盛后面的路，应该由你们这些后来者来铺就，而我应该也只能够做一铺路石。”

  袁宝心中微微抖动，或许黄全做错过很多的事情，但是他对于皇帝的确是一片忠心，对于天下百姓也有些许的怜悯之心。

  若是他没有杀了程家满门，或许自己会饶了他一条性命，可惜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