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宫中秘辛

  阿二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嗬嗬”声,眼睛瞪得溜圆,瞳孔中满是恐惧。

  想不到那个临安兵家,竟然已经有了如此骇人的实力。

  自己好歹也是个二境修士,可在他手里却像是弱不禁风的鸡崽一般。

  卫渊随手从百足天龙身上取下两根通体暗黄的锐利钉足。

  对准阿二的两侧琵琶骨,猛地刺入!

  “啊!”

  阿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那钉足贯穿血肉,将他的修为死死锁住,再加上割脚煞如同“沙砾”般堵塞经脉,导致其再也无法运转一丝真气。

  卫渊松开大手,任由他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然后,如法炮制,将阿大的琵琶骨也刺穿,随手扔在阿二身边,抬头看向龚龙和老杜。

  “先将这两人关起来。”

  “诺!”

  鼻青脸肿的两人应了一声,连忙上前艰难地将瘫软的阿大阿二拖走。

  “青山。”

  “你带人过去统计一下堡内的伤亡情况。”

  柳青山喉结滚动,眼眶又红了几分,重重抱拳。

  “诺!”

  卫渊的目光又落在王瘸子身上,王瘸子拍了拍身上的灰,赶忙上前。

  “大人请吩咐!”

  “镇江城的事了了,你立刻去城外,告知散在外边的人马可以回来了。”

  王瘸子愣了一下,老脸上瞬间露出一股抑制不住的喜色。

  “好好好!”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心绪后立刻道。

  “我这就过去!”

  卫渊站在空地,最后将目光落在祝莽和吴天德身上,沉默几息,朝着祝莽抱了抱拳。

  “祝老,此番真是对不住您了,卫某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无妨!”

  祝莽揉了揉脸,摘下腰间的烟杆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摇摇头。

  “此事也并非因你而起,不必太过自责,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回去了,这几日都未曾睡个好觉,我可得好好缓一缓。”

  “另外,这次多亏了你这便宜徒弟了,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子不声不响已经修出了三枚煞轮,怎么着也算是个兵家天才,你可得好好培养培养,说不准日后能有大用。

  卫渊闻言不由得心头一惊,扭头望去,吴天德正看着自己揉后脑勺傻笑。

  “师父,嘿嘿。”

  他是这些人中受伤最重的一位,戎服上的血直到此刻还湿润着。

  果不其然,五脏煞轮已经有三枚凝成,正在其体内缓缓旋转。

  卫渊心疼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不错,等此事结束后过来找我,算了,还是我找你吧,总这么晃悠也不是个事。”

  “这几日你也好好歇歇,晚些我让人给你配些药方,调养调养身体。”

  “行,听师父的。”

  …

  议事厅内,气氛极为沉闷。

  柳青山站在前方,手中捧着一本刚刚统计完的册子。

  “此番共有一百三十余人死于非命,还有八十余人精神失常,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恢复。其余轻伤者已由医官安置。”

  卫渊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平静地听着柳青山的禀报,只是眸光深处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燃烧。

  一百三十余人死于非命,八十余人精神失常。

  这些未来镇守边疆的兵家没战死沙场,却被那个坐在城主府里,看似人畜无害的秦无咎,用阴魂厉鬼活活吸干了精气神,当真是令人怒不可遏。

  不过,他不但毁了秦无咎的肉身,还用窃阴阳图灭了对方大半的魂体,就算秦无咎占了苏朝阳的肉身逃离,想来也不会好受。

  钟熊坐在卫渊下首,黝黑的大脸已经黑成了炭。

  自从被卫渊移植了一枚黑级妖心后,身上的暮气明显减少,连头上的白发也渐渐变黑,

  若不细看,还以为是个正值壮年的显老汉子。

  只是…这脾气也跟着大了许多。

  下一瞬,

  他抡起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茶水溅了一桌。

  “真是反了!”

  钟熊怒目圆睁,声如滚雷。

  “身为观江守捉城的城主,竟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这次我定要上报朝廷,让陛下为咱们好好评评理!”

  “还有那个什么狗屁苏朝阳,这两人真是蛇鼠一窝!听说他爷爷乃是巡天司的副司长?我看此事一出,他这个位子还能否坐得稳!”

  卫渊大手一挥,议事厅的窗门无声关闭,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一并隔绝。

  屋内瞬间变得暗了下来,只有几盏烛火在摇曳不停。

  “卫某有一事不清,还需请教两位。”

  柳青山和钟熊对视一眼,抱拳道:“大人你说便是,跟我还提什么请教不请教,柳某定然知无不言。”

  “是啊,师弟你就问吧。”钟熊也点头应道。

  卫渊斟酌半晌,低声道:“不知两位可清楚,那云山秦氏的底细?”

  此话一出,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死寂。

  柳青山和钟熊的脸色同时一变,眉头紧锁,嘴唇紧抿,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忌惮。

  良久,柳青山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似是怕隔墙有耳。

  “云山秦氏,乃是我朝三大顶级门阀望族之一。朝廷内不少地方都有他们的人身居要职。”

  “另外,他们在江湖上还扶持了不少门派。”

  “这明里暗里的势力盘根错节,说他们是庞然大物,完全不为过。”

  “不错。”

  钟熊摸了摸下巴,跟着附和道:“我所知道的跟柳长史差不多。”

  说着,他语气一顿,黝黑的脸上忽然浮现出几分纠结之色,像有什么话要说。

  良久之后,钟熊瞧了瞧四周,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有议事厅的几人能听见。

  “不过…据我所知,这些门阀世家的能量,或许比世人所传的还要更大。”

  卫渊的眉头微微蹙起,没有接话。

  钟熊轻叹口气,眼神眯起,似在回忆什么。

  “未进入兵圣阁前,我曾在宫内服侍过太上皇他老人家。”

  “有一次,我亲耳听到,这三家的掌权之人与陛下争吵,口中完全没有半点敬意,言语之间,仿佛他们不是臣子,而是与陛下平起平坐的‘共主’。”

  “事后,三家不但没得到清算,而且还将太上皇气得半死,卧床了整整一个月。”

  钟熊看着卫渊苦笑一声。

  “师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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