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笑着拉起了喜妹的手,“当然啦。每个女孩子都值得被好好对待。不过现在,我先带你去选衣服。”单妈妈立刻满血加入,一个下午两个女人就没闲着。
晚上单夏强回家后,耳朵里被家里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塞满了八卦。他一边吃一边笑,听到妙处,他笑得差点呛到。喜妹羞得直接捧着碗逃到了厨房里。
看着眼前的场景,连上了五节体育课的单夏强也都没了倦意。妈妈和老婆现在能齐心协力,他觉得心里特别温暖。“要是贝贝能再生一个像m国看到的粉嫩嫩的女孩那该多好呀!”
吃完了饭,贝贝就带着喜妹出门改造了。
晚上九点,当喜妹出现在单家母子面前的时候,两人都眼前一亮。
喜妹一头茅草一样的大辫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顺滑如丝的齐肩中长发,灯光下还泛着迷人的光泽。
“喜妹,快过来,让我好好瞧瞧!”单妈妈最是开心,朝着她招了招手。
喜妹扭捏地走了过来,低着头傻笑。
单妈妈打量了一下,“你看看,夏姨就说了,你哪里丑了,头发这么一弄,我都认不出了。”
单夏强也附和,“嗯,喜妹这个发型确实挺适合你的。”
喜妹被夸得嘴都合不上,“都亏了贝贝姐了。是她说要做个栗子头的。那个头老贵了,都是贝贝姐给的钱。”
“栗子头?”单妈妈第一次听说这种发型。
“不是的。妈,你别听她瞎说,是离子烫。拉直头发的那种。本来我觉得她的头发发色太枯黄了。想染个黑色。可是美发师说了,一天里又染又拉直对头发伤害太大了。他推荐做发膜养发,做好以后,头发也会看起来黑一点。现在效果确实不错。”
改造喜妹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衣服也选好了。最关键的就是周六上午出发前的造型。
贝贝特地起了个大早,帮着修眉,上底妆。最关键就是画出裸妆的效果。从来不化妆的喜妹总是忍不住要揉眼睛。贝贝直接用了防水眼线,小心翼翼地画了一个最自然的效果,睫毛膏也不敢用,就怕她紧张起来一揉脸,那就适得其反了。
十月下旬,比较凉了。喜妹那纤细的身材,倒是一点都不挑衣服。只是她的肤色偏暗,就算上了粉底,还是需要选择亮色做陪衬。
贝贝找了一件白底带勾织立体花朵的V领针织羊毛短外套,穿上身,用腰带一系,显得喜妹的腰身格外纤细。下面再配上一条新买的牛仔裤,故意选了薄款的,青春有活力,还更贴合身体的曲线。
最心机的是里面的那件浅黄色打底毛衣。贝贝特地也选了V领,配在里面正好露出领子一圈浅黄色的轮廓,就像是在白纸上用马克笔做了提亮。她还找了一家饰品店,选了一条银色的链子,吊坠是颗蓝色的景泰蓝小珠子,缀在领口,蓝色在黄色的对比下,格外醒目,链子晃来晃去的,若有似无地勾着人的视线。
整套衣服看起来很正常,却满满的都是潜台词。
单妈妈在旁边偷笑,她早就看出了贝贝的不怀好意。
喜妹才没有想那么多,看到镜子里改头换面的自己,上上下下地整理着衣服。激动,兴奋又忐忑。
“夏姨,我这样穿,行不?”
“行!太行了。你看看,我们的喜妹多漂亮呀!比很多魔都的女孩子都要漂亮。”
喜妹嘻嘻地傻笑着,“我,我也觉得好看。觉得自己就像是重新投胎了一样。我哥要是现在看到我,一定认不出了。”
“对!喜妹,你这样就对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们魔都的小姑娘每天化了妆才出门,所以他们才看着漂漂亮亮的。其实到了家里洗把脸,大家都差不多。”
“嗯!”喜妹这下信心十足了,用力点了点头。
贝贝叮嘱了一句,“如果华子确实没有看上你,那也没什么,了不起回来大哭一场,要拿得起放得下。你才二十出头,有的是机会。结婚也不是每个女人必须做的事情。”
“嗯!贝贝姐,夏姨,我都记住啦。那我先走啦。”
贝贝突然拉住了她,“你等一下!”
说着她从口袋里找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香水,离自己远远的,让它喷在了餐巾纸上,然后才把纸巾往喜妹的耳后和手臂脉搏处轻轻擦了一点点。
这个香型特别清雅,再加上只是间接抹在手上,更是浅得只剩下若有似无的几缕。
“嗯,好啦。可以了。喜妹,今天既然去了,该扫地就扫地,该擦桌子就擦桌子。不过,别的活就别干了,别把你的漂亮衣服弄脏了。”
“不会嗒,我会围围裙的。”
“千万不能!否则我这衣服不白给你买了吗。不许穿围裙,扫地,擦桌子的时候就穿着这件。”
“噢!行。我听姐姐的。”
说着她开心地摆了摆手,“那我走啦。” 然后她就一路小跑地出门了。
等喜妹离开后,单夏强才拉过了贝贝,嗔怒道,“老婆,你怎么那么坏呢?说,你之前是不是也用过这些招?都对谁用的?”
贝贝装傻,“啊?什么?我不明白。”
单夏强眼睛一瞪,“你装什么傻,刚才是谁明明知道喜妹穿着大领子的衣服还让她弯腰扫地擦桌子的?” 说着他上手就开始嘎吱贝贝,“还不招!”
单妈妈原本只是偷着乐,一看儿子动手了,立马眼珠子一瞪,“强强,干嘛呢?胡闹!小心孩子!”
单夏强立刻怂了,呵呵一笑,灰溜溜地拉着老婆躲一边去了。
一个小时后,喜妹出现在了华子的房门外,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敲门。
紧张的可不止她一个人。敲门声响起时,屋子里正在做康复训练的瞿华身子也是一震。
这两天,喜妹的样子在他的脑海里一直反复出现,他从来睡眠质量很好,可这两天,一睡到床上,他脑子里就在思考应该怎么对待喜妹。
说实话,他之前真的一点都没有往男女事情上想。
自从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对婚姻早就死了心。乃至于刚受伤那会儿,前女友给他发分手的消息的时候,他都只是苦笑了一声,简单地回了一句好的。
之前对喜妹,他一直都客客气气的,喜妹年轻,身材也娇小,他把她当小妹妹看。要不是腿脚不方便,他是绝对不愿意让这个才到他脖子的女娃娃来照顾自己的。
七八月份那段,喜妹天天来。有一次自己又滑倒了,喜妹二话不说,直接把他的左手杠在肩膀上,帮着他站起身。那时他特别不好意思,担心自己太重会压坏这个小娃娃。
接触得时间久了,他就发现喜妹确实够朴实,也够吃苦耐劳,比他遇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都坚强。这点他很欣赏。
自从知道了喜妹的身世和对自己的感情之后,他心态就变了。想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居然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他就开始心疼。一想到她对自己的感情,又变得犹豫和不安。
周五晚上,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我有什么好的?一副破烂的身体,自己都不能照顾好自己,她到底看上我什么了?她好不容易现在过上了好日子,难道让她下半辈子继续照顾我,受这份罪吗?我这不是拖人下水吗。
不行。为了她好,还是应该让她去找别人。”
今天听到了铃声,他皱起眉告诉自己,必须和喜妹说清楚,下次让她也别再过来了。
门一开,门口站着一个娇俏的小姑娘,他傻了眼。“姑娘,你找谁?”
喜妹心里一乐,原来自己变得都让人认不出了。
她开心地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瞿大哥,是我呀。我是喜妹呀。”说着娇羞地用手把头发挽到了耳后。
“喜妹?”瞿华使劲眨了眨眼睛,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才认出。
“确实是喜妹的五官,可?怎么?她原来这么好看的吗...” 想到这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思绪有些飘了。
“噢,喜妹呀,请,请进。”
喜妹对瞿华脸上一瞬间失神的样子很是满意,低着头就闪进了房间。
门关上以后,喜妹咬了咬下嘴唇,不知道要说什么。
最后只能说了句,“瞿大哥,这周,你身体好些了吗?
“噢。好,那个。我好多了。现在有时还能小跑两下了。”瞿华挠着头想着说辞。“噢。你坐,我去给你倒水。”
“不,不用麻烦的。还是你坐下,我来吧。”
说着,她立刻进入角色,几步就到了厨房里,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喜妹,不用打扫了。这些我都能自己干了。”
喜妹才不搭理他,痛快利落地干着活。一会儿就扫到了他的周围。“瞿大哥,你腿抬一下,这桌下你不方便扫,我来。”
瞿华只能配合地努力抬起了脚,这时,他的视线正巧落在了喜妹脖子上的那条晃来晃去的项链上,顺势就瞥到了V领里露出的一片肌肤。
就这一眼,他的心就漏跳了一拍,强制自己把视线挪开,好不容易稳住了呼吸,又隐约闻到了喜妹身上那飘来的一阵甜香。他连忙转了个角度,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燥热了起来。
“哎呀,我这是干嘛呢,太丢脸了。我得喝口水缓缓。”
他立刻站起了身,快走了几步到了厨房。倒了一杯水,觉得光给自己倒也不合适,直接倒了两杯。
才转身进房间,就看到喜妹弯着腰,认认真真地用扫帚,划拉着鞋柜底下灰尘。她平时从不穿这种大V领子的衣服,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从瞿华这个角度看起来,真算是一览无余了。这下可把瞿华弄了个大红脸。一转眼,他就把手里的两杯水都给干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提醒喜妹,只能在厨房干等着,只是,眼睛已经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时不时会朝房里扫上一眼。等到喜妹把房间都打扫完朝着厨房走过来。他这才松了口气。
“咦,瞿大哥,你在这里站着干嘛呀?噢,你是怕有灰吧。那你等我,我去找个拖把,用水把地拖一下就没灰了。”
瞿华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纯真的小姑娘,那双眼睛全都是自己,心里不由地一阵柔软。他终于一字一句地说,“喜妹,你别忙了。我有话对你说。”
在这间简陋的一室一厅的房间里,因为楼层低,阳光无法完全照射到室内,就算是白天,也得开着灯。越是这样,越透出了些暧昧的气氛。
在小小的四方餐桌上,瞿华握了几次拳头,这才慢慢地挤出了几个字。
“喜妹,我这样都残了,不值得你对我那么好。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要不,你还是算了,回去吧。”
喜妹早猜出了瞿华要对自己谈两人关系的事情,一直娇羞地等着。她以为贝贝姐和夏姨这样帮她,今天应该能成功,可是没想到,等来的居然是这句话。
她惊讶地抬头看着瞿华,瞿华却躲开了她的视线。她皱眉,咬牙想保持镇定,但是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深呼吸了几次,终于颤抖着回答,“瞿大哥,我,我明白了。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不漂亮,也不聪明。是我不对,我这样的山里娃,本来就不应该对你这样的动心思。”
瞿华看见喜妹的眼泪都慌了,听到她误解了慌忙解释,“不是,喜妹我不是这个意思。”
喜妹苦笑了一声,故作豁达地擦掉了眼泪,“没事嗒,瞿大哥,你不用解释。我自己几斤几两我知道。我这辈子,能遇到你已经知足了。
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我特别开心。你要是觉得我来让你别扭,我以后就不来了。
不过,如果你遇到难处,还需要帮忙的话,你就直说。我别的干不了,家务活我还是能干的。只要你说,我会来帮你的。
还有,今天我来都来了,再帮你最后干掉点活。以后,就不来烦你了。”
说着她就站起身,在厨房里找到了围裙,套上以后开始干了起来。反正自己再怎么打扮也没用,就站好最后一班岗吧。
喜妹刚才简单的几句话,在瞿华的耳朵里变得震耳欲聋。自己何德何能让一个女孩子这样掏心掏肺地对自己。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娇小身影,一边干活一边还偷偷抹着眼泪,他的心里一阵阵地刺痛。
他鼓足了勇气再次站起身,走到了喜妹的背后,哽咽地说,“喜妹,你别贬低自己,你又好看又能干,是我配不上你。你,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我都残废了。我没办法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喜妹停下了手里的活,惊讶地转过身,瞪着一双因为哭过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看着瞿华,“瞿大哥,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