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韩开甲自然不能流露。
他表面震惊，问：“这可是大好事，你的意思，白德安要反对？”
“是我们不愿意让他沾光。”冯敬亭压低嗓子：“副董事赫尔曼先生答应我们，只要我们支持他上位，以后和我们共享法租界的治权。”
赫尔曼。。。这个名字应该是真的。
回头问白德安就知道。
韩开甲正琢磨，杨玉山忽然抽风似的助攻：“做成了，我们以后就是法租界的九千岁。”
“你踏马自己做公公去。”韩开甲皱眉道：“还有，冯老板你说了半天，我能得到什么，你又拿什么保证呢？”
“事成我是法租界第一任华董，你可以是法租界总华警监！至于保证，我没什么保证，但韩先生你的本事就是最好的保证。”冯胜男道。
“他呢？去做九千岁？”韩开甲问。
杨玉山气的不行，竟威胁起来：“韩先生，你这辈子就不出法租界了吗？需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再哔哔我现在就斩了你。”韩开甲一把揪住他衣领。
杨玉山本能!o(*^▽^*)┛！
冯敬亭亭想阻拦又停步。
韩开甲余光注意到这个细节，灵机一动。
因为随着接触，他越来越发现杨玉山这厮其实外强中干。
在袁家更不是核心。
另外这厮还是张黑桃?10。
那我还不如现在就拿他刷新牌中大奖！
同时还能威慑冯敬亭。
不，我要绑了冯敬亭一起对付这厮，然后再对付冯敬亭。
损贼利己，为什么不干？
韩开甲这就暴喝道：“杨玉山你给老子搞清楚，同样的价码，我能买到比你在袁世凯面前更有话语权的人。比如你堂哥杨度！比如太子袁克定！”
他此话直指要害，冯敬亭若有所思。
杨玉山则面如土色。
说起来这货就是个莫名自信的下头仔。
怀抱毫无根基的优越感。
总觉得全世界该对自己低头，要不然就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现在，他的世界出了大问题。
韩开甲不仅仅不鸟他，还要杀他。
冯敬亭袖手旁观。
然后他还真没办法人家。
啪——韩开甲重重拍他的脸：“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忽然。
韩开甲眼前飘过-10-10-10。。。
你终于有情绪啦？
韩开甲更来神了，立马将杨玉山拽下椅子，怼墙上猛捣他肚子。一边打一边骂：“整天牛逼轰轰，说！皇帝登基你能是个几品！”
“一品，一品。”杨玉山大叫涕泪横流，他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简直是秀才遇上兵，胃隔膜狂抽搐。
当然，挨了打嘴上怂了，但他心里是恨的。
于是-10-10-10。。。
韩开甲再两耳光：“你当我没看过戏？你堂哥杨度才几品，你再吹一句试试。”
“四品，实打实四品。”杨玉山崩溃交代。
韩开甲看了眼冯敬亭，又问这厮：“租界之货币可流通宇内，其价值巨亿。冯老板如果舍得分润朝廷的话，你猜朝廷要给冯老板几品顶戴？”
“我。。。”
“我告诉你，少说一个江南织造级别的二品大员。那你还狂？”
说着韩开甲又一拳捣去，哟-100了！
韩开甲先不看新牌，继续猛踹杨玉山。
一边踹一边骂：“毫无实干之才的蠢货，只晓得扛皇帝的牌子在沪上招摇，所得尽数中饱私囊。信不信老子现在派人将你递交江苏督军冯国璋面前！”
“韩先生，韩先生。。。”杨玉山给打的都快说“先生不可以”了。
“叫韩爷！”韩开甲抓住杨玉山的头发将他拽起，一字一句道：“我再问你，蔡松坡通电全国反袁，你坐镇沪上负责对洋事宜，但你有任何反应吗？你有没有立即登报就那份通电进行驳斥？”
“这不是我能做主的啊。”
“放屁！所谓主辱臣死，连这点都做不得，你是不是渎职？我将这些理由附上，你猜杨度护的住护不住你！”
韩开甲这话相当在理，杨玉山一听彻底哑火。
冯敬亭在边上看着此刻鼻青脸肿的杨玉山，忽然觉得韩开甲所言都极有道理。
我能捞这么多钱，何苦巴结这种没事就爱装逼拿大的玩意。
我就算想当官，直接想办法找他堂哥不行吗？
这时。
韩开甲冲他道：“冯老板，劳烦去找家照相馆，把他这副丑样拍下。以后他听话就带他玩，不听话就把他照片发报纸上，让他千古蒙羞。”
民国人哪有这思路啊。
冯敬亭都震惊，随即热血沸腾：“好！”
杨玉山痛苦哀嚎起来：“韩先生，何至于如此。”
“不然，直接把你做了？”韩开甲问。
刚目睹他轻松击杀赵青山的杨玉山立马闭嘴。
他再自以为是也知道，自己以后只能任面前这两人拿捏了。
早知这样，我还不如不挑衅姓韩的。
后知后觉往往更令人痛楚。
最后，杨玉山竟嗷嗷的哭了起来。
冯敬亭回想他曾经的“高高在上”哑然失笑，交代柳木林按着韩开甲的意见照办。
韩开甲则坐去边上手捏眉心，其实翻着斗鸡眼看新牌。
一看，他大为振奋。
新牌竟是莫里耶！
这是他非常希望了解的人物！
因为此人除了和伪钞案有关，还有极大可能和沙逊餐厅贩卖人口案相关！
牌面：梅花?J
姓名：莫里耶
年龄：43
线索：作为英国公董威廉的心腹，莫里耶掌管辖区里黑白生意。
隐私：1莫里耶和法租界的公董赫尔曼，冯敬亭，沙逊餐厅老板哈曼联手针对白德安。
2莫里耶期待获得赫尔曼的支持，取代威廉。
3莫里耶有虐待倾向，公馆地下室囚禁数名中外少女甚至女童。
4哈曼对冯胜男感兴趣，莫里耶准备在后天的法租界庆典酒会后，将冯胜男送给哈曼玩弄。
抽奖：1
韩开甲没急着抽奖，心中感慨，随着事态的发展，敌人的网络已经越来越清晰，但参与者也越来越多。
除了已知的那些人物之外，现在又多了个哈曼。
而这个哈曼，会是那个老尤吗？
另外难怪有人说人间即地狱。
十里洋场的这些光鲜人物骨子里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眼前的冯敬亭，献女求荣。
英国人莫里耶，丧尽天良。
这厮不仅仅要将自己女人送人，还爱玩囚禁和虐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