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见马老夫人对赵云甩脸色,暗道,这可不好。
以后,子龙兴许会和马家人一起上战场,不能埋下嫌隙的种子。
“老夫人,小女曹玉,曹孟德正是家兄。”
“赵将军乃奉命行事,军令在身,实乃情非得已,望老夫人勿怪!”
说罢,站起身,郑重的朝她行了一礼。
“哼!老身可不敢当,更不敢怪罪赵将军。”
马老夫人嘴上虽这样说,但看向赵云的眼神,总算不再甩刀子。
嗯,是个讲道理的老婆婆。
曹玉暗暗松了口气,看向曹仁。
意思是,该你上场了。
曹仁接收到小妹的信号,勾勾唇,轻咳一声,道:
“老夫人,某乃曹仁,舔为大军主帅,现有一言,不知老夫人愿不愿听?”
“老身都被你们绑来此地了,还能自己做主?”
曹仁一噎。
曹玉暗笑。
这马老夫人,看来还是个有脾气的。
“老夫人,子孝将军不是这个意思。”
郭嘉微微一笑,缓解尴尬。
“他是敬佩马将军的勇武,此等良将,当为陛下效力,故而,在下才出此下策,让主公遣赵将军入凉州。”
“所以,老身真正该谢的人,是你咯?”
马老夫人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眼皮微抬,看向郭嘉,脸上的法令纹都深了些许。
这些个文人,一个个都憋了满肚子坏水。
郭嘉嘴角一顿。
仇恨值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曹玉实在忍不住,握拳捂嘴,掩饰笑意。
“你这丫头,就是将我那不成器的孙女揍哭的那位吧?”
没想到,说完这句,马老夫人还点了点头,语气也好了几分。
“能将那混世魔王揍哭,确实是有本事的。说吧,叫老身来,所为何事?”
曹玉讪讪一笑。
“老夫人,我大兄迎天子于许都,扶大汉于危难,自是不能任由天下被诸侯割据。战火纷争,黎民受苦......”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少说这些废话。老身没读过多少书,绕来绕去的,听不懂!”
郭嘉看向曹玉,他也想笑。
曹玉摸了摸额头,决定说直白点。
“让您的儿子归附朝廷,西凉由他治理,但马家的家眷,需入许都,如何?”
“曹氏愿与马氏联姻。”
曹仁忙补充一句。
生怕小妹这话,说得太直白了,得罪人。
闻言,马老夫人良久未语。
让一家人都去许都当人质,是得好好想想。
就在几人以为她会十分硬气的拒绝时,只见对方站起身来,走到曹玉身边。
上下一番打量,越看,越满意。
这才转身,看向曹仁。
“老身愿意给那不孝子去信,说明缘由。至于,他听不听,老身可不好说。”
几人大喜。
遂令人将备好的笔墨纸砚,奉到马老夫人跟前。
只见她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字字宛如金戈铁马。
很快,就将书信写好。
这,哪里是没读过书的?!
几人也不点破,生怕再被老夫人怼。
...
宴毕,客走。
郭嘉看着曹仁案前的书信,意有所指:“子孝将军,此信还需数日后,方可送出。”
“此是何意?”
曹仁疑惑,总觉得自己漏了点什么。
但若是能早日拉拢马腾,自己便可分更多的兵,前往杜阳县,支援子廉,为何不可?
“此时马、韩尚未反目,虽有老夫人在信中言明,但韩遂大可辩解。”
“若是马腾假意投诚,来个里应外合,我等危矣。”
“唯有等两人火拼,结下血仇,马腾才会真正归心。”
“正是!”曹仁一抚掌,“险些忘了这遭。”
“奉孝先生,是不是大兄还有别的安排?”
曹玉也好奇。
她不过先去取了一趟汝南,大兄就暗搓搓搞了这么多事?
还有这郭嘉,不愧是棋盘布局的好手。
再来一个戏志才,两人合起伙来,还不得将这些西凉人玩疯?
高手,这是高手。
......
又是数日。
这些天,韩遂的日子,可不太好过。
他的人马,和曹洪的人马,连着干了几场。
各有输赢,但终归没占到便宜。
韩遂想不出好办法,让人在营帐外挂了免战牌,打算耗着。
听李傕、郭汜和马玩几个的意思,侯选、程银、李堪、梁兴四人,似乎对马腾生了不满,想要投靠自己。
韩遂自己也对马腾有些不满。
讲好了同气连枝,结果倒好,你却在那边,和曹军达成了休战协议。
曹军立马就朝这边增加了兵力。
这马寿成,果真没安好心!
现在,他在等,等侯选四人做出抉择。
他想等,曹洪可不会同意。
曹洪不是曹仁。
曹仁稳打稳扎,曹洪却性子急躁,总想着出城偷袭。
况且,又有魏延、徐晃各领五千骑兵、五千步兵来援。
更兼他原本聚拢的五千骑兵、一万步兵,以及高顺的一千五陷阵营重甲步兵,总兵力有两万多。
面对韩遂同样的两万多骑兵、步兵,子廉同志底气十足。
有史以来,大兄首次让他统领如此多的人马。
不干几场漂亮仗,只怕大兄以后不再放权。
为了尽快结束战事,曹洪日日派兵,在韩遂大营外嗷嗷叫阵。
搞得好像入侵别人地盘的不是韩遂,而是他曹洪。
韩遂手下虽猛将不少,但有一个算一个,曹洪的人,都能接住招。
偏偏,马腾遣人送信,逼他交出母亲和两位夫人。
他去哪里给马腾找一个母亲和两位夫人?
派去的信使,都被马腾打了出来。
两人大有要翻脸的趋势。
韩遂的火气,一日比一日渐长。
...
这一日,武威来人,终于彻底爆发。
“主公!”
来人风尘仆仆,一进营帐,就痛哭倒地。
“老夫人、夫人、公子、还有几位小姐,在前往寺庙祈福的路上,统统遭了毒手!”
“你说什么?”
韩遂一时头晕目眩,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看向来人。
这才看清,此人竟是武威家中的家仆,管家之子。
家仆痛哭流涕,他父亲和二弟,也因为护主,命丧黄泉。
“主公,几位主子在上山途中遭遇伏击,随行二百五十人,没留一条活口,呜呜!”
“啊!痛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