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玩嘴角一扯,双眼微眯,弦松,箭出。
“咻!”
听到破空声,曹洪在马背上往右一偏。
但终究还是躲闪不及,左臂中箭。
“啊!去死!”
又有小将来袭,曹洪咬牙忍痛,一枪横扫过去,贼将顷刻毙命。
但很快,马玩、张横杀至。
二将联手,本是困不住曹洪的。
奈何,两人的坐骑借助冲锋,尚有余力。
而曹洪的坐骑,战了一路,后劲不足。
况且,他左臂负伤,战力大减。
其余曹军,亦是如此。
要命的是,人数上,曹兵还比西凉兵少了三千。
曹洪与二将鏖战数十招后,已有千余曹骑,死在西凉铁骑的冲锋之下。
骑兵的杀伤力,与步兵不可同日而语。
而曹兵越发力竭,相反,西凉兵越来越兴奋。
曹洪的人,战死者越来越多。
“哈哈,曹军也不过如此!”
西凉将士一边放肆嘲笑,一边收割着对手的性命。
几位将军果然说对了,一旦开始混战,敌人便不敢用那个霹雳弹,怕误伤自己人。
“稳住!撤退!”
曹洪拼着再次受伤,隔挡住马玩、张横的长枪,调转马头,边喊边往回狂奔。
“想跑?没那么容易!给我追!”
西凉兵口中发出阵阵怪叫,跟在曹军后,一路追杀。
就在此时,只见不远处,尘土滚滚,似有大股曹骑来援。
“停!”
马玩急勒缰绳。
望着曹洪率残余数百骑奔逃而走,众将还欲再追。
马玩只得又大声喝令:“穷寇莫追!”
“马兄,何不乘胜追击?”
杨秋、成宜杀得正过瘾,数日来的憋屈,尽数发散开来。
见马玩不让再追,有些不忿。
凭什么主公让大家听这货的。
“主公只令我等在此伏击,重挫曹军。若是将他们灭了,没了追兵,如何骗过马腾?”
“马兄说得有道理,险些忘了这个!”
张横连连点头。
“那好吧!此战杀得曹洪小儿屁滚尿流,也算痛快!”
“还有,他们骑兵所用的马鞍、马镫,总算让大家搞到了不少!”
此前,韩遂的人马和曹洪正面对掐,总是占不到便宜,就是因为这两样东西。
让曹洪的骑兵战力大幅提升。
可因为工艺问题,西凉兵中,暂时也只有少数骑兵装备上了马鞍、马镫。
此战,倒是让他们白捡了大便宜。
甚至还抢到了几个霹雳弹。
但此时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马玩也怕敌方援军冲杀过来,只得边令斥候去打探情报,边令人迅速打扫战场,收拢战马。
至于尸体,不论敌我,不好意思,暂时没空理会。
...
另一头。
曹洪很快见到了友军。
“魏文长?”
他伸长脖子,往对方身后瞅了瞅。
“你就带了这么点人?”
不怪他不惊讶,远看以为千军万马,近看,不过五六百骑。
马尾后,都绑着树枝,来回奔跑,可不就尘土飞扬。
顿时很是失望,他还想杀回去,报仇雪恨。
“曹洪将军,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撤,小心敌将识破我的计策,复又杀来。”
魏延说罢,将自己左右还各分了七八百人、埋伏在两侧,告知曹洪。
同时,也留意到曹洪中了箭上。
“将军受伤了?可有毒?”
曹洪见他看向自己左臂上残留的断箭,摆摆手。
“此伤不碍事,多谢文长相救。只是,此战,白白折损了四千余弟兄,我咽不下这口气。”
也不好跟大兄交代。
“还是先离开此地再说吧。”
魏延再劝,生怕曹洪还要拿自己这点人去拼命。
“好。”
曹洪不再废话,领着余部,灰头土脸的往回撤。
魏延松了口气,令本部数百人马殿后。
马玩的斥候看得清清楚楚,回去将情况禀明。
马玩几位主将一听,敌方援军不过数百,若是趁机拿下曹洪这一方统帅,那功劳,可就大了。
何况,曹洪手里还有霹雳弹。
随即下令,三千人随他和张横追杀曹洪,杨秋和成宜领本部两千人继续打扫战场。
不得不说,曹洪所部,也算厉害。
在那种情况下,四千余人,硬是还拼掉了对方三千来人。
尸横遍野。
血流成河。
然而,死人的事,注定不会就此停歇。
马玩三千人刚追至魏延屁股后,忽然,从两侧各杀出数百骑。
此次,轮到曹军借着坡势,以逸待劳冲杀。
何况,曹洪还给了他霹雳弹。
魏文长最是吝啬小命。
他的老底也很薄,就这么点人手,还是凭着军功好不容易刷出来的。
哪里舍得拿去冒险?
两侧骑兵刚动,用来钓鱼的数百骑兵中,就抛出来数十枚霹雳弹。
少说也有五十响。
这玩意,反正不花他的钱。
不得不说,发明它的曹玉、花成本制造它的曹操,两兄妹用得抠抠嗦嗦、小心谨慎。
一个怕泄密,一个怕浪费。
到了曹洪和魏延这,端的是一个比一个用得大气。
“嘿嘿嘿,西凉贼子,送你们上天!”
魏延桀桀怪笑。
“不好,中计了,快撤!”
马玩等人,掉头就跑。
好险,幸好他们没有以身犯险,冲在最前。
...
曹洪刚回到杜阳,听斥候来报,西凉兵是往隃麋方向去了。
顾不得治伤,当即下令,让斥候即刻前往雍县,通知曹仁。
同时,令魏延、徐晃领本部人马,回援雍县。
他怕韩遂打算与隃麋的马腾合兵,全力攻打雍县。
...
隃麋,马腾营帐。
斥候来报。
“主公,韩遂被曹洪大败,领残兵一万有余,疾驰而至,在城下喊话。”
“可有曹贼追兵?”
“暂无。”
“诸位,怎么看?”
马腾皱眉问部将。
此前,他派去跟韩遂交涉的人,都无功而返。
韩遂赌咒发誓,不承认自己绑架了马家人。
马腾自己也拿不出证据,毕竟,回去调查的人,还没传来消息。
“主公,还是开门放行吧,光我们这些人,斗不过曹贼。”
“就是。咱们西凉内斗多年,好不容易,大家拧成了一股绳,不可轻易生了嫌隙。”
“况且,韩将军也多次遣人来和主公解释,当时对夫人们动手的几个,早就不在军中了。”
劝他的,主要就是担心他投靠曹操的几位。
尤其是侯选、程银、李堪、梁兴四人,暗地里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但无人留意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