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此将领着四千来人,追着马云禄一口气跑了十来里。
步兵追步兵,自是追不上。
越追,越迟疑:
这些人,什么来路,怎么跑起来那么快?
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安来,此将终于下令,停下脚步,不追了!
不过,此时,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
追不追,已经不由他说了算。
早就埋伏在此的众人,在曹玉一声令下,从彭泽军屁股后蹦了出来。
五百白毦兵骑着马,随后而至。
一阵冲锋,将四千敌军吓得溃不成军。
“稳住阵型!”
守将厉喝,打马来战曹玉。
不过是一个女将......这个念头,当他的头颅落地时,才刚刚升起。
小诸葛见状,心中佩服不已。
手中长枪,也化作夺命之笔,或刺、或挑、或压、或劈、或提、或绞。
舞之若蛟龙戏水,风雷炸地。
刚中寓柔,柔中寓刚,倒是有了点赵子龙枪术的影子。
曹玉于百忙之中,还不忘隔空赞道:“孔明,枪法大有长进!”
看得马云禄很不服气。
她兄长的钩镰枪法,才是一绝,女公子难道没见识过?
她自是知晓,家里长辈,有意让兄长求娶女公子。
此刻,见女公子对别的男子(虽然在她看来,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郎)如此欣赏,马云禄不由得和马超一般,有了种危机感。
自家‘未来大嫂’,不会被别人截胡吧?
早知道,就该让大兄死皮赖脸,一路跟随南下了。
脑子里虽然想得多,但手上动作,一点都没闲着。
何况,她骑的本就是西凉宝马,使的也是杀伤力极强的兵器:贯石斧。
一路砍杀,宛如夺命凤凰。
忽然,耳畔传来一道熟悉声音。
“降者不杀!”
就见吕玲绮一边高喝,一边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
凡是被她坐骑靠近的,皆来不及跪地求饶。
或被戳透心,或被敲破头,或是被马蹄踏腹,又被人补了一刀。
死前,唯有一个想法:
哪里来的疯婆娘,你倒是给我个投降的机会啊!
看得马云禄也极度无语。
你不是说不杀吗?杀的比我还多。
......
两千五对四千,在己方高手如云、对方主将已亡的情况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结束了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杀敌两千多,俘敌一千五。
那些溃逃的,都被白毦兵追上,一刀毙命。
曹玉看着一千五百俘虏,冷声道:“所有人,都将衣服脱了!”
跪在地上的人听得一愣,没听说过做孙策的俘虏,还要脱衣啊?
“都给我脱!愣着做什么?想死?”
吕玲绮是曹玉的忠实粉丝。
见那些俘虏敢忽视玉姐姐的命令,一戟抡起,直指离她最近一人的脖颈。
诸葛亮、陈到几个男将,面色古怪的看了眼曹玉。
总觉得女公子这样说,容易让那些人误会。
果然。
“脱脱脱,女大王饶命,我们马上就脱!”
俘虏们立马哭丧着求饶,一边开始动手脱衣服。
见有的家伙,脱完铠甲、里衣,就要脱裤子,曹玉立马捂住眼喝道:
“没叫你们脱光!脱下战甲就行了。”
真是,这些人咋想的?
自己一个女将,难道喜欢看一群男人光着腚跑?
待俘虏们都脱完了战甲,‘义勇军’们赶紧自觉换上。
曹玉和其他将领,也都换上了这些人的战甲。
不过,还有五百‘义勇军’和五百白毦兵,只能去扒死人身上的。
也好,带点血迹,才更像败兵。
“陈兄,烦你领一百白毦兵,于彭泽往南昌一路,伏击前往南昌的敌军斥候。”
“诺。”
陈到领命,点了一百人,先行离开。
曹玉有些头疼的看向俘虏。
此刻,真希望他们是宁死不降。
见曹玉为难,诸葛亮忽然出声:
“这些人大多是随刘繇从吴郡逃至此,不若,问问他们,可愿转投孙策将军?”
还悄悄放低声音道:“不管愿不愿,都找个机会遣散,坐实了咱们是孙策先锋。”
“好!”
曹玉也做不出坑杀战俘的事,一问,果然约有一千人,表示愿意跟随孙将军。
只有五百来人,或许是有亲人随刘繇逃到了彭泽,有些摇摆不定。
想活,又怕投敌连累家人。
倒不如做个凡事不由己的俘虏痛快。
曹玉令史涣领一百‘义勇军’,压着一千五百俘虏跟在她们后面慢行。
“公刘兄,你带着他们,尽量如咱们来时,避开人烟。待到了鄡阳附近,就甩开他们,速来南昌和我们汇合。”
“诺。”
史涣领命,眼睁睁看着曹玉带着大部队,消失在远方。
不知为何,心中很是不安。
虽然那一千五百个俘虏,都卸了兵器,还捆上了绳索,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有些莫名担忧。
或者,是因为习惯了凡事有女公子这样厉害的将领当头?
...
南昌,西城。
两名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彭泽斥候,忽来求援。
这两名斥候好惨,一身血渍,似乎是发生过激烈的守城战,头发都被烧枯了,脸上血痕、黑灰道道,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要不是他们有守将的符牌,都不敢确认两人的身份。
刘繇听罢斥候来报,大急,彭泽可是他选好的最佳退路。
还有大量的粮草也囤积在那。
“传我令,即刻撤军!”
刘繇恨恨的看了眼城楼上胡子拉碴的诸葛玄。
当即决定,领八千人回援彭泽,两千人,守住南昌已经打下的地盘。
他压根不知,这两名斥候,正是‘义勇军’李狗蛋、牛大山假扮。
二人已经升为屯长,因为长相憨厚,此次被委以重任。
可怜的刘繇,缺少了原本应投奔过来的高人‘许劭’的指点,加上对孙策本来的畏惧,轻易便中计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