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博学。”
“只是，略知一二而已。”
凌宇谦虚道。
“略知一二？”
司空静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
“我可是听说了，你前几天讲道，从五行到风雷冰，再到空间法则，乃至一些偏门法则，都讲得头头是道。”
“三千多弟子，个个受益匪浅。”
“这叫‘略知一二’？”
凌宇轻咳了一声。
“师姐消息真是灵通。”
“现在整个内门都在传，说凌宇峰出了一位妖孽峰主，悟性逆天，博学程度堪比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司空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这个‘略知一二’，可真是谦虚得过分了。”
凌宇无奈地笑了笑。
“师姐就别打趣我了。”
“我只是……看的杂书比较多，对各种法则都有一些粗浅的了解。”
“真要说到精深之处，还得向师姐这样的专精者请教。”
“看书能够领悟法则，那么整个世界上都是高手了！”
司空静白了他一眼，你骗鬼呢？。
“我一个只懂雷法的，在你这个‘博学家’面前，哪敢称什么专精者？”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司空静收起笑容，正色道。
“说正经的。”
“师弟在法则一道上的造诣，确实令我佩服。”
“以后若是有暇，还望师弟多来我圣女峰坐坐，咱们多走动走动，也好让我峰下弟子，沾沾师弟的灵气。”
“师姐相邀，岂敢不从。”
凌宇点头应下。
“另外，”
司空静顿了顿，又道。
“你下次讲道，能否给我圣女峰留几个名额？”
“我也不要多，五个就行。”
“让我那几个卡在瓶颈的弟子，也来听听师弟的高论。”
凌宇想了想，点头道。
“没问题。”
“下次讲道，我给圣女峰留五个席位。”
“那就多谢了。”
司空静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样一来，我也省得再去求爷爷告奶奶，花大价钱请那些师兄师姐来撑场面了。”
凌宇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一宗圣女，怎么可能会像他说的那样惨。
许多人想巴结她，还找不到门路了！
不过。
他心里清楚，答应司空静的请求，对凌宇峰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一来，能与圣女峰这样的强峰建立良好的关系，有助于新立的凌宇峰在内门站稳脚跟。
二来，圣女峰的弟子来听讲，也能带动凌宇峰弟子的积极性，形成良性竞争。
三来，这也是一种隐形的宣传。
连圣女峰的弟子都来凌宇峰听讲了，其他峰的弟子，还能不动心吗？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那就这么说定了。”
司空静拱了拱手。
“那就这么说定了。”
司空静拱了拱手。
凌宇也回了一礼，两人重新落座。
山风拂过，带来远处灵田中花草的清香。
沉默了片刻，司空静开口道。
“师弟最近可有关注外界的局势？”
“局势？”
凌宇微微一愣。
“师姐指的是……”
“各族之间的局势。
”司空静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目光望向远处的云海。
“自从星尊覆灭蜕凡天的妖族，又在人间界连斩数位妖王之后。”
“整个天下的格局，都已经变了。”
凌宇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
这段时间他忙着整顿凌宇峰的事情，对于外界的局势，关注不到。
“上次妖族损失了在蜕凡天的地盘。”
“他们不是星尊的对手！”
“于是蛰伏不出。”
“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了许多。”
司空静缓缓道。
“但据我父亲收到的消息，妖族内部已经开始整合残余力量，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大的动作。”
“魔族那边也不太平。”
“原本魔族一直被妖族压制，蜷缩在地界苦寒之地，不敢出来。”
“但星尊重创妖族之后，魔族开始蠢蠢欲动，多次试探性地越过边界，与妖族，我人族驻军发生了数次小规模冲突。”
“还有散修联盟、佛门、道盟……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调动，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暗流汹涌。”
司空静放下茶杯，看向凌宇。
“谁也不知道星尊下一次会在哪里出手。”
“他的出现，打破了无数岁月以来的平衡。”
“以前妖族一家独大。”
“压得各族都喘不过气来。”
“就连魔族那样凶悍的种族，也只能避其锋芒。”
“人族更是被压制的只能自保，苟延残喘。”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复杂。
“星尊以一己之力，重塑了蜕凡天。”
“蜕凡天彻底以我人族为尊！”
“各族只能俯首！”
“不过，他后来的做法却出人意料！”
“他连人族内部固有的圈子也不放过！”
“立下天庭，为修士突破设下天劫。”
“导致沾染因果的各大势力弟子死伤无数！”
“他无差别的做法，损害了许多大势力的利益。”
“那些传承万年的古老世家、宗门，向来霸道惯了，门下弟子因果缠身，业力深重。”
“面对星尊设下的天劫考验，他们比普通修士危险十倍百倍，往往十不存一。”
“这让这些向来霸道惯了大势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进入蜕凡天，门下弟子修行缓慢，领悟法则的效率大幅下降，花费却是从前的数倍。”
“进入蜕凡天，就要面对天劫的考验，九死一生。”
“许多大势力对星尊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们连星尊是谁、在哪里都不知道。”
凌宇端着茶杯，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表面平静，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司空静说的这些，有一部分他是知道的，但更多细节，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没想到，自己在蜕凡天和人间界的那些行动，竟然引起了如此深远的影响。
妖族丢了底层子弟成长的地盘，魔族蠢蠢欲动，人族内部势力重新洗牌，各大古老世家对星尊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他当初做那些事，更多的是出于看不惯，并没有想过要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
但现在看来，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一颗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棋子。
或者说，棋手。
“星尊……”
凌宇心中默念着这个称号，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