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魏师姐,已是我们无情宗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之一,修为更是达到了元婴中期,被誉为无情宗未来的希望。”
陈锋心中了然,魏霞过得好就行。
“只是……”
凌霜说到这里,顿了顿,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
陈锋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
凌霜叹了口气,说道。
“只是魏师姐性子太过冰冷,一心向道,除了修炼和处理宗门事务,几乎不与他人交流,也从未听她提起过以前的事情……
宗门里很多人都觉得,魏师姐她……好像没有感情一样。”
陈锋闻言,心中微微一沉。
冰冷?没有感情?
“难不成是因为当初鬼冥宗灭天云宗导致的原因?”
陈锋眉头紧锁,心中暗道。
天云宗的覆灭,对魏霞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或许正是那段惨痛的经历,让她封闭了内心,变得如此冷漠。
想到这里,陈锋心中对魏霞的担忧更甚。
“放心吧前辈,魏师姐只是不善于表达,心地还是很好的。”
凌霜见陈锋神色凝重,连忙补充道。
陈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但心中却对即将到来的重逢,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经过数天的飞行赶路,穿过茫茫雪原和重重雪山,无情宗的山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建立在昆仑雪山之巅的巨大宗门,琼楼玉宇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无数宫殿,楼阁依山而建,鳞次栉比,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云雾缭绕的山顶,气势恢宏,宛如冰雪铸就的天宫。
山门入口处,是一座横跨两山之间的巨大白玉拱桥,桥下并非流水,而是深不见底的冰渊,寒气逼人。
白玉桥后,是一片广阔的冰雪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上面用金色符文刻着无情宗三个大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肃杀与威严。
广场上偶尔有身着白色长裙的女修在空中飞过,衣袂飘飘,宛如冰雪中的精灵。
整个宗门都被一股淡淡的寒雾笼罩,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圣洁。
“前辈,我们到了,这里就是无情宗。”
凌霜恭敬地对陈锋说道。
十名无情宗女弟子看到宗门,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对着陈锋恭敬地行了一礼。
“前辈,我等先行告退。”
说完,便纷纷散去,各自返回自己的居所或修炼之地。
凌霜则满含歉意地对陈锋说道。
“前辈,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无情宗有规矩,一般只允许女性弟子和得到特许的男性访客进入宗门。
您稍等片刻,我立马去禀报魏师姐,让她出来见您。”
陈锋对无情宗的规矩早有耳闻,闻言淡淡点头。
“无妨,你去吧。”
凌霜不敢耽搁,连忙施展身法,朝着宗门深处飞去。
偌大的山门前,只剩下陈锋一人。
闲来无事,便蹲在白玉桥旁的一块雪地上,双手托腮,望着眼前宏伟而冰冷的宗门,开始胡思乱想。
等会儿见到魏霞,该怎么开口呢?
“好久不见?”
——会不会太普通了?
“最近过得怎么样?”
——她要是回答就那样,岂不是很尴尬?
“我来看你了。”
——会不会太直白了?
凌霜一路疾飞,来到位于无情宗后山的一座精致冰玉洞府前。
洞府外寒气缭绕,散发着淡淡的波动,正是魏霞的居所。
“魏师姐!魏师姐!”
凌霜在洞府外恭敬地喊道。
片刻后,洞府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魏霞一袭白色长裙,正盘膝坐在冰玉床上修炼,听到呼唤,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而逝,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何事?”
“魏师姐,宗门山门前有位前辈来访,说是你的故友,名字叫做……陈锋。”
凌霜小心翼翼地说道,特意加重了陈锋二字。
“陈锋?”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魏霞心中炸响。
正在运转的灵力猛地一滞,魏霞猛地从冰玉床上站起,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冷瞬间被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锋哥?他……他还活着?
六年了,整整六年了!
一直以为他早已死在了鬼冥宗的魔爪之下。
几乎是下意识地,魏霞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瞬间冲出洞府,朝着宗门山门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凌霜被魏霞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愣在原地,看着魏霞消失的背影,喃喃道。
“我的天……魏师姐竟然这么快……看来这位前辈和魏师姐的关系真是匪浅啊……”
……
就在陈锋为开场白纠结不已的时候,一个清脆中带着几分暴躁的女声,突然从山道上传来。
“真是气死姑奶奶了,师傅说得对,全天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没一个!”
伴随着声音,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上了白玉桥,显然是刚从外面返回宗门。
那是一个身穿火红色长裙的少女,约莫十八九岁年纪,容貌极为美丽,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如同含着火焰般,充满了活力。
但此刻俏脸上却满是怒容,小嘴撅得老高,胸口因为生气而微微起伏。
一边快步朝着山门内走,一边还在不停地抱怨着。
“什么玩意儿!不就是百花宗的男弟子吗?
仗着自己长得人模狗样,会写几首酸诗就了不起?
竟敢嘲笑我们无情宗的弟子是冰块,等着瞧,迟早有一天,姑奶奶要把你们百花宗的花都给扯了,让你们变成无花宗!”
原来同为北疆圣地的百花宗,不仅盛产女修,也有不少才华横溢的男弟子,以温文尔雅着称,没想到今日竟惹到了这位姑奶奶。
少女怒气冲冲,根本没注意到蹲在桥边雪地上的陈锋,直到快要走过他身边时,才猛地瞥见一个圆滚滚的胖子正蹲在那里,双手托腮,眼神古怪地看着她。
“嗯?”
少女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
正愁没地方撒气呢,这死胖子是谁?
竟敢蹲在她们无情宗山门前,还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喂。你是什么人?!”
少女停下脚步,双手叉腰,对着陈锋怒目而视。
“鬼鬼祟祟地蹲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偷看我们无情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