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句话，让那些奴才找来了太医，这才救了他。

  可能是同为母亲，见母妃太可怜，她还责骂了冷宫的奴才，让他们按时给他们送饭。

  后面的日子才没那么难挨。

  可惜的是，母妃以前是宫女，身子早就亏空了，又在冷宫搓磨这么久，早早的就去了。

  可她临死前一直念叨着要知恩图报，要报答皇后娘娘。

  所以帝瑾为了登上皇位弑父，却不但留下了皇后的性命，还让她做了太后，给了她无上荣光。

  就连她的儿子，他也封他为寒王，留在京城，没有赶去封地。

  要不是寒王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或许也不会想要置他为死地。

  更多的是为了打发时间，给自己找点乐子罢了。

  这件事可能太后都不记得了，但他却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见太后求自己，他不免想到了以前的事。

  皇帝想起了母妃临死前的嘱托，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皇帝，算哀家求你了，哀家可以不做这个太后，寒儿也不再做王爷，哀家知道你厌恶我们，只要你愿意留寒儿一条命，哀家立马带他离开京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太后苦苦哀求道，再无往日的尊严。

  她出身高贵，生来便是世家贵女，容貌出众。

  在先帝打江山时又站对了队，被先帝相中，封为皇后，颇得宠爱。

  后面又做了太后，可以说一辈子都没受过什么苦。

  现在为了自己的儿子，甘愿放弃身份，只愿留自己一条命。

  和当初母妃一样。

  “母后，你不必如此，是儿臣输了，儿臣不想连累你。”

  寒王见太后如此委屈求全，眼中满是动容。

  他何时见过母后这样。

  “皇弟，朕还没对外公布你做的事。”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瞬间明白了。

  陛下还没有向外公布寒王和乌吉勾结的事，也就是说这件事有回旋的余地。

  只要寒王答应，陛下可以按下此事，代价如太后所说，他们放弃一切富贵，离开京城，永不回来。

  太后和穆临一听，瞬间激动起来。

  “寒儿，你快答应，母后不做这个太后，你也不做这个寒王，你带着母后离开吧，我们去过普通百姓的日子。”

  “王爷，你考虑考虑。”

  穆临也忍不住劝道。

  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何会网开一面，但足以让他们满足。

  王爷有能力，他也有力气和武功，只要王爷答应，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也能过上好日子。

  反正他这辈子誓死跟随王爷，王爷去哪儿自己就去哪儿。

  寒王看着太后，又看了眼穆临，并没有说话。

  他们的心沉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开始变的僵硬。

  果然，寒王下一秒开口，让他们的心立马变的冰冷。

  只见寒王对着皇帝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皇兄，本王败了。”

  他神情淡然，并未多言。

  这是寒王头一次和颜悦色，真诚的叫他皇兄，却是为了让他赐死自己。

  皇帝抿了抿唇，沉声道，“你当真不后悔？”

  他们二人一直争斗，恨不得对方死，小时候一个是高高在上备受宠爱的皇子，一个是冷宫中随时可能饿死的宫女生的“小杂种”，压根没有交集。

  更谈不上什么情意。

  可如今真的要将他送上绝路，皇帝心里却有些闷闷的。

  明明自己都能亲手弑父，如今不过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弟弟罢了。

  有何不忍心的？

  所以才有了这句问话。

  太后扯了扯寒王的衣袖，发丝凌乱，眼中带泪的冲着他摇摇头。

  “儿子，你若是没了，你让母后怎么活啊！”

  寒儿也没有给她留个后，他若是走了，自己还有什么活头。

  不如趁早跟他一起去了。

  “皇帝，哀家愿意代儿受罚。”

  他见寒王劝不动，又对着上首的皇帝说道。

  “母后，儿臣的心已经死了，难道您愿意看着儿臣苟延残喘的活着吗？”

  寒王笑着摇头，语气温柔。

  “你就让儿臣有尊严的走吧。”

  他生来尊贵，死也不愿意开口求饶。

  死也要死的有尊严，否则不会回京城。

  太后知道，他这是心意已决，任凭她说什么也无力改变，差点站不住。

  幸好一旁的秋嬷嬷及时扶住了她。

  “罢了罢了，既是你所愿，那母后便成全你。”

  寒王感激一笑，冲着太后行了一个礼，“多谢母后，儿臣不孝，未能在您跟前尽孝了，还望您福寿康健。”

  说完又看向穆临，穆临红了眼，哽咽唤了声王爷。

  寒王拍了拍他的肩，“以后兄弟们就靠你了，如果可以，帮本王照顾好母后。”

  穆临没有答应，寒王也没在意。

  他知道穆临会照做的。

  说完这些以后，他才望向皇帝，开口道，“皇兄，臣弟只求一死。”

  皇帝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朕成全你。”

  说完皇帝就离开了御书房，不让人跟着。

  身后寒王感激的话响起，皇帝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次日，寒王喝毒酒自尽于王府，皇帝没有将他的罪状公之于众，对外称他因黎城之行受伤，伤重而亡，全了他的脸面，以亲王待遇下葬。

  消息传进宫中，太后自缢于坤宁宫。

  皇帝昭告天下，称太后伤心过度暴毙而亡，三年禁喜事。

  穆临处理好寒王的身后事，将底下的人安排好，就自请为寒王守墓。

  算是真正全了跟着寒王一辈子。

  太后和寒王接连出事，有人怀疑是皇帝想要除掉寒王，独揽大权。

  有少数知情人知道皇帝已经够仁慈了，只是摇头叹气，唏嘘不已。

  不管怎么说，此事在民间热闹许久才渐渐平息。

  *

  姜南音带着几人前往北国，当然还有盛夏。

  盛夏是程云州徒弟，按理来说该跟着他。

  但她转念一想，江淮野和温寻之哪个不武艺高强，她也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学啊。

  她还没去过北国呢，自然好奇。

  北国都城平城说是一座城，其实不如说是众多帐篷聚在一起的部落。

  因为北国位于草原，以放牧为生，所以大大小小的部落有很多，经常起纷争。

  正因如此在一百多年前才完成了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