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因为各种阴差阳错而失败了。

  就连回南越路上都被沈麟摆了一道。

  好不容易回来，却发现自己心仪已久的太子之位还是落到了沈麟的头上。

  父皇再怎么疼爱自己，可终究顶不过朝中大臣的压力，只能将沈麟封为太子。

  也难怪会气成这样了。

  “外祖父，孙濯是你的徒弟？”

  没错，沈麟的外祖父就是孙家的家主，也是族长。

  孙族长叹了口气，缓缓点头。

  “这孩子天赋不错，但不及你。”

  当时他就是瞧中了这孩子的天赋，又看到他勤奋刻苦，才把他收为徒弟，想要好好培养他。

  就是为孙家培养一个人才。

  可谁知这孩子一时走岔了路，最后竟落的这个下场。

  实在可惜。

  “这不关外祖父的事，是他自己心性不够，才会被小人利用。”

  这个小人自然是指的沈风。

  “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让他知道你，多给予他一些肯定，说不定这孩子就不会这样了。”

  孙濯的天赋在年轻一辈中是佼佼者，年纪轻轻就有了不错的成绩，他其实心里是开心的。

  孙家后继有人，就能保住荣华富贵。

  当时孙濯已经比同龄人厉害了，他害怕孙濯会骄傲，于是才告诉了孙濯有比他更厉害的，想要借此激励孙濯。

  让孙濯继续努力，切不能自满。

  谁知道这孩子当时没表现出来，却默默记在了心里，一心想要超过沈麟。

  孙族长知道后，一边觉得是自己的方法不对，有些愧疚，一边又可惜这孩子年纪轻轻却走错了路，差点酿成了大祸。

  那可是一城百姓啊。

  沈麟没想到原来事情的真相如此让人费解。

  竟是因为为了得到外祖父的认可。

  一时也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他没在孙家待多久，很快回了东宫。

  东宫空置已久，他刚进来，也没来得及让人打理，看起来有些杂乱。

  左右这个地方他待不了多久，也就无所谓了。

  沈麟坐在院子里的桌子面前，轻皱眉头，心里隐隐有个念头。

  过了一会儿，他叫来暗卫，低声吩咐了几句，暗卫便飞身离开了。

  而他却坐在院子里，久久没有回神。

  若是他的猜想是真的，他竟然有些害怕母后知道……

  *

  姜南音等一行人回到了京城后，先是在府里好好休养了两日，第三日就出门溜达了。

  她一出门，其他人自然是跟上，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生怕她出什么事。

  这让姜南音觉得好笑又无语。

  他们今日出门，主要是去将军府。

  程云州因黎城重建还没回来，徒留成老夫人一个人在府中，他们作为晚辈理应去探望。

  也算是帮程云州照看一下他的母亲。

  再者说，寒王自杀，太后也跟着走了，太后可是成老夫人的亲姐姐，寒王也是她的侄儿，哪怕之前闹的不愉快，她心里总归是难受的。

  儿子不在，他们去陪陪她说说话也是好的。

  将军府的门卫一见是姜南音，直接就放他们进去了，还立马叫人去禀告老夫人。

  府中的人一路领着他们去了老夫人的院子，把他们送到后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他们进去时，老夫人已经坐在中堂等着他们了。

  她容貌依旧，满头华发，哪怕满脸慈爱，但看起来精神不如以前了。

  以前程老夫人是将门夫人，看起来精神极好，一身正气。

  而现在，已经有了英雄迟暮之感。

  想必是最近的事让她伤了神。

  “孩子，回来了就好，你们能来看老身，老身很高兴。”

  程老夫人让人给他们备茶，又上了点头，笑着说道。

  姜南音看着程老夫人，眼里情绪波动。

  这位夫人，送走自己的丈夫，又送走自己一个个亲人，如今连自己的亲姐姐都离开了。

  不知道心里有多难受。

  可面对他们时，她却没有流露出半点悲伤，而是满脸慈爱。

  “黎城的事顺利解决，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做，您不用担心，云州很快就回来了。”

  “身为将军，上阵杀敌是他的分内之事，老身并不担心。”

  “若死在战场上，也算死得其所，是条汉子。”

  将军最好的结局就是死在战场上，总好过死在阴谋诡计之下。

  毕竟武将实在少有善终的。

  程老夫人知道他们在想他们，但她是真的不担心。

  做将门夫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对这些早就看淡了。

  这份豁达让姜南音等人敬佩不已。

  他们让程老夫人别担心程云州后，就转而说起了其他趣事，压根不提寒王的事。

  怕惹老夫人伤心。

  反倒是老夫人自己看不下去了，瞧着他们打趣道，“老身知道你们是来宽慰老身的，可是觉得老身会难过？”

  这群孩子各个都不错，都心地善良。

  怕她一个老婆子伤心，云州又不在家，还特意跑来看她。

  有这份心就是好的。

  “老夫人怎么看出来的？”

  姜南音也跟着笑了，没有选择掩饰。

  “你们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出来了。”

  她跟着老仆笑了起来，接着说道，“不用担心，到了老身这个年纪，早就看开了，生老病死，每个人自有定数。”

  太后是她的亲姐姐不假，可当时她被困宫中，太后和寒王都没有帮忙，反而陷她儿子于不义。

  说到底，在母亲心中，都是自己的儿子更重要。

  太后是这样，她也是这样。

  所以成王败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怨不了谁。

  她又有什么可伤心的。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也跟着去了。

  姜南音听了这番话后感叹程老夫人的心胸开阔，又笑自己太小瞧程老夫人了。

  程老夫人乃女中豪杰，又怎么能以普通眼光论之。

  他们放心下来，又聊了一会儿后，怕耽误老夫人休息，便找借口离开了。

  他们走后，程老夫人让人找出匣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封信。

  这是太后离开前写给她的。

  太后在信中对于之前的事给她道歉，回忆了她们曾经的美好，又与她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