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人那是拍着胸脯保证。
仲父自然是相信这位媒人口碑,于是便与那位寡妇商量着见上一面。
这一见面,二人都互相心生好感。
那寡妇幼时还读过两年书,说起话来也不似一般妇人那样粗鲁,而且也没有拖油瓶,再加上模样身段都还不错。
仲父是真动心了,再加上寡妇那边也有意。
一来二去,这这桩婚事算是成了。
两个半道合家的人,自然不便大操大办。
低调办了,从今往后便算是一家人。
本该是件好事,可这却成了仲雯的梦魇。
那寡妇初时很像样,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她就越来越不对劲。
一个月左右,仲父白日里教书,仲雯则在地里忙活,她倒是闲得三天两头往城里跑。
一开始说是回去看看爹娘,可日子一长,仲家父女当然就觉得不对了。
哪有三天两头回去看的?
虽然起了疑心,但新妇进门,父女二人又不好意思去质问。
又半个月后,那寡妇开始向仲父要钱,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越要越多。
她性格变了,不似之前那般温柔,夜里总是使尽手段从仲父那里要钱。
一开始是发骚发浪,后来不管用了就开始威胁,再回来连打带骂。
父女二人被她整得都要精神失常。
如此大半年,家中不仅积蓄掏空,还欠了一笔烂账。
他们也终于知道那女人拿钱干什么去,都是交待在城中赌坊。
知道这原因后,仲父先是松了口气,好歹是没带绿帽子,可是紧接着又幡然醒悟。
虽然没戴绿帽子,可这么折腾下去,自己父女二人可扛不住。
等他想和离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晚了,家中地契已经被那女人弄走。
几辈人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薄田,一下就全都交代出去。
读书人也会生气,可是仲父打不过他,此事更是显得憋屈。
事已至此,还是继续和离。
可没成想,那女人狮子大开口要他们父女俩赔钱。
受害人还得赔钱,父女俩自然是不愿意,于是那女人终于暴露全部本来面目。
她在城中纠集了一批人开始骚扰父女俩,流氓地痞污言秽语搅得父女俩没法正常生活。
也是这时候,仲父终于知道自己不仅戴着绿帽子,而且还戴了很多顶,合着来耍流氓的全都跟那女人有一腿。
终于,前几日仲父不堪受辱与那些流氓动手,可这一动手就不得了了。
他一个读书人,虽然也练武,可他压根就没好好练过,没几下就被打得吐血倒地。
到了昨日,终于是撒手人寰,独留一个女儿还活着。
但这并不代表结束。
“就是这里,把那小贱人抓走,她那死鬼爹敢不给钱就死了,今天就把这小贱人卖到春风楼去。”
外面传来那毒妇的声音,仲雯惊恐回头看去,只见她带着几个壮汉朝着自己家赶来。
听到那话,她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
可她跪久了,这会儿想站起来却是腿软得都站不起身。
她有练武,可惜资质平平也没练出什么名堂,三五年内力,几手庄稼把式。
两天没吃饭,她这点功夫已经支撑不住了。
毒妇带人冲了进来,不由分说便要将她架走。
仲雯哭得撕心裂肺,开口求饶却被他们当做乐趣调侃。
一壮汉掰过她的脸自信看了看,道:“长得还挺水灵,不如让我先乐呵乐呵。”
仲雯自小便开始照料家中生活起居,再大一些甚至还要种地,整个人也是有点粗糙。
虽然粗糙,但她五官还算不错,再加上身形玲珑有致,看起来还真像是黑土地里孕育出的一朵娇嫩鲜花。
村花级别,卖到春风楼里也能值上一笔。
听到同伴想乐呵乐呵,那毒妇顿时惊道:“这可不行,这贱货还是个雏呢,卖进去价钱高,你要想乐呵就往我身上使劲儿。”
再然后仲雯就不知道了,因为她已经被打晕。
再醒来时,她已经在一间花花绿绿的房间里。
她惊恐的蜷缩在角落里,没一会儿老鸨子便带着打手进到房间里。
老桥段了,仲雯自然是挨不过被狠狠收拾了一顿。
洗漱打扮一番,再穿上好看的衣服,她倒是变得更好看一些。
接下来一段日子她被老鸨子教规矩,直到半个月后,终于轮到她接客这一天了。
这些日子她一直表面顺从,实则已经心存死志。
但就这么自杀肯定是不行,她想把那个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毒妇一起带走。
还有那个媒人!
还有敢第一个嫖她的。
进了房间后有一整晚的时间,只要杀掉那个客人,她就能混出去找那个毒妇和媒人报仇。
袖中藏了一根针,她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老鸨子走向客人房间。
吱呀。
门开了,老鸨子将她推进屋内,边道:“真是便宜你了,小心伺候着这位公子,如果敢怠慢了,事后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门关上,仲雯忐忑的走进屋内,呼吸都变得很沉重。
这是一间套房,她再次推开一个大门后才看见里面的情形。
一张放满酒菜的桌子,一道背对着的身影。
看背影就知道,这是一位公子哥,并非满脑肥肠之人。
不过那又如何,不过是一个该死的嫖客。
仲雯缓步接近,右手紧握那根针,目光紧盯着目标太阳穴处。
“赶紧的啊,还在磨叽什么。”公子哥摆了摆手催促道。
深吸一口气,仲雯给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设。
相距不过两三步,她猛得抬手狠狠扎了下去。
两根手指稳稳夹住细针,一张帅脸缓缓转头,道:“我要是你,杀人之前就不会做那么多心理建设。
既然已经决定了,为什么还要犹豫呢,是因为我其实很无辜吗?”
帅脸自然是老祖,毕竟这世间像他这么帅的已经不多。
仲雯先是愣了愣,随即面露惊恐抽手回来就要自杀。
白羽抓住她想要自杀的手,继续道:
“年轻人自杀怎么能如此干脆。
何必这么想不开呢,正好这里有酒,不如你来给我讲一讲你的故事吧,也许我听的满意,就能解决你的困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