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想，他就是很自私，他就是有私心。

  他自私的想要下辈子，想要生生世世，但他最后还是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他不愿对方为难，可还是固执地想要一个承诺，想要证明自己曾在对方心里占有过一席之地。

  听到他的话，陆淮渊心底蓦然有些堵得慌。

  他伸手抹去林砚脸上的泪痕，正想着说些什么，却被对方打断了还未说出口的话。

  “阿渊，就这最后一次了，你能不能再让让我？好不好吗？”

  陆淮渊神情微动，停顿片刻，才道：“好，我答应你。”

  闻言，林砚努力牵起唇角笑了笑，可眼皮却越来越重：“阿渊，我困了。”

  陆淮渊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便睡吧。”

  林砚又问出了那个问过很多遍的问题：“那你会陪我吗？”

  陆淮渊依旧道：“会的，会一直陪着阿砚。”

  林砚低头，又轻轻说了一句：“陆淮渊，我爱你。”

  没等陆淮渊再开口，他便闭上了双眼，而这一闭，就再也没能醒来。

  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陆淮渊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林砚久久未动。

  林砚的身体很轻，轻到在陆淮渊怀里，他都感觉不到一点重量。

  陆淮渊盯着远方，面上的神情，让人有些看不懂。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低头，在林砚额头落下一吻。

  “对不起。”

  他声音很轻，散入风中，无人听见，无人回应。

  -----------------

  林砚的后事是陆淮渊处理的，很是低调。

  他们没有亲人，相熟的人也不多，朋友更是少的可怜。

  而在处理好一切后，陆淮渊也彻底消失在了外人视线里。

  他撤去了世界屏障里的神力，又等了一段时间，才等到‘姗姗来迟’的小七。

  【淮渊大人……】

  【呦，醒了。】

  陆淮渊靠在躺椅上，神情却有些似笑非笑。

  【你要再晚点，我就能体验一回当阿飘的感觉了。】

  小七缩了缩脖子，莫名有些心虚。

  它品阶不高，要跟着陆淮渊穿越小世界，自身能量有些难以支撑。

  时常需要通过睡眠，来恢复体内灵力。

  所以在林砚黑化值完全清除后，它便进入了沉睡。

  这次感受到世界波动，它急急忙忙醒过来，但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那大人，我们现在脱离这个世界吗？】

  小七看了眼陆淮渊，问道。

  【嗯。】

  【大人，你……】

  小七犹豫半天，最后还是没有问他，要不要带走林砚。

  【怎么了？】

  陆淮渊不知它心中所想，只平静开口。

  【大人，离开之前，需要我为你清除记忆吗？】

  连续任务时，为了保证宿主更好的完成任务，按照系统规定，是需要为其封印记忆的。

  但面前这位吧，它还真不敢擅自做主。

  【不用，走吧。】

  【好。】

  不知为何，听他这么说，小七莫名松了一口气。

  它没有多想，只将一切归咎于自己太紧张了。

  小七应声后，陆淮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陆淮渊的神魂抽离时，一个白色的光球，迅速飞入他的识海中，随即又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