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番外 2

  苏晗清看着人断气,看着人死不瞑目,神情中没有一丝的波澜。

  而过去长达一年的囚禁生活,陆灏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形如枯骨,但那一双眼睛却是瞪得老大。

  颇有一种,死不瞑目的既视感。

  苏晗清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伸出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她又待在原地看了许久,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所有的事情,终于是彻底结束了。

  只是瞧着眼前的一切,她却也并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终于解脱’的快感。

  反倒是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疲惫。

  苏晗清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才站起身。

  不过或许是蹲得太久,她只觉眼前一黑,身体不由得踉跄了几步。

  “娘娘当心。”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来人自身后扶住了她。

  苏晗清借力稳住了身形,转头看向对方。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她浅浅一笑,继而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楼盈雪确认苏晗清真的没事,才放开了她。

  “陛下见您这么长时间没出来,怕出什么意外,所以让我来看看。”

  苏晗清微微颔首:“我没事,倒是有劳陛下担心了。”

  “不过,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

  她顿了顿,转过话题又道:“这里环境太差,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听到这话,楼盈雪环视四周后,并没有多说。

  她只是稍稍点了点头,便跟着苏晗清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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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离去后,紧接着便有其他人进入,去处理后续的事情。

  所谓的‘陆灏’,已经下葬。

  如今这个,能挖个坑埋葬,都是陆淮渊发善心了。

  暗卫们有条不紊地处理尸体。

  而苏晗清走出密室,就看到了站在另一边的陆淮渊。

  她微微俯身行礼:“陛下。”

  “不必多礼。”

  陆淮渊摆摆手,转而问道:“事情都解决好了?”

  苏晗清:“嗯,都解决了。”

  说这话时,她低着头,让人有些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陆淮渊:“处理了就好。”

  他说完,停顿了一会,才又开了口。

  “至于其他的事情,朕也已经让人安排妥当,你安心离开就好。”

  闻言,苏晗清身形怔了怔。

  随后,她径直跪到地上,切切实实地给陆淮渊行了个大礼。

  “多谢陛下恩典。”

  陆淮渊说:“无妨,先起来吧。”

  话音落,他余光便瞥见了正等在不远处的两人。

  陆淮渊想了想,又不由得问道:“此事,你当真不打算知会他们一声?”

  苏晗清起身,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等在一旁的陆淮琛和楼盈雪。

  她笑了笑,语气中倒是多了几分释然。

  苏晗清:“不必了。”

  她是恨陆灏,可对于这个孩子,却也是倾注了全部的母爱。

  只是陆淮琛现在并不是小孩子了,他有他自己的人生。

  而如今一切时过境迁,她也该向前看,开启自己新的生活了。

  陆淮渊知道苏晗清有自己的想法,倒也没有多管闲事的打算。

  不过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有些八卦地问道:“薛望月那边呢,你也不打算说?”

  陆淮渊前几天忙里偷闲,跟2237吃了好一会的瓜。

  他现在,可是把这两人之间的渊缘摸了个一清二楚。

  薛望月当年死里逃生,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如今却因着苏晗清的请求,又甘心来到这皇宫之中。

  甚至于因为这事,他还被楚临砚所胁迫。

  可见在他心里,依旧是把苏晗清看的很重要的。

  所以,陆淮渊也有些好奇。

  他们这对饱受磨难的苦命人,最后又会何去何从呢?

  陆淮渊这般想着,倒是苏晗清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问。

  以至于她看向他的眼神,都透漏了些许的古怪。

  陆淮渊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解释道:“你现在毕竟还是他的病人,朕怕他会担心。”

  “更何况,他现在也还在为母后医治,朕是怕他会分心。”

  他一本正经地胡扯着,却是丝毫看不出一点的心虚。

  倒是苏晗清信以为真,还垂眸思索了起来。

  片刻后,她抬头看向陆淮渊,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陛下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苏晗清:“不过陛下放心,这事我定会妥善解决的。”

  见她没有要多说的意思,陆淮渊也没再继续追问。

  他微微颔首,便道:“好。”

  苏晗清又行了一礼,很是感激地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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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寝殿内。

  楚临砚正靠在床头,一本正经地翻着手里的书。

  只是他面色微红,眼神中隐隐还透漏了点心虚。

  自从被陆淮渊关起来之后,他的大多数时间都是被困在这张龙榻上的。

  不过,用膳时有人喂,日常时还有‘专人’伺候。

  这日子,倒过得很是舒坦。

  但若说还有哪一点不好,那大概就是他睡眠明显不足。

  而此时也就是难得陆淮渊不在,他才能‘忙里偷闲’得了那么点清闲的时间。

  手里的书,是从床边翻出来的,似乎是陆淮渊放的。

  他曾见对方翻阅过,神神秘秘的,让他隐隐还有些好奇。

  可现在细细想来,这好像就是陆淮渊专门留给他看的。

  那人故意吊起他的好奇心,引他主动去探寻这个‘秘密’。

  但其实,这明显就是对方挖给他的坑。

  而他,就那么屁颠屁颠地自己跳进去了。

  思及此,楚临砚磨了磨后槽牙,不免有些想咬人。

  “可还好看吗?”

  略带些低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一双手熟练地环住了他的腰。

  这人出现的突然,楚临砚莫名心虚,下意识就将手中的书塞进了枕头底下。

  藏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那行为,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楚临砚偏头,瞪了陆淮渊一眼。

  他轻哼一声,颇为理直气壮道:“不好看。”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楚临砚又强调了一遍。

  “一点也不好看。”

  陆淮渊眼眸微转,不由得笑了笑。

  “是吗?”

  他挑了挑眉,不等楚临砚开口,紧接着又说:“不好看,也没关系。”

  “能好用,就足够了。”

  陆淮渊道:“这些,可都等着阿砚,亲自验证呢。”

  他话音刚落,楚临砚似是想起了什么,一张脸红了个彻底。

  “你......!”

  他瞪着陆淮渊,但那眼神瞧着,明显没有什么威慑力。

  楚临砚深吸了一口气,才咬牙切齿道:“堂堂帝王,这般不学无术、不思进取、不务正业。”

  “你难道,不应该好好反思反思自己吗?”

  陆淮渊嘴角上扬,低头亲了亲他的后脖颈。

  “反思什么?”

  他道:“勤于政务、奋发图强、宵衣旰食.........”

  “这些,难道不都是明君才该做的事?”

  陆淮渊顿了顿,转而又说:“但朕觉得,朕其实很有当昏君的潜质。”

  “长夜漫漫、芙蓉帐暖,春宵苦短、及时行乐。”

  “美人,觉得朕说的可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旖旎的气息。

  楚临砚能感觉到,有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脖颈处。

  他身体一颤。

  整个人就像是炸了毛的猫,连忙从陆淮渊怀中挣脱出来。

  楚临砚抬眸看向面前之人,抬脚便踹了过去。

  “陆淮渊,你真的是够了!”他脸色微红,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

  陆淮渊伸手握住了他的脚踝,神情很是无辜。

  “阿砚觉得,我说的难道有不对吗?”

  他歪了歪头,不由得笑了笑。

  楚临砚望着面前之人,直觉得再说下去,这局面就怕是不能掌控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道:“那人的事,都处理好了?”

  其实若无意外,按照陆灏的情况,再活个几年也不成问题。

  所以他虽觉得不解气,但陆淮渊突然说想要把人处理干净,他倒也没有阻拦的意思。

  可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父子关系,这事绝不能由陆淮渊出手。

  但他原本是打算自己动手的,只是半路杀出了个苏晗清。

  他们两人考虑后觉得没有问题,才把事情交给了对方。

  因此,楚临砚也是清楚,面前这人刚才是去做了什么的。

  陆淮渊自然明白他的小心思,却还是顺着他的话轻轻应了一声。

  “嗯。”

  他微微垂下脑袋,言简意赅道:“死了。”

  陆淮渊回答的干脆,但楚临砚瞧着他,却莫名有一种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感觉。

  他抿了抿唇,上前抱住了陆淮渊。

  “以后,还有我陪着你。”

  “好。”

  陆淮渊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但在楚临砚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嘴角不由得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

  而楚临砚不知内情,还真以为陆淮渊是情绪低落。

  所以对于他的行为,那确实是很纵容。

  等到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早已经是退无可退。

  “你又骗我!”

  楚临砚瞪着面前之人,有些咬牙切齿。

  陆淮渊将人捞进怀中,神情瞧着很是无辜。

  “阿砚这话说的,可是好生不讲道理。”

  他语气有些缓,轻声道:“我何时,骗过你了?”

  “这难道,不是你一直在装作无辜的样子,‘哄骗’于我吗?”

  楚临砚用力攥着陆淮渊的胳膊,那青筋若隐若现。

  “你......你扭曲事实、混淆是非、强词夺理!”

  陆淮渊挑眉,不由得笑了笑:“嗯,看来阿砚的成语,学得倒是挺好。”

  “就是这使用不对,以后怕是还得多加练习。”

  他言语间,有些意味深长。

  也不知是在说成语的问题,还是在说其他。

  楚临砚轻哼一声,‘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说错了吗?”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就还这么看着我在你面前,自顾自地唱那独角戏?”

  他这话说的,纯粹是,理不直气也壮。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下,争论的也明显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

  而楚临砚越说越感觉自己‘亏’大发了,低头在陆淮渊肩头咬了一口。

  “你说,看我那样被蒙在鼓里,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开心?”

  这下口不重,陆淮渊倒没什么感觉。

  只是他揽着楚临砚的腰,将人又抱紧了几分。

  “阿砚,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陆淮渊:“我的夫人,这么可爱,我心动还来不及,怎么会有其他的念头呢?”

  听他这么说,楚临砚不免白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

  他现在,对陆淮渊那些‘花言巧语’都快免疫了。

  毕竟,对方每回这么说完,紧随着就是不做人。

  不过楚临砚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他呼出一口气,却是开口道:“我好像,好像还没问过你,是,是怎么,是怎么识破这些的?”

  其实很多事情,都禁不起细想。

  就如同他现在站在终点,回望过去。

  然后就会发现,无论是一直以来的相处,还是先前的囚禁。

  看似都是他在主导一切,但实际上陆淮渊才是真正操控局面的人。

  他能看到的一切,都是对方精心展现到他眼前的。

  甚至于他有时都会觉得,他所有的秘密似乎都已经被陆淮渊给看穿了。

  楚临砚无法形容,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可他也确实,是觉得好奇的。

  陆淮渊虽有些意外于,他会问这么个问题。

  但他伸手摸了摸楚临砚的脑袋,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那阿砚觉得,你当初能把秦公公推下池塘,借的又是谁的便利?”

  楚临砚很是惊讶:“是你?!”

  他反应过来后,又道:“你知道这件事?”

  当初刚重生那会,他本想趁着夜色,潜进秦公公房间,把人教训一顿。

  但没想到,却是直接扑了个空。

  他觉得很是失望,就又想着去白天落水的那个水池故地重游。

  结果就是在那,让他碰巧撞见了,躺在池边的秦公公

  对方浑身都湿透了,似乎像是刚从水池里爬出来一般。

  楚临砚瞧着曾经的‘仇人’,心一狠,就把人又推回了水池中。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他之前,带走秦公公的竟然会是陆淮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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