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啊……昨晚因为受了安德森先生的委托,所以把艾尔接回了女巫小屋……结果一不小心就玩得忘乎所以,睡得好晚好晚……连林偶的作业都没来得及改。
不过今天得上学了呢……因为自己可是一名高三优等生啊。而身为一名高三生,自己的假期自然也和墨提丝姐姐一样,到今天就结束了。
以往……总是会大概在这个点醒来,就是在自己设定的六点钟闹钟的前几分钟。当然今天也是一样,已经有了意识,可就是不太想睁开眼睛……还想再稍微赖一会儿床。
希琳娜这样心想着,不自觉翻了个身,将一旁还在熟睡着的林偶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林偶的身子瘦瘦的,软软的,比自己还迷你,很好抱进怀里……好几天不见,真的想死姐姐了……可姐姐第二天早上居然就要去上学了,呜呜呜。
虽然是有些贪心了,但再多抱一会儿吧。然后精准的在闹钟响起的十秒钟前将它关掉……
“姐姐?”
啊,啊嘞?
“林偶……你啥时候醒的?”
“就在刚刚,姐姐抱我的时候。话说姐姐,你今天要上学吧。”
“可恶……不想去了啊!林偶,姐姐今天不想去学校了,姐姐还想在家里继续陪着你呜呜呜……”
希琳娜闻言顿时把小脸埋进了林偶的怀里,做出一副在假哭撒娇的模样。见状林偶不由得皱起眉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坐起身伸手轻轻摸了摸姐姐的脑袋。
“姐姐,不行啊。还是得去上学的。不是说要过完这个月才方便办理休学手续吗?”
“……那,那林偶难道就不想让姐姐再多陪着你一天吗?”
“我想呀。但我更担心姐姐的功课会因为我而落下。这样一来,我不反而成阻碍姐姐梦想的绊脚石了吗?”
林偶在这么说完后,希琳娜当即气得也坐起身来,狠狠的揪了一把林偶的脸。
“笨蛋,以后都不许这样说了。”
“哈哈哈……好。总之我没事的,放心吧姐姐。家里还有艾尔小姐呢。再不济,我也可以去找萧难凉妈妈和安德森先生呐,毕竟白老师家那么近。”
“……哈,好吧。怎么看上去反倒是你还更加懂事了呢。”
希琳娜闻言只好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拿起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刚刚好,距离闹钟响起的时间,只差了十秒。
“姐姐现在就起床洗漱,准备去上学……你接着再多睡一会儿吧。今天晚上我会早早回来的。”
“嗯。”
林偶乖乖的应了一声,随即又躺回了枕头上。就此希琳娜只得打着哈欠,顶着熊猫眼心不甘情不愿的下了床……然而待到她途经客厅直到卫浴间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门居然锁上了。
啥情况……艾尔小姐在上厕所吗?
想到这里,希琳娜扭头一瞧……艾尔小姐这不还没醒,依然在房间里睡大觉吗?而且睡相差得很,被子都没盖在身上。
那卫浴间里头是谁……有陌生人进家了?
如果是来偷东西,来摸包的贼,那又干嘛要锁着门躲到卫浴间……卫浴间里头可没有啥值得被偷走的值钱宝贝。
那……那会是变态吗?说起来好像是啊,洗衣间里头的洗衣篮里,好像还有自己没来得及去晾的一些私密衣物,所以如果是变态的话,应该就说得通了,嗯。
……噫呀啊啊啊啊啊啊!
咋又是变态啊!怎么又被变态给盯上了!之前白舟大哥哥不还帮自己把这屋的炼铜癖变态幽灵给抓走了吗!既然如此,怎么还有人能盯上自己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女巫小屋啊!
希琳娜有些抓狂似的抱着脑袋,站在卫浴间的门前挣扎了好久,最后才死咬着牙,从客厅的电视机柜子里翻出一管危险的药剂。
……虽然也想和动漫里的魔法少女那样,使用更加有效率的魔法作为防身手段……但目前自己主攻的还是魔药学,没有办法。
所以就姑且用这管能软化肌肉,让人浑身无力的魔药直接泼这变态的身上,然后再打电话向白老师家里的大人们求助,应该就没有问题了……今天之后,自己一定要在家里养一条可以看家,还可以陪林偶的小狗!
这样决定后,希琳娜掏出钥匙,咽了口口水后将卫浴间的门给推开。却见……洗衣篮并没有如自己想象的那般被翻得乱七八糟。
衣服被好端端的放着,好像是没有异常……但浴室的门,可是关着的呀。
那么这个擅闯民宅的人,看来就是躲在浴室里了。不过因为方才自己掏钥匙打开了卫浴间最外边的门有发出动静,所以对方绝对已经注意到了自己,说不定这会儿,就将身子掩藏在浴室门后埋伏着呢……
那就直接把魔药不分青红皂白的泼出去好了!
想到这里,希琳娜咬紧牙关心一横,直接上手把浴室的抽拉门给扯开,同时瞬间就将自己手中已经拔掉了塞子的魔药瓶狠狠朝着前方一泼——
……
嗨,这事给闹的。
我和凉宝本来是一块不约而同的悄悄来到小希琳娜家的浴室里头泡澡……结果不知怎么的,居然双双搁浴缸里头躺着睡着了。
本来以为俩人一块搁浴缸里睡到不省人事的最坏结果,就是是我被冰冷的洗澡水冻到感冒……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好消息是,小希琳娜因为发现浴室的异常,及时用钥匙打开了门,并在水变得冰凉之前叫醒了我和凉宝……
但坏消息是,不知道小希琳娜在打开浴室门前脑补了些啥危险的东西,导致我和小珍宝儿被她泼了会让肌肉变得不听使唤的药……凉宝还好说,一死就能刷新状态,这玩意儿对他不可能奏效……可我的话,却是实打实的中招了。
现在凉宝和小希琳娜就这么一左一右坐在客厅两边的小沙发上,而我则是一脸生无可恋的瘫在了中间的长沙发上,望着面前这俩一大一小的呆子,大眼瞪小眼。
“……小希琳娜啊。”
“诶!对,对不起!珍韶姐姐!”
“没事的,姐姐没怪你。是我们没提前跟你打过招呼就一声不响的过来洗澡了……姐姐是想问你啊,你这魔药的药效时间大概会持续多久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好几个小时?最长的话,可能会持续一整天吧……”
“唉——”
一声长叹过后,我冲小希琳娜有些吃力的挥了挥自己软趴趴的手。
“去上学吧宝宝,别迟到了。”
“那个,珍韶姐姐!给我一上午时间,我一定可以炼制出这个‘软趴趴魔药’的解药!”
“没关系的,还是去上学吧,不用管我。正好今天可以一整天让凉宝名正言顺的伺候我。”
闻言凉宝顿时咧着嘴冲小希琳娜眨了眨眼,接着她像是心里好受了一些,这才有些愧疚的抿着唇背起了自己的小书包。
“那,那学长,你和珍韶姐姐今天晚些的时候,一定要待在家噢……我会早点回来帮珍韶姐姐炼制解药的!”
“没问题没问题,快去上学吧。记得好好听课哈~”
目送了这孩子离开家门后,那边的凉宝便站起身,直接挨着我坐了下来,然后就像摆弄一个大型手办似的,玩弄起了我软趴趴的双手。
“真的好软啊,是没知觉了还是使不上力?没问题吧……”
“哈,虽然有些不太方便……不过凉宝你看起来倒是意外的还挺开心的呢。”
闻言凉宝一愣,接着就露出了个还挺古怪的眼神。
毕竟他刚才脸上的开心还是挺明显的,可他身为我的男友,若真的因为我的身体出了个啥三长两短,不表现得不悦也就算了,反而觉得开心,那就整得他好像是有些没盼着我好的意思了……当然,我知道,他哪可能有这种坏心思呢。
“……不可思议,凉宝。我觉得自己刚刚只是看着你那傻傻的表情,就能把你心里所想到的猜个大差不差。”
“哈?”
“你刚刚肯定是在因为我今天一整天都不得不依赖你而心里暗自觉得开心,对不对?”
“……心、心有灵犀么?”
“噗……也有可能只是你这傻瓜的想法很好拿捏而已吧。”
就只是这样而已……很单纯的凉宝。
总之,还好小希琳娜的魔药只是限制了我的行动能力,并没有让我的思考能力受限,导致我变成了一个限时一天的傻子。
因为接下来,我们要开始去分享昨晚各自所了解到的,有关那女疯子的信息,再试着分析串联,从中揣测对方的所作所为,最后尝试找到那个能够解决掉她的方法。
“在这之前,记得联系墨提丝酱哦,凉宝。”
“这我倒是知道……只是,家里好像还有俩小朋友啊。咱选这地方来聊这么重要的事情,是不是不太好?”
闻言,我扭头朝房间的方向一瞥,就看到林偶和那恋爱脑小吸血鬼这会儿正一人扒拉着各自房间的门槛,只探出了半个小脑瓜望着客厅里的我和凉宝,看样子是对我们这俩莫名其妙出现在家里的大人好奇得不得了。
而在看到我扭头面无表情的望向她们后,她们顿时又不约而同的缩回了房间里……林偶甚至还悄无声息的缓缓带上了房间门。
“那小吸血鬼倒是没关系,反正她听不懂冲文。至于林偶的话,听着了就听着了呗。不乱插嘴就行。还是说凉宝,你觉得这事儿更应该回白老师家里,去跟白老师商量?”
“……不应该本来就是这样吗?”
“笨蛋……凉宝,这事儿不能靠白老师。而且在我看来,就连墨利也靠不住。因为他们对那个玩意没招,绝对没招。让他们知道了也只能让他们瞎操心,所以……恐怕只能由我们自己来想办法了。”
“你打算瞒着白老师他们?”
“嗯。”
“那……那个女疯子被留下来的痕迹,该怎么办?”
痕迹?噢……应该指的是那两具死尸吧。
说来也真是有够恶趣味的……那家伙分明就是利用凉宝体内的深渊物质构筑出了可以供她使用的躯壳,结果偏偏还把那两具身体整得和一般人类无异,受到了致命伤就会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不,或许并非是深渊物质构成的身体……因为毕竟,我目前所了解到的信息……
这样想着,我脑子里莫名隐隐有了像是收音器出故障时会发出的刺耳杂音……可恶,自从昨晚接触了那两具死尸后,我的脑子好像就开始不正常了……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有人近乎以暴力的方式,将我的脑袋当成了一个半满的容器,不顾空间是否还有余裕,就将那些我之前所不了解的事情给强硬的塞了进去。
现在光是想要回忆昨晚的事情都会头疼不已……看来要想将我所获取的信息完全消化,还需要一段时间……
于是我只好低下头遮尽量掩住自己有些难看的面色,故作如常对凉宝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和吉尔已经提前把它们全都处理好了。”
“……是让朱莉安吃掉了吗?”
“嗯,差不多。”
在先后接触了那两具尸体后……的确是吉尔提出自己会负责将它们处理掉。虽然她也没和我明说她的解决方法是直接吃掉就是了。
“那我最近这段时间本该一直待在白老师家里的呢……现在我人都不在了,白老师要是之后找我又该怎么办?”
“要是她找你了咱就一块回去呗。不过,还是不要声张关于那女疯子的事情。”
“好吧……”
凉宝的样子,看上去有些不安。应该是没想到我这次居然还真打算瞒着白老师和墨利他们……当然瞒着白老师,也就意味着还要瞒着姬叔叔和池雨阿姨,甚至是塔纳托斯和珍夜……最终关于这事的知情者范围会被缩得很小很小。
如此一来,这次有关这女疯子的事件,真就只能靠我们这几个人来解决了。
但我终归是有着自己的考量。事实上,我认为除了包括的知情者,也就是克洛托,蜜饼,吉尔,还有那个骨架子,以及将要将要知情的墨提丝酱,对于这事都帮不上啥忙。
在“不正当的奇迹”的力量面前,除了能在其中行动自如的我和凉宝以外,谁来都没招。
“安心吧凉宝。在这段时间,至少是白天,那女疯子应该还没法那样自由的再一次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为什么这样说?”
“是吉尔告诉我的。毕竟你如今体内可供她随意调动的深渊物质,是真的不多了。话说昨晚她出现的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
闻言凉宝摩挲着下巴稍微回忆了一会儿,然后给出了一个不太确定的时间点。
“大概……是晚上十二点左右?”
“晚上十二点吗。嗯,那就记住这个时间点。我推测如果她今晚还要来见你的话,会再一次选择这个时间点出现。”
“是有什么理由吗?”
“或许是……毕竟凉宝你昨晚也经历过了,所谓‘不正当的奇迹’的效果。我认为,那个女疯子应该也和我一样可以使用这种特殊的力量,但其受诸多约束,唯有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点才能使用。同样受约束的,还有她控制深渊物质的能力。否则她要是能随时使用力量的话,我们现在压根都凑不到一起。”
在我看来,她表现出的样子就是那样。
就连用来伤害我的,深渊物质构筑出来的枪……原本都是凉宝为了防身而自己整出来的。刨去她刻意示弱只是为了让我和凉宝放松警惕的因素,我认为,她现阶段能做的事情是真的有限……仅仅就只不过是突然出现在凉宝的面前,恶心一下他,再恶心一下我的程度而已。
“这么说的话的确啊……和那女疯子独处的时候,我听到她说过不止一次的‘时间不多了’之类的话……想来她应该无法和小珍宝儿你一样,可以自由的使用那股力量。”
“不对……我们好像一不小心聊太多了。凉宝,更多的还是等墨提丝酱来再说吧。”
“啊,对哦。”
这些信息,墨提丝酱也应该知道。虽然感觉她可能帮不上忙,但对于那女疯子的事情,又或许能够给出一些独到的见解。
凉宝这会儿又拿起了桌上充着电的手机给墨提丝酱发去了消息……而我微微扭头一瞥,却见那边的墨提丝酱是秒回。
时间才清晨六点多而已啊……她该不会也和我们,一样一整晚都没睡吧?
“oK了,墨提丝酱说自己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嗯……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凉宝,我饿了。”
我毫无破绽的笑着,歪着脑袋对凉宝道。
凉宝自然不可能察觉得到我这会儿有哪里不对劲……所以他步入了厨房,还自言自语的盘算着要为我和林偶,墨提丝酱,还有那个叫做艾尔的小吸血鬼分别做怎样的早餐。
而我则是收敛起了淡淡的笑容,目光有些涣散的凝视起了灰白色的视野范围内,所有如同被焚烧殆尽的,如同雪絮一般的灰烬。
……就像是有一个已经被焚烧殆尽的灰白色世界,好似影子一般印入了我的眼中……正常情况下,只要我集中些意识,便可透过它们,看清这个世界本来的面貌。
可一旦我稍微走神……它们就又会像是趁虚而入般占据我的视野。只是看得见,却是摸不着,像是在提醒着我些什么,又像是在警示着我一些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次为什么会是我呢……
当时,他应该也是这样……当时凉宝被那个女疯子折磨得最痛苦的时候,他应该也出现了差不多类似的认知障碍的症状吧。
我倒还好,不及他当时……我目前还没疯,有着正常的思维,只是看到的东西不一样了。但仅仅只是这些,以及那时不时会钻入我耳中的刺耳杂音,也已经有够让我感到疲惫的了。
是克洛托给我的那张卡……还是那两具死尸带给我的影响呢?
不清楚,不知道……好累。还想闭上眼睛接着休息一会儿。
不,我现在还不能休息,我们还有问题没解决呢……哈。
可我现在四肢都软趴趴的,哪怕是想要双手拍拍自己的脸颊,好让自己接着打起精神来都做不到了。
意识朦胧间,昨晚在我触碰那具死尸时印入脑中的那副场景,居然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
白发的少女微笑着迎上剑锋,与我对视。不断倾诉着自己病态的爱意……而她的那张脸……
居然,和我一模一样。
她是谁?凭什么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瑞秋?历代的拉其尔?
那个将要被杀死的白发少女到底是谁……逆位的救世主,那个亚塞弥,又到底是谁?是“我”吗?
所以,“我”……到底长什么样子?当那副场景被植入我的脑海当中后,我最害怕的……就是看到脑海当中那所谓逆位的救世主亚塞弥,也就是“我”,会有着那么一张和我别无二致的脸……
因为若事实真是如此的话,之前瑞秋所所告诉过我的大部分有关历代拉其尔的假设,大概全都会被就此推翻。
恐怕……所谓的第一位拉其尔,她不惜代价,竭尽所能的将那份力量掌握在手中,为的并非是想要拯救处于玛丽吉亚威胁之下的凉宝。
因为……那个玛丽吉亚,于现在的我看来,也很有可能是一个拉其尔。
她有着别的目的,而且她恐怕独立于如今所有其他的,已经不知去向了的拉其尔们……她以谎言为我们所有人编织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假想敌,并操控着每一位不知真相的拉其尔们……最可怕的是,目前为止已经有了不知道多少人为了她这极度自私的目的前仆后继,结果到头来,都只是成了帮凶,为她的谋划添砖加瓦了而已。
搞半天……被视作最大威胁的敌人,居然是和我自己有关系吗?
不过到目前为止,我都还有个最大的疑惑。
假设就如同克洛托所说的那般,于时间的洪流之中,就已无再回头的可能性……所谓回到过去改变未来的奇迹,从最开始就不复存在的话……那么……
那么多位曾实打实的努力过,付出过,事到如今都已经不知去向了的拉其尔们,其中包括瑞秋在内……这些孩子们,都是从哪里来的呢?那个所谓的第一个拉其尔,她又是从哪里整来了这么多个有着大差不差的身世,有着同样的白色长发与蓝色眼眸……甚至是都还同样爱着一个叫做萧难凉的笨蛋的男孩们和女孩们的呢?
琢磨了半天,实在得不出答案。
话说我的大脑,已经超负荷了吧……从昨晚和凉宝分别之后到现在,就一刻都没有停歇过。
想到这里我有些疲惫的倒在了沙发上。在闭上眼睛打算小睡几分钟的前一刻,却还是没忍住,思考起了之前克洛托在意带利的餐厅向我和凉宝提到过的那个理论。
既,量子力学。
……在量子力学的理论之中,凉宝多次提到的一个观念,就是所谓的“可能性”。
指一个物体,或一件事物,若是以未被观测的状态存在,便永远处于“进行时”,无法得出结果。
……只有亲眼将盒子打开,才能确认盒子里的猫是否存活。
就像是这样的“变量”,就足以催生出两个不同结果的“世界”。
世界A当中,猫被盒子里的毒气装置夺去性命死去,而世界b当中,盒子里的猫侥幸活了下来……然而或许,还可以以更加细致的角度,催生出与Ab世界都不相同的世界c。
世界c当中,毒气装置到最后都没有启动……但盒子里的猫最终还是死于了窒息。接着,又可以由此得出一个同样细致的世界d……
世界d当中,毒气装置虽触发,但盒子里的猫在意识到自己的生命会受到威胁的前一刻,自主将箱子破坏,从而规避了将死的“结果”。
……毫无疑问,不止是我方才所构想的Abcd这四种结果……甚至可能还有E,有F……只要以更加细致的角度,更加钻牛角尖的态度,精确到关住猫盒子的耐磨程度,或是盒子里的猫健康的程度去构想,便足以构思出成百上千个不尽相同的结果。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所谓的“变量”。
变量,会带来更多可能性。可能性,会带来更多结果……而每一个不相同的结果,都可以假设,是发生于某个独立的世界线。
……等等,我好像突然有了些眉目。
如果说时间无法回溯,不可倒流……如果说那些拉其尔们,并非是一个接一个的衣钵,回到了过去的时间线,去试图改变即将发生于未来的不幸的话……那么答案,恐怕只有一个了。
现在让我假设……比方说,有那么一个家伙。
她……独立于所有的可能性之上。要问为何,自然是因为她不惜代价,最终她的手中已经掌握了某种能够自由操控变量,从而随心所欲的观测其未来可能会得到的结果的能力……换句话说,她能够存在于每一个不同可能性的世界当中。
而再假设,不论是世界A还是世界b,其中每一个还未得到结果,或是已经得到结果的世界当中,都有着那么一位拉其尔……而她为了达成自己在世界A当中想要达成的目的,把已经得到“不幸”结果了的世界b当中的拉其尔带去了还未得到结果的世界A,并告诉他,努力,就可以改变世界b当中已经发生过的不幸……
嘶。
脑瓜子要沸腾了……不过!不过虽然方才所构思的一切全都只不过是我的无实物,无证据推理,但我还是感觉我似乎找到了一个大差不差的方向!
如果之后要和墨提丝酱解释的话,应该就可以这么说……她压根很容易就能理解我的意思吧,嗯……
好了,到这里就可以了。停止思考,珍韶。你现在真的已经够累了的,就别再想这些难懂的事情,给自己的脑瓜子增添负担了。
比起这些……凉宝的早餐似乎做好了。
好香啊。又香又甜的奶香味,看来是又做了合我胃口的小孩菜了吧?
好期待啊。
这么想着,我睁开眼睛,有些吃力的想要支楞起自己瘫在沙发上,难以再挪动分毫的身子……却是在这一刻,不经意间瞥见了蜷缩着身子,蹲坐于房间角落的“她”。
“……”
见了鬼了。
……是真的见了鬼了!因为这个家伙,她……不存在于我看得见,也摸得着的,真实的世界当中!
只要稍微集中些意识,她的身形就会变得透明,变得虚无缥缈,好像幽灵那般……可当我再度睁着眼睛试着放空大脑的时候,余光所瞥见的她的身影,反而就会越发清晰……她……似乎只存在于如同影子一般重叠于我眼中的另一个世界……
她是谁?
……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不是那个女疯子。
虽然她和那个女疯子一样,有着黑色的,长至拖地的长发,猩红色的双眸,以及一丝不挂……但,光是身材就不一样。
……是丰满,高挑的身材。有点像墨提丝酱……而最让我感到在意的,还是她面颊上……那几道扎眼的,像是刀疤般的陈年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