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之后，他的长槊被画戟磕飞。

  五合之后，他被吕布一戟扫下马背。

  十合之后，他被吕布的亲兵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石勒挣扎着抬起头，望着吕布那近丈的身躯和冷漠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不是因为被擒，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些汉人，和他以前打过的汉人，完全不一样。

  他们更强，更狠，更有纪律。

  他们不是来送死的，他们是来杀人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石勒嘶声问道。

  吕布低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大燕，并州吕布。”

  石勒愣住了。大燕？并州？吕布？

  他从未听说过这些名字。

  洛阳城中，战斗还在继续。

  刘曜和石勒被擒后，胡虏群龙无首，更加混乱。

  有的想突围，有的想死守，有的干脆放弃抵抗，四处逃窜。燕军从四个方向同时压上，将这些作恶多端的胡虏分割包围，逐个歼灭。

  岳云立马城中，看着这一幕，面色平静。

  “军师，”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诸葛亮，“接下来怎么办？”

  诸葛亮望着满目疮痍的洛阳城，沉默了片刻：“清点俘虏，救治百姓，修复城防。然后——审问刘曜和石勒。”

  “审问他们？”

  “对。”诸葛亮点头，“他们是胡虏的重要头目，知道的情报比那个太学生多得多。胡虏的兵力分布，各部的内部矛盾，关中的情况，这些都需要尽快掌握。”

  岳云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洛阳城，经历了数日的浩劫后，终于迎来了黎明。

  城头，那面玄底金字的“燕”字大旗在晨光中猎猎作响。

  城内，幸存的百姓从藏身处走出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些身穿玄甲的士兵。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燕”是什么。但他们知道，这些人，汉兵救了他们的命。

  因为，胡虏在逃窜，大火在扑灭，尸体在被掩埋。

  而他们，还活着。

  洛阳城，宫城。

  偏殿已被改为临时指挥所。岳云端坐主位，诸葛亮坐于侧席，裴元庆、严成方、狄雷、吕布、赵云等将分列两侧。

  殿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刘曜和石勒被押了上来。

  两人的铠甲已被剥去，只穿着破旧的中衣，身上有多处伤痕——那是被擒时留下的。刘曜昂着头，虽然狼狈，却仍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石勒则低着头，面色灰败，不知在想什么。

  “跪下！”押送的士兵喝道。

  刘曜冷笑一声，一动不动。石勒犹豫了一下，也没有跪。

  岳云摆了摆手，示意士兵退下。

  “刘曜，石勒。”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你们知道，你们犯了什么罪吗？”

  刘曜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的将领，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犯罪？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本王攻破洛阳，是本王的本事。你们偷袭本王，是你们的本事。说什么犯罪，可笑。”

  岳云没有动怒，只是淡淡道：“攻破洛阳，屠戮百姓，焚烧典籍，掳掠妇女——这在我们大燕，确实是犯罪。而且，是死罪。”

  石勒忽然抬起头，嘶声道：“你们到底是谁？燕是什么？为什么我们从未听说过？”

  诸葛亮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缓缓道：“你们当然没有听说过。因为，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刘曜和石勒同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