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之和苏璟一起,开始跟苏茉认真讨论起这些建议的执行问题来,三人一直讨论到九点多,这才送苏茉回学校去。
苏茉之所以说那么多,并非为了卖弄。
而是她了解过这一段历史,改革开放初始,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外资对在华投资并不热衷,刚开始招商引资并不顺利。许多都是领导亲自出面去谈,华商看在领导的面子上,少量投资一些。
中国1979~2004招商引资数据
如此白白错过几年的好时机,直到八零年代中期,才渐渐好起来。
苏茉也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能给国家引一点投资是一点。如果这两人有能力的话,说不定还能带动一波华商的投资。
再加上,苏璟是她堂哥,她对他观感也很不错,便尽量多说了。
等苏茉下了车,目送她进了校园,宋锦之这才和苏璟开车走了。
路上,宋锦之问:“苏璟,你这堂妹不会是华国培养的间谍吧?这见识,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哪像年纪轻轻就嫁人生孩子的女人,这长期在职场的精英女士,都不一定有她看得透彻。
“别胡说!”苏璟轻斥,“我堂妹之前在外贸中心工作,每年两期展会,这接触的外商不知道繁几,见识自然不一般。”再加上,苏家骨子里的优秀基因。
“原来如此!”
宋锦之感叹,“你说,这么优秀的女士,怎么这么想不开,早早结婚生子呢。”
“你那堂妹夫是不是特别优秀?让你堂妹这样的女精英,都舍得早早嫁人。”
苏璟:……怎么这坎就过不去了?
“仅有一面之缘,优不优秀不太清楚,但他跟咱们差不多年纪,已经做到师长的位置,想来应该不差。”
“我堂叔当时出了点事,被下放了,我堂妹也是在乡下遇见她丈夫的,在那里结的婚。”苏璟大致说了一下。
宋锦之目瞪口呆,“竟然还有这样的事,你堂妹可惜了。”
虽然他没见识过,但也从他家老爷子口中听过苏家当年的光景。这样一个大家小姐,下嫁给了一个乡下的泥腿子,实在是可惜。
虽说男方自己有些能力,但终归家世上是配不上的。
“那段时间华国挺混乱的,贫下中农和工人那些,是好成分,老师和资本家后代,是要被批斗的。那样的环境,我堂妹嫁给军人,是高嫁了。我们是比较难理解的,但那个时候,大环境就是这样。”苏璟说的有些讽刺。
“那现在呢?情况好转了多少?如果还是差不多,那这投资环境可不好。”宋锦之道,可别到时候忙活半天,被一朝收割了。
“现在情况好了很多,新的领导人很有远见。我是很看好华国市场的潜力的。”
“对了,下周六伦敦是不是有个聚会?”苏璟问。
“是,怎么,你要参加?”
“嗯,还有邀请函吗?都到了这里,有机会的话,去见识一下。”
这个聚会可不是苏茉今天参加的这种小儿科,而是西欧比较知名的华商才有资格参加的。
“行,你要去我给你弄一张邀请函。”宋锦之不甚在意,他们宋家就有好几张,到时候给苏璟一张就是了。
“方不方便多弄一张,我想把小茉也带去。”
宋锦之眉微微一蹙,但还是应道:“可以。”看来,阿璟对华国市场,不是一般的看好了。
回到下榻的酒店,苏璟便给苏茉宿舍去了个电话,跟她说了下周六伦敦宴会的事。
苏茉也不敢一口答应,毕竟得出国,只说明天给老师打电话问一问,如果可以就去。
第二天一早,苏茉就给顾望亭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跟他说了,包括昨天晚上跟苏璟和宋锦之的事情,大致交谈的内容也汇报了一下。
顾望亭沉思了好一会儿,这才道:“去吧,不过得注意一点,回来写个汇报。”
苏茉本来以前就在外贸中心工作,认识的外商不少,这次去说不定又能结识更多的华商,等国家要招商引资了,说不定能出一份力。
他哥哥在领导身边工作,自然知道领导要走这一步,面临了多大的压力。如果到时候成绩不理想,说不定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又要被顽固派否决。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苏茉又给苏璟去了个电话,说自己能去参加。
“小茉,你把你穿衣的尺寸告诉我,我让人去给你准备衣服。”那种场合,着装自然得讲究。
“二堂哥,要是方便的话,帮我准备一件旗袍吧。”苏茉想了想,道。
“可以,正好这边有老师傅,那我让人中午过去给你量尺寸。”
旗袍要做的好看,要测量的尺寸可就多了,光靠苏茉自己肯定报不准的,还是让人去量一下的好。
“好,辛苦二堂哥了。”
“我有些事,要先提前过去,就不等你一起了。周六我让锦之安排人接你去机场,坐一早的飞机去伦敦,下午有个拍卖会,晚上才是宴会。”苏璟大致说了一下行程。
“好。”苏茉一一记下。
打完电话,苏茉便上课去了。
中午果然有人打电话来,问清楚地点后,有位十分优雅的中年女士,过来给她量了尺寸,并带了样布过来,让她选布料。
不得不说,私人订制就是不一样,做个旗袍,光量尺寸,就要量36处。布料苏茉选了宋锦,花纹也是很富有江南古典风的那种。
量尺寸的时候,苏茉跟她聊了一下,得知女士姓褚,是某位有名的旗袍大师的后代。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周五。
傍晚的时候,旗袍店那边来了电话,说旗袍宋家让人拿走了,说明天再一起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