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辆黑色奔驰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校园,在教职工办公楼前整齐地一字排开。
车门几乎同时打开,刘静和高玥从中间那辆车走下,其余人包括铁军、柱子在内,清一色身着黑色西装,下车后肃穆地候在两侧。
这阵仗,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黑涩会’闯进了学校。
蒋碧云压低声音道:
“跃民,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别把孩子们给吓着了!”
钟跃民无奈一笑,走到刘静面前,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就让你送个钱吗,搞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干仗呢,领导们可都在啊!”
刘静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电话里特意交代,阵仗要大、声势要足、场面要空前吗?
我可是严格执行你钟大老板的指示,为了凑齐这十几辆奔驰,我可是从其他分厂临时调过来的,费了多大劲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这还嫌上了?”
“行行行,算我错了。”
钟跃民摆摆手,心想这位怕是对“阵仗大”有什么误解,
“钱带来了吗?”
“在后备箱放着呢。”
“那就拿出来吧……”
当保镖将一百万现金摆放到从教室里搬出来的书桌上,一叠叠整齐码放,堆成一座小小的“金字塔”时,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那可是一百万,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巨款。
而刚才那位开着桑塔纳的暴发户,此刻看着眼前这一排黑色奔驰,以及桌上那一摞摞刺眼的百元大钞,
羡慕、嫉妒、恐惧交织,腿都软了:
“完了,这下真是踢到铁板了!”
捐赠仪式很简单:
领导讲话,钟跃民致辞,合影留念,完成交接,便算结束。
他本不想如此高调,两个孩子在学校只是普通学生,他也没向校方透露身份,本意是不想让孩子成为焦点。
只是现在看来,被人当成乡巴佬、穷鬼欺负,有必要亮一亮底牌。
不是显摆,但至少要让学校领导和老师明白:
以后孩子要是再遇到什么事、受了委屈,你们得知道,他们背后有人,得一视同仁,不能拉偏架!
至于那位暴发户,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
至于要不要吃屎,那就随他了,
如果真有这种癖好,咱也拦不住。
而那位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李主任,钟跃民后面压根没搭理。
临走前,他特意与教育局一把手握了握手:
“刘局,咱们都为人父母,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负,当家长的自然心疼。
我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如果我家孩子真犯了错,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但如果有些领导是非不分,那我这个当家长的,脾气可就没那么好了,还请您多担待!”
“钟总,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刘局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言辞恳切,
“要是您不满意,这局长我也就没脸当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
先不说那一百万的巨额捐赠,单论事情本身,本就是对方理亏,他秉公执法,处理起来不存在任何偏私。
更重要的是,这位钟总之前可是透露过,有意对本区所有公立学校追加捐赠,用于维修和更换体育设施。
这要是能促成,不仅是大手笔的善举,更是他在这个位置上实打实的一大政绩,往上升迁的机会可就大了。
所以,于公于私,他都必须竭尽全力,让这位财神爷满意!
钟跃民微微点头,轻描淡写地说道:
“刘局,您言重了,那就这样,以后有机会,咱们一块吃顿饭!”
就在他这句看似随意的寒暄中,那位李主任在教师管理岗位上的仕途,已经注定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