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你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司保罗走到跳上船的女孩儿面前,嘴里叼着烟斗含糊不清的问道。
一旁的托许看到是老船长前来问话了,顿时觉得有些紧张。
毕竟这条船上所有的人都得听他的。
而这个女孩儿的举动很明显已经让司保罗有些不开心了。
出海之人本就图个平安,谁也不想一开始就遇上些不好的征兆。
万一这女孩儿没跳上船,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更别提她的身份不明了。
这个沿海城市本来就不大,街坊邻居基本都认识。
而女孩儿明显是个新面孔。
如果是个通缉犯,那不纯纯给自己找麻烦呢么。
而托许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年轻漂亮,还很有实力的女孩儿,自然是想抓住机会亲近一下的。
所以他也紧跟在司保罗的身后,万一要把她赶下船,自己也能稍微争取一下。
“十分抱歉,给您带来了困扰,但我也的确是有很要紧的事需要出海。”
那女孩儿躬身致歉,行为倒是颇有礼数,语气也十分的客气。
这下倒是司保罗拿不准了。
毕竟能有如此教养的人,大概率不会是罪犯。
但该警惕的地方还是要警惕起来。
紧接着,这女孩儿就从自己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两枚金币,双手递了出来。
“您大可放心,我是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就是一个普通的登船客。”
司保罗看着那两枚金币,嘴里滋滋嘬了两口烟斗。
他肯定是有些心动的,但眼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因为一般蹭船去小岛的旅客,船费最多也不过一枚金币。
这女孩儿都没说自己要去哪里,就直接掏出一倍的价钱,自然是会让人更加怀疑她的身份。
再加上,自己船上都是些糙汉子,一出海都是好几天甚至几个月。
如果贸然让这娇小的女孩子上船,势必会给船内的气氛带来些许躁动。
虽然大家都不会做什么事情,但毕竟荷尔蒙气息在分泌,捕鱼的时候难免会分神。
而在大洋里捕鱼,稍不留神带来的后果就是极其恐怖的。
看到司保罗依旧在怀疑自己,也知道他的顾虑是什么,女孩儿心想必须打消这个念头。
因为她的余光已经看到船旁边已经有船员准备放下小船了。
现在离港口还不是很远,用小船完全可以再把她送回去。
想到这些,女孩儿直接摘下了帽兜,露出自己原本的面容。
在看到她的正脸时,在她对面的托许直接瞪大了双眼。
一直都很淡定的司保罗此时也有些绷不住了,直接一口烟气呛住了。
“请您放心,我是绝对不会给您添乱的。”
这女孩儿的脸与她的声音和身材完全不符。
一开口就像是浸了蜜的丝线,轻轻绕过人的耳廓,连船上的几颗柠檬果都要应和。
藕节似的手腕轻轻的举在空中,流畅的腰线以及微风轻轻吹起斗篷露出的脚踝,纤细的就像是易碎的玉。
但无论是谁看到这张脸,心里都得露半拍心跳。
塌鼻梁挤得双眼间距显得格外怪异,嘴唇厚而外翻,眼角还斜斜挂着一道浅浅的疤痕。
就像是上帝在勾勒这具完美躯体时,一不小心打翻了墨汁,把脸涂的潦草又仓促。
看到几人的反应,女孩儿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司保罗也看到了女孩儿脸上的苦笑,心里已经清楚这女孩儿怕自己担心什么。
不过已经鼓起勇气以此面容示人了,足以证明她已经铁了心的想搭乘幸福号。
如果这样自己还坚持原先的想法,那就是自己不给别人面子了。
紧接着,女孩儿又从怀中神秘兮兮的掏出一封严密包裹着的信。
宽大的斗篷遮挡了大部分视线,确保只有司保罗能看到。
那信中央一块儿红彤彤的火漆,上面布满了华丽的纹路。
不仅如此,从信的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魔法纹路,无不彰显它的重要性。
“我呢是真的有要紧的东西需要送出去,如果钱不够,我还可以再加!”
司保罗也是从大风大浪里闯出来的。
看到这张脸的震惊也很快就压了下去。
他自然能看出这封信的不简单,低声说道
“我倒不是怕你给船上带来什么麻烦,只是这......”
司保罗比划了一下信的形状,意思是这封信是个什么来头。
他心里已经给这敢于示人的女孩儿刻上了勇敢的标志,只是这信依旧让他有些在意。
听到司保罗问这封信的事,女孩儿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她将信重新塞回了怀中,并快步上前,拽了一下司保罗的袖口,眼神示意到另一边说话。
司保罗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便带她来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女孩儿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人能看清这里之后,轻轻的贴在司保罗的耳边说道
“这是国王殿下亲自让我护送的信,要尽快安全的送到水之都。”
一听国王殿下的名讳,司保罗心中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作为一个远离王都的城镇居民,对于国王殿下的尊敬程度肯定高于很多人。
而一个能拿国王殿下当掩护的,要么是一个罪恶滔天的坏人,要么就确有其事。
这女孩儿的行为举止,已经很明显展示了自己没有恶意。
司保罗自然不会再怀疑什么了。
他沉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女孩儿能留在船上,自己也会改变航线,先将她送到水之都去。
听到司保罗的话,女孩儿表情也是一松,连声说着感谢。
并将手中的金币往司保罗怀里送。
而后者心里已经清楚了这是国王殿下的命令,让他来送女孩儿是命运的安排,更不可能收钱了。
在相互推搡了一段时间,司保罗实在拗不过这女孩儿。
因为她说了一句
“国王殿下心系国家的每一个子民,如果让他知道我白让您送我,国王殿下会不高兴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司保罗只能象征性的收下一枚金币。
随后便恭敬的让女孩儿自己找了个地方休息,自己则回到船长室,准备更改航线。
一路上他开始思考如何说服那些加入自己的渔户。
毕竟吃穿用度他们都是按原计划准备的,突然更改航线,势必会造成一些影响。
而那封信又很明显是一个秘密,肯定不能拿来说事儿。
司保罗一磕烟斗,立马就决定了。
优先以国家的事情为重,至于那些成本,就自己承担了!
国王殿下保护这个国家安居乐业,自己难道就连这点贡献都做不出来吗!
在路过托许的时候,这青年还没有从那张脸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司保罗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将他拉了回来。
“老爹,这......”
托许的情绪很明显低迷了不少。
他也不是一个很在意容貌的人,但要让他完全不在意,那也是做不到的。
女孩儿给他那完美的第一印象,瞬间便有了一丝污点。
司保罗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都清楚,他开口说道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和她,根本是不可能的,安心回去工作吧!”
托许就好像要哭了一样,不情不愿的看着司保罗回了船长室。
他有些不甘的回头看了一眼女孩儿,后者已经将帽兜重新戴了回去。
托许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