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时桉哥哥

  晏时桉在赵国舅府上举办品茗宴的晚上,他就去了护国将军府,他那时还没有想到阿柒的真正身份,只是觉得她有些熟悉,还想进一步了解一下姜柒染当年走失的真相,打听一下她的生辰八字。

  当时她在宴会上不是对姜柒雪所言她的姐姐还尚在人世么?

  只是想要帮姜沐阳早日找回妹妹,他也能安心将退亲提上日程。

  只不过,没想到接下来的日子,让他察觉到了阿柒的真正身份。

  “染染,你就不想回府去拜祭一下烟姨,给烟姨上一炷香,告诉她你回来了么?”

  一声‘染染’,一声‘烟姨’,让烟柒染的眼泪瞬间落下。

  “你究竟是谁?”烟柒染声音哽咽,却也不肯低头服输。

  “你可能不记得了,我幼年时曾经常和你兄长姜沐阳玩在一起,烟姨为人温柔、爱笑,待人极为亲切,常常将我和沐阳放在同一个位置,我经常会住在你家,那时你还小,我和沐阳、沐辰经常会偷偷带你溜出去玩儿。

  我们每次溜回来的时候,烟姨都好笑的站在门口等着我们。

  你小时候长得玉雪可爱,沐阳和沐辰总是将你偷出去带给同窗炫耀。

  会说话以后,你也是一直叫我哥哥的。”晏时桉回想起小时候的那些快乐时光,也是嘴角轻扬,有着发自内心的笑意。

  只是姜沐阳他们随父出征后,不到一年烟姨就忧思成疾去世了,他也没有再见到过姜柒染。

  偶尔听别人提一嘴,也是姜柒染顽劣成性、欺负庶妹,妾室柳茹娘将她捧在手心,宁可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等种种流言。

  提起之前在将军府的种种,烟柒染对这些幸福的瞬间已经没有很深的记忆了,她有的只是在娘亲去世后的两年里,她所遭受的一切,是那种刻在骨子里都难以忘却的。

  就连娘的笑容都模糊了,爹爹和兄长、小叔都只有不清晰的背影。

  既然晏时桉已经完全肯定了她的身份,那么也就代表着姜家一定会知道的,所以在掩藏下去完全没有必要了。

  还不如去打草惊蛇,看看蛇之后是露出毒牙释放毒液还是藏起蛇头龟缩一处!

  “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去,那里还是不是我的家!”烟柒染这句话说得发自肺腑。

  晏时桉察觉到她的颓丧和难过,想起京中的流言,柳氏母女在京中横行霸道、张扬高调的模样,与他初次见她时的灰头土脸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心疼。

  幼年时那个被他们几个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笑容明媚如阳光、玉雪可爱宛若精灵的小姑娘,他们的每一个同窗就没有不喜欢她的,谁不想偷她过去回府养几天,当几天妹妹哄着呢。

  若是烟姨和姜伯父知道他们的掌上明珠曾经吃不饱、穿不暖,灰头土脸的过日子,恐怕会心疼不已。

  “别人的话,你都可以不相信,但我说的你一定要信,姜家为了寻找你,真的付出了太多,若不是战事还需要姜伯父,恐怕他此时已经随着烟姨去了,姜家都要散了。

  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别担心,那里一直都是你的家,一直都是。”

  晏时桉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她的头,还想捏一捏她的笑脸,在对上她那双被水浸润过后的双眸时,止住了。

  略有烫手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长大了,不是那个事事懵懂的小妹妹了。

  忽然间迫切地想回府给自家老爷子上炷香是怎么回事呢!

  感谢一下他老人家的英明策略、高瞻远瞩。

  英灵不远!!!

  “时桉哥哥,你可以送我回姜家吗?我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烟柒染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她在心中猜测:晏时桉还记得小时候娘亲对他的照顾,她的心中很是感动,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所看到的晏时桉是正直、义气的好官。

  但是她还不敢赌,因为人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了,现在说的情真意切,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恐怕就不会如现在一般了。

  就好比她爹!

  就好比骗过了她娘的柳氏。

  所以,她在没有完全确定晏时桉会帮助自己的时候,只能让他尽量站在自己这一边,不能站到柳氏母女那一边,毕竟大理寺至关重要,但是关于娘亲的事情还是暂时不能告诉他。

  在他态度未明之前。

  “回到京城,我会护送你回姜家的,这一切我也会帮着你解释的。”

  “好,但是时桉哥哥你不知道,我已经不姓姜了,随娘亲姓,名唤烟柒染。”

  烟柒染~好美的名字,诗意盎然。

  “烟柒染,我知道了。”晏时桉微微笑道。

  “对了。”烟柒染才想起自己刚刚在山林中遇到的事情:“时桉哥哥,我这里有件事恐怕还需要你的帮忙。”

  “你说!”

  这一声接一声的‘时桉哥哥’叫得他心里热乎乎的。

  原来,在山洞外被野猪精术法禁锢的几个孤魂,烟柒染留在最后就是为了送‘他们’离开,谁能想到竟然碰到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郎,还是位穿着书生袍子的少年郎,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要不是碰到了烟柒染,他从未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心中有执念,想要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何时死的,更想在回自己的家看一看,看看他爹和娘,还有疼他如命的祖父、祖母。

  他是全家人的希望,如今他不在了,他的亲人们也不知道还好不好。

  烟柒染不是不可以帮忙,只是她出来京城不久,对京城内外都不是很熟悉,更何况跟失去孩子的母亲打交道,她又担心自己会忍不住爆发。

  就像今晚一样,气起来不管不顾。

  “也好,‘他’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寻个人对他来说并非难事,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出手,交给初一和十五就好了。

  烟柒染抽出纸符来:

  蒸地瓜、烤地瓜,一个铜板能买仨!

  “我也没问,还是让那孩子亲自跟你说吧,反正现在你还能看见呢,别浪费嘛。”

  晏时桉:“......”

  浪费这个词还能这么用呢!

  晏时桉一看立在他们面前的少年,身体挺拔,一身书生长袍,头戴纶巾:“你是鸿蒙书院的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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