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久别又重逢

  老姜在提交审批辞职流程后的当天,就在网上订好了一个月后回国的机票。

  只是没想到这一个月的时间竟过得比预期还快。

  转眼间只剩下三天,老姜一家便可坐上飞机,美梦一觉后回到国内了。

  吴静妍也早就收拾好了准备回国的行李,整齐有序地摆放在家门口的储物柜旁。

  ……

  这是要回国前的第二个晚上,老姜和吴静妍都睡不着……

  躺在床上的吴静妍一个扭头,用手轻拍旁边老姜的肩膀问道:

  “哎,老姜!你说我们要不要跟江博铭和丹芳打个电话提前告知一下啊?这样回去是不是太突然了?”

  “突然?好像是有点突然,毕竟我们都十年没有回国了,那边现在变成啥样了都不清楚。”

  老姜停顿了一下,又说道:

  “但我还是不想提前告诉江博铭和丹芳,我们后天就要回国了的消息。”

  “我要偷偷回去,等‘闷葫芦’看到我的时候,看看他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哈哈哈……”

  说到这,老姜不免大笑起来。

  他十分期待这次与江博铭十年后的重逢。

  “江博铭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会是愣住惊愕的表情?还是给我一个深深的大拥抱?”

  “他是内心狂喜,然后故意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

  老姜一个人越说越起劲,神色飞扬。

  吴静妍被老姜逗笑了,“好了好了,知道你激动,克制一下克制一下!”

  ……

  这一天终于到了!

  老姜起的比平日里都早,他竟然已经在洗手间待了快三十分钟了。

  他还在刮胡子。

  而后,又开始拿起吴静妍的定型喷雾给头发做起了造型。

  一喷一抹一抓,老姜的动作有条不紊,对着镜子慢悠悠的,好像是不放过任何一丝头发。

  这十年的岁月也给老姜带来了容貌上的变化,十年前的他正值青壮年。

  如今的他已然奔向中年了……

  然而,尽管容颜较十年前有了些许老态,但老姜的气质却更加沉稳。

  此时吴静妍看到还在洗手间“梳妆打扮”的老姜,赶忙催促道:

  “快点,老姜,别‘打扮’了,飞机马上要起飞了,等一下路上堵车我们可就要错过航班啦!”

  “好了,来咯!”

  错过航班?

  不可能的,老姜决不允许自己错过航班!

  他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才终于盼到了今天。

  老姜快速扒拉了两下鬓角,随后大步走出洗手间走向楼梯。

  他要去叫还待在房间里的姜媛下楼,他们该出发了。

  姜媛拿着自己整好的行李包缓缓走下了楼梯。

  ……

  的士早已在车程预订订单规定出发时间的二十分钟前等在了楼下。

  老姜和吴静妍陆陆续续地把行李搬下来,再和司机师傅一起把行李装进车后备箱。

  这回国带的行李比当初他们一家来国外时少了整整一半。

  到机场的整个路程虽然用时要一个半小时,但好在路上一切顺利。

  车子既没有抛锚,路上又没有遇上堵车。

  所以老姜一家很快就到达了机场。

  下车后,老姜先翻了翻包里的身份证、有效护照及签证,确保都带齐了。

  接着老姜和吴静妍从后备箱搬下行李,准备去办理登机手续。

  一家三口前往对应的柜台用身份证换取登机牌。

  留下一部分便于携带上飞机的行李,剩下一部分行李则送去托运。

  老姜和吴静妍在那办理手续。

  让姜媛过完安全检查通道后,等候在登机口。

  ……

  此时姜媛低着头,眼神十分不安。

  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大拇指不断在食指第二关节处摩擦。

  显然姜媛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

  她对外面的一切都感到陌生惶恐。

  姜媛觉得不适应,她感到非常不自在,只能不断摩擦手指来缓解紧张与不安。

  姜媛这十年来出门的次数都不够十个手指头。

  这出门的频率不就相当于这十年来,她一年只出一次家门。

  而且这一次还大多数是因为吴静妍带女儿出门剪头发。

  何况今天是来到机场,到处都是走动的人群。

  姜媛真的很久很久没见到过这么多人了……

  这与常年只待在自己房间,每天最多只见到爸爸妈妈和家教老师的她,形成巨大对比。

  她非常不习惯,不敢抬头看来往的人群,也不敢观察周围的设施。

  更无法听进去周围人群的对话。

  连机场的广播声也加大了她对周围一切的恐惧,她双腿紧并,双脚不断地往椅子后面缩。

  她只敢看着自己的手,脸上是由于极度不安而浮现的红色……

  老姜和吴静妍时刻关注着一旁的女儿。

  他们知道女儿对这周围的一切感到不适应,于是也各自加快速度,为了能尽快过去安抚女儿不安的情绪。

  “媛媛,媛媛,马上不到一小时我们就要登记咯!”

  老姜一边跑向坐在不远处的姜媛,一边大声地喊。

  姜媛并没有听到,尽管老姜是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喊的……

  坐在姜媛两个空位旁的一对情侣,都听到了老姜的声音。

  但姜媛依旧仿佛没有听见,更没有抬头看向老姜。

  此时的她,大脑被不安的情绪充斥的一片空白。

  姜媛听不进去旁人在讲什么,只觉得都是嗡嗡嗡的一片片声音。

  老姜看到女儿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于是走得在更近些。

  然后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重复了一遍刚刚喊的话。

  力道不大,却把姜媛吓了一大跳。

  见状是老姜,姜媛才恢复了点思绪。

  回忆爸爸刚刚说了句什么?

  姜媛反应过来后,微微抬头,轻声对老姜说了句“嗯。”

  这音量在各种声音交杂的机场犹如空气一般……

  看来也就只有老姜自己知道,女儿回答了个什么。

  这时吴静妍也完成手续走向候机厅。

  一家三口坐在位子上,等候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姜媛在爸妈的话语声中,逐渐放松,不安的情绪消除了不少。

  “要登机了!”

  老姜用手肘推了推吴静妍。

  随后一家三口拿着登机牌,走向登机口处的检查员,找到座位数缓缓坐下。

  或许是今早他们都起得太早了。

  在飞机起飞的十五分钟后,老姜一家三口便睡了过去。

  ……

  飞机从蓝天缓缓降落,在响亮而连续的轮胎碰触到跑道时,机舱里的老姜醒了。

  他伸了一个个大大的懒腰,推搡了几下吴静妍示意飞机落地了!

  在拿到托运行李后,老姜一家走到外面叫了一辆出租车。

  告诉司机目的地后,便去后备箱放好行李上了车。

  为了好好看看这个地方十年来的变化,老姜还特地坐在了副驾驶。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地区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昔日的荒野如今已经变成了繁华的城市,高楼大厦林立,车水马龙。

  老姜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思考着,一下看向左旁的的建筑物,一下又看向右旁的景观设施,又好奇又兴奋。

  司机师傅看出了他的好奇,热情开口道:

  “你们是刚来这块吗?这里很热闹吧!在十年前这儿可是一片荒地!”

  老姜大笑:

  “哈哈哈!我知道,这儿十年前确实是一片荒地,我还在这住过呢!现在跟以前比,确实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了。”

  司机师傅疑惑地回答道:

  “啊?住过?怎么可能?这片搁十年前可是荒地,没听说有人住过。随着社会的建设发展,才把这片地区给开发了!”

  老姜感慨道:

  “是的,住过!”

  “当时我们住在最东边的一栋小洋房里!政府要拆迁给安排的,再后来我们一家三口便去国外生活了,这一去就是十年啊!”

  司机师傅回应老姜:

  “原来如此,那这十年这片发展得可不是一般好,就您给的这个地址,那都成了专门富人居住的别墅区了!”

  “那附近啥都有,学校、医院、超市、居民楼、商业中心……连好多办公大楼都在那,又有高铁站又有地铁的,被开发建设后都升了好几个值,好多人都挤破脑袋想搬到那块儿住呢!”

  老姜笑道:

  “是吗?这十年间竟然变化这么大啊?!这可让我更期待了!”

  只见司机师傅按着导航开过了一条又一条马路,最后拐弯进入了一条小路。

  随即把车停在了两幢别墅中间……

  司机师傅拉起手刹,“您好,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到了???这儿?这是哪儿???没有看见我们的家啊?”

  老姜一脸疑惑,吴静妍也对着眼前的别墅感到困惑。

  司机师傅微微一笑,“是的,先生!我就是按您给的地址导航的,目的地显示就在这。”

  “不对啊,我家是小洋房,这一幢幢长得一模一样的别墅不是我家,你是不是弄错了?”

  司机师傅无奈又礼貌地对老姜解释道:

  “先生,我是按您给的地址开的,只不过没有具体门牌号。但大致就是在这,我真的没有弄错。”

  “刚刚路上我也跟您说了,这块开发了,现在这边都是别墅!我跑出租这几年来确实也没听过这还有什么小洋房,要不您再确认一下地址?”

  坐在副驾驶上的老姜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老姜反复确认自己给的就是十年前小洋房的地址,怎么会不见?

  老姜心想:

  难道开发商开发的时候把我的小洋房都给拆了?不对啊,要真拆了,怎么没有打电话告知我?这可是政府分发的房子!

  老姜皱着眉头,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坐在车后的吴静妍着急地开口道:

  “我说什么来着?回国前是不是应该给江博铭和丹芳打个电话告知一下,你非要制造惊喜!现在倒是给自己制造了惊吓。我们可是离开了整整十年,这儿能没有变化吗?”

  副驾驶的老姜听完更加急了,额头上开始冒出些许小汗珠。

  他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接下去去哪儿?

  司机师傅看出了老姜的迷茫与着急,他也没有催着老姜一家下车,而是让他可以再思考一下。

  就这样他们在车里僵持了两分钟……

  好在老姜在思考时瞟见了从左边别墅门口走出的,一位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

  老姜仿佛瞬间看到了希望,立马打开车门,下车大步走过去。

  车里的司机,吴静妍和女儿的目光都一致看着老姜和那位年轻妈妈。

  不过三分钟,老姜便喜笑颜开地跑回车上。

  他十分激动地对司机师傅说道:

  “师傅!我家就在这,我没搞错!你看右边别墅那儿是不是还有条道?您倒车往那儿开,里面就是我家了!”

  老姜说完还不忘笑着看向身后的母女俩。

  司机师傅一边转着方向盘倒车,一边指向左旁的小道,“您是说这条道吗?”

  “对的!对的!”

  司机师傅把车子往里开了大概五十米的样子。

  果然出现了两幢小洋房!

  而眼前的这幢就是自己的家,这可把老姜高兴坏了。

  虽然这两幢小洋房跟旁边的别墅比起来少了些贵气,但风格却更特别了。

  司机师傅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目光不断观赏着小洋房说道:

  “原来这儿还真的有小洋房啊!设计还挺漂亮的!”

  “哈哈,是吧,我就说有吧,虽然我十年没有回国,但对家还是记得很清楚的,那可是我宝贵的回忆!辛苦你了,师傅!”

  老姜一边对司机师傅道谢,一边已经要下车去后备箱拿行李了。

  吴静妍和姜媛也陆续下了车。

  ……

  此时的何丹芳正在厨房为其生病的公公煎中药。

  她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言语声及汽车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这十年来除了她们一家人和上门拜访的亲戚朋友,根本就没有来过其他人。

  她今天既没有邀请朋友,也没有亲戚说要来上门,所以她就自动忽略了这些声音。

  直到听到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她这才转身透过厨房窗户往外望去。

  她最先看到是老姜在拿行李的背影,她没认出来。

  因为老姜不瘦,而这个男人看上去身形比老姜瘦了整整一半。

  当何丹芳还在纳闷这是谁时,从小洋房门口出来一个女人帮忙搬行李,这次她看到脸了。

  是吴静妍!

  吴静妍的容貌身形都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所以何丹芳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可把何丹芳激动坏了!

  她赶忙把刚开始煎的中药从大火调到小火后,从厨房大步走向客厅,再快步跑着冲向大门。

  “静妍!静妍!”

  何丹芳一边大喊,一边跑向老姜家。

  “丹芳!”

  还没等吴静妍说完,何丹芳便给了吴静妍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能是太想念了,也可能是见到吴静妍太激动了。

  何丹芳抱得很紧,又抱了好一会儿,抱得吴静妍都快喘不上来气了。

  直到被老姜一个大手掌用力拍了下后背,何丹芳才突然放开了抱着吴静妍的双臂。

  “谁啊?”

  何丹芳一个转头。

  只见眼前出现的是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尤其是那眼神很熟悉。

  何丹芳开着玩笑说道:

  “老姜!?你是老姜?!怎么回事?在国外静妍没给你吃饭啊?变得这么瘦了!”

  听到这久违的语气又出现耳边,老姜还怪是想念呢!

  只见老姜傻乐着回答:

  “丹芳,好久不见啊!你懂什么,我这叫保持完美的身材,苗条,是不是显得我更加精神了?“

  “江博铭这个‘闷葫芦’呢?他怎么不出来欢迎我,是不是看到我现在瘦了,帅不过我啊?哈哈哈哈哈!”

  何丹芳和吴静妍听到老姜这回答都被逗乐了,笑得停不下来。

  何丹芳顺势附和道:

  “帅!帅!比江博铭帅多了!哈哈哈……”

  何丹芳笑完后又开口说:

  “诶呀!你们要回国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下我和老江?怎么个事,想给我们惊喜呐?老江要是知道你们今天回来,他都不会去上班了哈哈哈!”

  “你们坐飞机累了吧?到家天都要黑了,今天你们必须来我家吃晚饭,可要给我这个面子。”

  何丹芳一边说一边就要拉着老姜和吴静妍到自己家去。

  吴静妍连忙拉住何丹芳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丹芳!这太麻烦了!我们在家随便对付一口就好了,还得收拾行李呢!”

  “麻烦什么呀!跟我你们还客气啊?你们家啥都没有,你们俩口子打算带媛媛吃灰尘啊!”

  “我倒是买了好多菜,我公公婆婆都在,本来也要多烧几碗菜的,不麻烦!你们就别再拒绝我了!这样,你们先去收拾行李,我去准备饭菜,好了我过来喊你们!就这样!”

  何丹芳说着又把老姜和吴静妍推了回去。

  还没等老姜夫妻俩开口回答,何丹芳早已跑向了自家门口。

  看来老姜和吴静妍是拗不过何丹芳了。

  俩人只好继续把行李搬进家门,再搬上楼。

  姜媛则一直安静地、慢慢地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着东西。

  ……

  这边的何丹芳跑回家后,没有第一时间跑去厨房做饭,而是在客厅拿起了手机对江博铭打去了电话……

  此时的江博铭正在与员工开会,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自然是没有接到何丹芳打来的电话。

  见江博铭没有接电话,何丹芳以为是没听见。

  于是又接连打了两个过去,江博铭还是没有接……

  何丹芳不管了,总不能一直打吧。

  她这边还急着准备晚餐呢!

  于是她打开江博铭的对话框,发去消息:

  【老江,我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是在忙吗?今天下班赶紧回来,老姜一家子回来了!要在我们家吃晚饭奥,你可千万别加班了,看到消息回复我一下。】

  何丹芳发完便放下手机赶忙跑去了厨房。

  她也顾不上出来看手机消息,一直忙着在厨房打转,择菜、洗菜、切菜、备菜、调味……

  还时不时地要去看熬在锅里的中药。

  虽说是忙得焦头烂额,但她却不觉得累……

  ……

  一个半小时后,还在公司的江博铭终于给员工开完了会。

  此时已经超过下班点一小时了。

  江博铭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接了杯热水,坐到位子喝了起来。

  “总算是开完会了!”江博铭嘀咕道。

  他把从右手拿着的水杯,转换到了左手,右手拿起放在本子上的手机并解开指纹。

  只见他下滑显示页,排在第一条的是老婆何丹芳的三个电话,他有点慌张,快速放下水杯。

  心里产生些许不安:

  打了这么多电话,肯定是有急事,是出什么事了吗?难道家里的老人又不舒服了?难道儿子出了什么事?难道老婆怎么了?

  江博铭越想越慌。

  他准备立马回个电话过去。

  或许是因为紧张了,江博铭手滑了。

  他从原本要点击回拨的的按钮,点向了通知栏里排在第二条的微信消息。

  只见一个对话框立马弹出来,也是老婆何丹芳。

  他往对话框最下面看去,眼睛快速扫视消息内容里的每个字眼……

  江博铭发现并没有出现刚刚所担心的字眼后,整个人往后一靠,闭上眼睛松了一口气。

  他的大脑飞速回忆着刚刚的信息,对话框里“老姜”这两个字眼浮现出来,似乎还是放大版的。

  什么?老姜?老姜一家回国了???

  他难以置信地从椅子靠背上“弹”起来,拿起还没息屏的手机对话框看去。

  “老姜回国了?”

  江博铭大喊了一句。

  江博铭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反复看了好几遍消息,生怕自己理解错了。

  “老姜真的回国啦?”

  他又一遍喊道。

  这十年来他每年都盼望着老姜回国,但过了一年又一年……

  却什么消息也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多多少少都让江博铭觉得不真实,所以他一直不敢相信……

  江博铭要给何丹芳打去电话,他要亲口确认一下这消息的真假!

  说时迟那时快,江博铭直接退出对话框,又立马重新点击回拨。

  这次江博铭没有手滑。

  可是响铃了五十几秒,直到电话发出“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江博铭想肯定是老婆忙着跟老姜一家聊天没听到。

  顾不了这么多,江博铭打算立马回家……

  以往的江博铭下班后都是走一小段路到地铁站。

  然后搭乘1号线地铁,再换乘6号线地铁达到家附近的地铁站,随后走五分钟的路程便可到家。

  这总路程大概要花四十分钟。

  江博铭不是没有车。

  按理来说这开车上班相比于他搭乘地铁走路上班要少整整二十分钟,这不是更方便吗?

  可江博铭这人环保,喜欢绿色出行。

  再加上搭乘地铁也算方便,所以干脆每天都地铁上下班。

  偶尔上班要迟到时,他才会选择开车出门。

  现在他后悔了,后悔早上应该开车出门的,后悔刚刚不应该把手机静音的。

  江博铭现在恨不得自己有瞬间移动功能。

  他觉得现在搭乘地铁回去太慢了,妻子可是两个小时前发的消息。

  现在坐地铁又要花将近一小时的时间,这他怎么能不急?

  江博铭越想越急。

  随后江博铭立马掏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输入出发地和目的地,选择等车时长可能最短的那个。

  还算顺利,立马就有师傅接了江博铭的单。

  ……

  车在三分钟后到了,江博铭一个大跨步坐到副驾驶座位后关上车门。

  对着司机师傅说:

  “师傅,麻烦你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快把我送到目的地,辛苦你了!谢谢!”

  司机师傅看着江博铭提醒道:

  “好嘞!没问题!麻烦系好安全带哦!”

  “哦哦,好的,你看我太激动了,都忘记系安全带了!好了,我们出发吧,师傅。”

  司机师傅开玩笑道:

  “好的,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激动?老婆要生啦?哈哈哈!”

  江博铭听到司机这话都笑出了声。

  “哎呀,师傅,你就别开我玩笑了,你看我这白头发都已经长出来了,哪还有精力再去生个孩子啊?我有一个儿子就够啦,我儿子都已经二十多岁了!”

  江博铭提起儿子时,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开心和自豪。

  江博铭补充道:

  “我激动是因为我十年不见的老友今天回来了!我开心嘛!”

  “十年没见啦?那可还真有点久了。你们这十年都没联系吗?”

  江博铭叹了一口气说:

  “中间联系过几次,后来国内外有时差,又加上工作越来越忙了,就不怎么联系了。诶!”

  “别叹气,你老友今天不都回来了吗?你马上就能见到了!我再加大加大些马力!”

  听着司机师傅的安慰,刚刚还在感慨的江博铭瞬间又激动了起来。

  ……

  此时的何丹芳在厨房忙上忙下后,也把大小不一的菜盘子装的差不多了。

  为了防止菜变冷,她还特地放进保温柜里。

  想到江博铭这个时间还没回来,何丹芳又开始急了。

  自己明明是两小时前给江博铭发去的消息,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他回来?

  何丹芳心想:

  地铁不也只要四十分钟吗?难道他没看手机,又在公司加班了?

  何丹芳还是放心不下,她把灶台火关掉,走出厨房到客厅拿起手机。

  锁屏上显示有一个未接电话,显示的是丈夫的名字,时间显示是四十分钟前。

  她知道江博铭肯定看到微信消息了。

  “四十分钟前?那应该快到家了吧?我还是打个电话问一下!”

  何丹芳一边说,一边同样按下回拨键。

  这次电话马上接通了。

  “喂,老江!你回来了吗?快到家了吗?”

  何丹芳率先出口。

  “哎,我回来了,快了快了,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马上就到!十分钟后我一定到家!”

  江博铭的语气比二十分钟前还要激动,能清楚地听到江博铭声音的颤抖。

  何丹芳回应道:

  “好!好!那先不说了,我还有几碗菜没烧完,等你回来,我们就可以吃晚饭了!”

  “嗯!好的!那你先去忙吧!”

  就这样两人默契地挂掉电话,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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