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脉都没了

  来时的路上,战玉容便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凭墨温宁这三寸不烂之舌,三言两语便能把有的说成没的,死的说成活的!

  宝贤王又是个嘴笨的,不然怎么会因为一个妃位就被言官口诛笔伐到亲王的尊荣,如同断崖般一落千丈,俨然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

  她走到那婢女身旁,细细的看了看,即便包裹得很厚实,可也看得出这婢女的身形大有问题。

  她成正妃之后,就对府里的丫鬟来了一次大换血,那些个心思不安分的,长得太过寒碜的,手脚不利索的,干活不勤快的,统统赶出府去。

  当时顾忌太妃身体不好,身边还是要有老人伺候着会好些,就请陈嬷嬷过来,亲自挑选了一些得力的丫鬟带回去。

  陈嬷嬷看中几个小姑娘,觉得面善,年纪又小好调教,直接带走了。

  太妃赏给温宁的几个丫鬟,包括流青,都是陈嬷嬷亲自调教出来的丫头。

  当年这些孩子身高都差不多,即便后天有所差异,也绝不可能差出这么多!

  这还把人包裹得这么严实,反而给人一种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墨温宁越是想藏着掖着的,她战玉容便偏要挑开,公之于众!

  “天这么热,把人缠裹成这样,只会加重病情,王爷,还是叫府医过来瞧瞧吧!”

  宝贤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战玉容,立即叫人去请府医。

  流青偷偷的看了一眼温宁,只见她打着哈欠,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天知道她的心都快紧张成什么样子了。

  刺客是中毒,是箭伤,府医一搭脉就会发现并非是发了敏,而且这男子和女子的脉象也不同。

  这些根本就瞒不过府医!

  郡主窝藏刺客的事一旦败露,那很可能就是杀身之祸啊!

  流青掌心里都是汗。

  墨温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是冷的,喝下去人也能精神点。

  不多时,府医提着药箱过来了。

  一见病人,顿时有些挠头,“缠裹成这样,是会捂死人的!”

  赶紧找到裹帘头,把手腕处先露了出来。

  府医手指刚搭上,脸色就变了,哆哆嗦嗦着,“王爷,王妃,这人已经死了!脉都没了!”

  “死了?”

  流青交叠垂放在身前的手不禁一抖!

  死了……那郡主和她岂不就成了杀人凶手。

  战玉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宝贤王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毕竟昨夜人还活着,当时看着确实挺严重的,但见脸上的痘子也是上过药的,这才没多问。

  如果他当时多留点心,叫府医过来瞧瞧,温宁也不会把人裹成粽子,也许就不会闹出了人命!

  战玉容眼珠子一转,对宝贤王悄声问道:“这人怕不是被缠裹得太紧,活活勒死的吧?”

  宝贤王虎目一瞪,战玉容悻悻的收回了目光,搅动着手里的帕子,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

  根据她对宝贤王的了解,每当他眸中闪烁着不可遏制的火光时,这件事已深深触动了他的心弦。

  果然!

  宝贤王问向府医,“可能判断出死因?”

  府医想了想,“那要撤去所有的裹帘,看看伤势才能定夺!”

  “那还等什么,流青你去弄一下。”宝贤王已经没有多大的耐心。大热天的,在郡主的闺房里还躺个死人,这是有多晦气。只想赶紧把此事料理清楚,他好安个心!

  不然,连觉都睡不踏实。

  流青脸色唰一下的白了。

  不安的看着墨温宁,见她没发话,这颗心便提着!

  战玉容脸色倏地沉了下来,声音里压抑着不悦,“你一直看着郡主作甚?你是王府的丫鬟,怎么?现在连王爷的命令都敢不从了?”

  流青双膝跪下,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王爷是主,奴婢是仆,奴婢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但奴婢被送来福依阁那日,太妃便有所交待,进了福依阁,日后和硕郡主便是奴婢的新主,听之从之,若有二心,决不轻饶。”

  温宁神色微微动容,心底仿佛被一股温暖的阳光照进心里,暖意融融。

  自古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一个人在人前卖弄伎俩算不得忠,但在无人之地依然能冒生死为主子去遮掩,足见她的忠心和勇气。

  流青不确定郡主的心意,自然不敢去拆裹帘,只盼着多拖延一点时间,好让郡主去想对策。

  一旦裹帘拆下,假丫鬟的真身份必然暴露人前,就算温宁贵为郡主,但是窝藏朝廷钦犯等同于死罪。

  身为郡主的丫鬟,既是从谋,又能有何好下场。

  流青是个聪明人,懂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所以她宁肯得罪一屋子的主子,也决不放弃这最后一点希望。

  “放肆!”战玉容又气又急,从来没有一个奴婢敢像她这般,搬出太妃来出言顶撞她!

  自从接回来这个假郡主,她就没过过一天消停舒心的日子。这也就罢了,现在连她的丫鬟也敢当众忤逆她?

  这是想反了不成?

  她是宝贤王妃,一府主母,可这威严一而再再而三被压制,如今连一个丫鬟都敢轻视她的权威?!

  真当是她是好欺的!

  宝贤王浓眉紧皱,心里自是怒不可揭。

  但到底流青是听从太妃的指令,才忠于新主,这是无可厚非的,他就是心里面不爽,但身为一府之主,事要权衡。

  不能因为一时解气,寒了忠仆的心。

  战玉容威严扫地,又见夫君的默然,更是忍不下去,疾言厉色道:“不过是让你撤去裹帘,怎么就成了不忠心新主了?莫不是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温宁缓缓起身,笑意浅浅,似还带了未睡醒后的慵懒,“是我要给这丫鬟身上都裹上裹帘的,她发了敏,生了痘,奇痒难耐,脸和身上都被抓坏了。到底是女儿家,日后是要嫁人的,这毁了容貌可不就把一辈子的幸福搭进去了嘛。我也是惦念她是祖母给我的丫鬟,想对他们都好一点,流青只是奉命办事,谁知还因此事惹恼了您。温宁这就给您赔个不是。”

  宝贤王定睛的看着墨温宁,落落大方,遇事沉稳不慌乱,却在气势上一点也不容小觑,真有皇勋贵女的气度。

  能在短短几日,收服人心,也是手段了得。

  她若是个男儿该多好,世袭传承也算是这一脉有个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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