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书，你的鼻子怎么红了？”

  总裁办公室，霍宴从林阳手里接过文件的时候，注意到了他的鼻子。

  因为我是小丑（bushi）

  “感冒了。”

  林阳一开口，原本很清爽的声音，现在很沙哑，听起来闷闷的。

  林阳瞥了一眼霍宴，补了一句。

  “怪我太大意了，没把霍总你对我的关心放在心里，结果周五晚上真下雨了，我没带伞，淋雨感冒了。”

  霍宴眯着眸子看了林阳几秒，突然开口。

  “林秘书，你家祖上是有学阴阳八卦的道士吗？”

  林阳没听明白，迷茫地眨了眨眼。

  “啊？没有啊。”

  霍宴勾了勾唇角，锋利的眼眸里带着肆意的笑意。

  “不然你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林阳：“……”

  他看他也挺阴阳怪气的。

  不是，要不是他那天晚上非要多说一句，他至于淋雨嘛。

  邮电部诗人。

  看到他一副哑口无言的蠢样，霍宴觉得还挺意思。

  “所以，看到那么大的雨，你不知道打车，硬扛着雨回的家？”

  林阳老实回答：“没有，下雨天打车贵，而且还要等很久。”

  霍宴要去拿咖啡的手顿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被蠢的。

  “林秘书，是打车的钱贵，还是买药的钱贵？”

  “买药花的多。”林阳诚实回答。

  霍宴无语地沉默了两秒，又问。

  “那你宁愿花钱吃药受罪，也不愿意打个车？”

  他好奇地看着林阳。

  真的很想知道，林秘书这个脑回路，他当初是怎么在那么多人中，选中他当秘书的？

  林阳一五一十地说。

  “所以我也没买药啊。”

  林阳露出洁白的牙齿。

  “都没花钱，也就受点罪。”

  主要是他感觉感冒这种事，吃不吃药都差不多。

  吃药也要受那么多天的罪才能好。

  不吃药也是那么多天，干嘛花那么多冤枉钱。

  现在这世道，连感冒药的价格都涨了不少。

  也就打工人的工资一直不涨了。

  霍宴：“……”

  他竟无言以对。

  “既然生病了，为什么不请假？”

  “还有那么多工作需要我，我怎么能请假呢，霍总你放心，虽然我感冒了，但我会坚持住，好好工作的。”

  林阳说得情真意切。

  实际情况是，这个月已经月底了。

  他每天来得那么早，就是为了能拿到全勤。

  他不想因为请一天假，就丧失了几百块钱的全勤。

  霍宴：“……”

  换做是以前的林秘书，他还真会信。

  但现在的林秘书，他完全感受不到这句话的真诚。

  “那你要是把其他人全感染请假了，你来替他们做没完成的工作？”

  林阳早就想到这种情况了，他利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揉成了一团的口罩。

  “没事儿，我可以戴口罩。”

  他把口罩打开就要往脸上戴。

  霍宴看不下去了，“不用，在我面前没必要戴。”

  他又看了一眼林阳手里那一团的口罩，脸上的嫌弃更加明显了。

  “把你手里的口罩扔了，去买个新的。”霍宴冷声补了一句。

  林阳看了一眼自己的口罩，觉得有些委屈。

  这口罩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

  但确实是新的。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刚拆的。

  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才被他随意地放进口袋里。

  又不戴在他脸上，还给他嫌弃上了。

  林阳有些幽怨地又把口罩揣了回去。

  霍宴不想看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仰头倒在椅子上，有些烦躁地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露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充满了张力。

  “霍总，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

  林阳这才注意到。

  霍宴的脸色很糟糕。

  本来就阴沉的脸上更加阴郁了。

  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浓郁的黑气。

  本就立体的五官，更显锋利了。

  林阳嘴上说着关心，其实心里已经在暗爽了。

  说他感冒了，看来他的状态也不怎么好嘛。

  属实是跟他同病相怜了。

  霍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脸色更阴沉了。

  “你说呢？林秘书。”

  冰冷的声音砸在林阳身上，林阳可不敢背这么大一口锅。

  “霍总，我这两天没收到你给我发的消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自从女主出现以后，他周末就没再屏蔽过霍宴的消息。

  就怕霍宴说不定会突然找他支招追女主。

  “你周五不是非要回去吗？”

  霍宴脸色阴沉地盯着他，墨色的眼眸隐忍而克制。

  林阳琢磨了几秒，听明白了。

  “霍总，难道你又失眠了？”

  原来笼罩在他脸上的不是黑气，而是厚重的黑眼圈。

  林阳仔细看了一眼霍宴的眼底。

  是他的错觉吗？

  他怎么感觉霍宴的黑眼圈，比之前他当他陪睡的时候，还要重了呢？

  “不然你以为我周五为什么要让你留下来？”

  霍宴语气冰冷。

  林阳嘴角一僵，无话反驳。

  不是，其实他也就是客气一下，礼貌关心。

  没想到他真这么认真。

  “霍总，你没吃安眠药吗？”

  他那天因为好奇，还趁霍宴洗澡的时候偶，偷偷看了一眼。

  还剩不少安眠药。

  “吃了。”霍宴的脸色始终很难看。

  林阳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那怎么……”

  “你觉得我为什么让你催医药公司的进度？”

  林阳：“……”

  “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啊？”

  “你说呢？”

  霍宴抱着双臂看他。

  林阳无话可说。

  说起来，自从女主出现以后，他就没再催制药公司那边了。

  他下意识地觉得，女主出现以后，过不了多久，霍宴的 失眠症就会好了。

  “林秘书，你身为我的陪睡，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给你那么高的工资，就是希望能不再失眠。”

  “结果因为你，我整整失眠了两天，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阳：“……”

  已经在汗流浃背了。

  一提到二十万，他心里还真生出了一点愧疚。

  离了霸总，还有谁愿意给他二十万，就为了让他跟他盖着棉被纯聊天啊。

  “霍总，我待会儿就催医药公司那边，让他们赶紧把新品研制出来。”

  “……”

  霍宴紧紧地盯着林阳，没有说话，墨色的眼眸里，暗藏危险。

  林阳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他当然知道霍宴是什么想法了。

  无非就是想让他周末也当他的陪睡。

  但他怎么可能让出自己宝贵的周末。

  周末，就是用来自己独处的休闲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