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泊里克大街的路边难民营地,一个男人穿着破破烂烂的旧衣服躺在帐篷里呼呼大睡,他一头剪短的头发上脏乱无比,满是头皮屑和头油的感觉,远了点看都觉得反光,一脸胡子邋遢的不堪模样。
他躺着身子,用穿着靴子的右脚往左腿后面蹭了蹭,缓解一下身上的痒感。
“妈了个逼……痒死我了……”克里斯挠了挠自己的嘈乱的金色假发,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此时的他完全变了一张面孔,变成了一个有着满脸嘈乱的胡子的邋遢流浪汉……
得益于罗琳小姐的化妆功底还有面具,现在他和歌德像是换了个人,今天是他们在难民营待着的第一天。
他们把两个难民的尸体换走,换上他们的服装,以及他们的脸部面具,经过一些炼金术式的改造,使得外人看起来毫无差别,这个炼金术式在专业人士中属于最简单的一类,不仅可以帮助这张假面孔不被他人识别出来,而且还会释放一种微量的神经素,让别人会不由自主的对其放松警惕。
只要不是遇到所罗门徒那些人,基本上认不出来,而如果遇到所罗门徒了,那事情也都敲定了。
大不了直接求援嘛,十八壁垒里,成员的命是最重要的。
他在充满了发了霉的,且还充满着腥臊味的帐篷里捏着鼻子想凑合一会,结果恶心的味道让他一直睡不下去,他感觉自己快他妈恶心死了。
“歌德那个应该也不怎么好过吧……”克里斯嘿嘿一笑,他迫不及待想看看歌德窘迫的脸。
他挣扎着翻了个身,准备从帐篷里钻出来,今天的天气有点热,他想着许则言和薇尔那俩可能在外面玩的很开心。
“诶……总是给那个小子警告了,让他离萨列里家族的弃子远一点……他一个新人,总是不知道后果……”克里斯闷着脸不断的想着……讲句实在话,薇尔·雷格是什么样的人他和歌德还不知道吗……毕竟当年都是和她姐姐一起出任务的……
尽管这对姐妹如今都成了十八壁垒的怪物。
克里斯闭着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他今年已经28岁了,按理说是队伍里年纪最大的一个……但是总是一股年轻人的冲动劲,他也不收敛自己……
他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对这两个女孩太残忍了,十八壁垒,尤其是他们这群形形色色的人。
他们必须漠视她们,必须对没有对他们做过什么的她们保持恶意,像是驱赶邪祟一样赶走他们。
要是说她们真的做了什么事情么……姐姐那边也有一些,但是薇尔么……
废话,难不成要去招惹十八壁垒最大的几个家族之一的家主吗……想活命的,想好好过的,肯定都得离着她越远越好吧……
就是可惜这么一个普通丫头,要遭受到这么大的恶意……
但那又有什么办法……世界不就是这样么,在n可以接受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忍耐,尽可能的妥协,为了自己的生存,总是要漠视别人的。
“下次再劝劝许则言吧……他还是个新人啊……至于薇尔……”克里斯踌躇不决。
劝说一个人,让她被周围的人排挤,让她离周围的人远一点……
也就是这种事情落不到自己身上,所以要求别人有自知之明,说句实话,换成自己,让别人都离自己远远的,让别人都把自己当成在洪水猛兽。
谁受得了被漠视的感觉,被所有人视而不见,避之不及……
这太傲慢了,太虚伪了,这个世界上有起码50%的问题本不适用于道德,只是人类需要一种底线来约束群体的行为极限。
人们总是对受害者苛刻,对施暴者仁慈,明明很多法律的条文根本无法满足被伤害者的刚需,但人们总是觉得。
“就这样就行了,已经很好了……你还要怎么样?”
克里斯冷汗直冒,但是很多事情向来是不讲道理的,很多苦果都由无辜的被害者认下。
“也许……也许许则言根本不在乎那些事情呢……”克里斯沉默着,回想起许则言听到他和歌德的劝告的时候,露出的那种愤怒,困惑以及些许鄙夷。
“算了……不想了……”克里斯无奈的抬起头,这个时候,却忽然看到了一个穿着还算正式的人,来到了难民营地,正好对着他帐篷口的方向。
而几个难民快速走了过去,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可能就是来招劳动力的。
“喂,克里斯,咱们也过去。”一个有些瘦削的中年男人走到克里斯帐篷门口,正是伪装好了的歌德·曼德莱尔,此时他的身上比克里斯还脏好几分,整个人活脱脱像是一个挣扎在生死线边上的流浪汉。
“我滴妈,你比我还敬业……”克里斯震惊。
“万神殿的成员,是有苦修的……”歌德轻轻笑了笑“这不算什么……”
不一会,几个难民凑到了那个服装还算正式的男人那边。
“诸位先生,这是我们公司的新药实验项目,需要实验数据,你们营地里如果有兴趣的可以来我们公司,我们公司会给各位一笔不错的费用。”
麻痹的……来找流浪汉做数据来试验研发药物的。
克里斯无奈,悻悻地准备回去,结果看到了另一边,一个男人缓缓的来到了难民营地。
而他们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丝天使之血血裔的气息,而且还带着一丝不对的血腥味,如果没有猜错,可能是埃尔南的人。
“诸位,我们的工厂最近在招一批流水线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