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孩子呢?”阿丽曼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哈尔挑了挑眉,他伸手抚摸着阿月的身体,拨弄着上面穿着的铜环,动作轻佻得像是在把玩一件物品。
“孩子?哦,你说那两个小东西啊。”哈尔漫不经心地说,“放心,他们现在很安全——至少暂时是。”
他顿了顿,目光在阿丽曼身上逡巡:“不过狼牙帮主,你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谈正事?不如先坐下喝杯茶,我们好好聊聊。我对你和你的帮派……很感兴趣。”
阿丽曼站在原地没有动:“我只为救人而来。交出孩子,我可以考虑不动武。”
“动武?”哈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狼牙帮主,你觉得你进了这间房,还有机会‘动武’吗?”
哈尔一边说着一边将另一只手放在阿星头上,迫使她也抬起头来。
阿星眼中闪过一丝极微弱的痛苦,但很快又恢复呆滞。
“看到了吗?”哈尔的声音陡然转冷,“这是我的两条母狗,很听话,很温顺。她们以前也像你一样,以为自己是战士,以为自己很骄傲。但现在,她们知道该怎么伺候主人了。”
他俯身,在阿月耳边低语了几句,阿月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还是机械地开始解开薄纱的系带。
阿丽曼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去撕碎这个男人,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暴露身份,不能冲动,救孩子是第一位的。
“无耻。”阿丽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可怕,“放了她们,交出孩子,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哈尔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仔细打量着阿丽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怎么?你不仅想要孩子,还想要我的女奴吗?”
哈尔嗤笑一声,直接将衣衫半解的阿月按倒在榻上,当着阿丽曼的面撕开她的衣襟。阿月毫无反应,眼神依旧空洞。哈尔俯身,在她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渗血的齿痕。
“看到了吗?”哈尔抬头,舔去唇边的血珠,“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乖乖当狗,还能活得舒服些。”
愤怒如岩浆在胸腔中沸腾,阿丽曼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去。但她死死钉在原地,声音因极度压抑而微微发颤:“我再说一遍,把孩子交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哈尔放开阿月,坐直身子,反手揉搓起阿星来,同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狼牙帮主,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这里是我的地盘。那两只小崽子,我想杀就杀,想玩就玩。”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道,“不过……如果你肯跪下,学两声狗叫,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见他们一面。”
阿丽曼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冰冷的杀意。
“我狼牙的耐心很有限。”阿丽曼缓缓拔出腰间的短刀,“我最后问你一次——孩子,在哪里?”
哈尔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抚掌大笑:“真敢拔刀?有胆色!我喜欢!”他站起身,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袍,“既然狼牙帮主这么有诚意,那我就……”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
三道寒光从他袖中激射而出,直取阿丽曼面门、咽喉、心口!
阿丽曼早有防备,身形急退,短刀在身前划出一片银光。
叮!叮!叮!
三枚菱形飞镖被刀光磕飞,钉入墙壁。
“果然是个陷阱。”阿丽曼冷笑,不再废话,足下发力,如猎豹般扑向哈尔!
“啧,被识破了啊。”哈尔不慌不忙,侧身避开阿丽曼的第一刀,反手一掌拍向她肋下,阿丽曼闪躲的瞬间顺势上抬打飞了阿丽曼的短刀,“不过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打算谈。”
这家伙还真有点东西。
武器脱手并没让阿丽曼陷入被动,她直接挥拳直奔其面门。
男人也冷笑一声,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拳脚碰撞的闷响在厢房内炸开。阿丽曼刀法凌厉,招招攻向要害;哈尔身法诡异,竟总能在毫厘之间闪避,反击时力道沉猛,招式间隐约透着苍狼部落武技的影子。
“你的味道……”哈尔在交手间隙突然开口,鼻翼微动,眼中闪过贪婪的光,“我闻得到……阿丽曼,对吧?苍狼部落的狼女,地牢里的囚犯……真是令人怀念的气味啊。”
阿丽曼心中一凛,但手上攻势未减。
这个男人的声音、姿态、乃至那种令人作呕的淫邪目光,都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可那张年轻俊美的脸,又分明陌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丽曼冷声回应,一刀劈向哈尔肩头。
哈尔轻松格挡,笑容愈发诡异:“装傻?没关系,等我把你按在榻上,撕开你这身碍事的衣服,你会想起来的。”他突然压低声音,“就像当初在地牢里,你咬掉我耳朵时那样……母狗。”
地牢……耳朵……
阿丽曼脑中轰然一响!
那个肥头大耳、满口金牙、被她生生撕下半只耳朵的管事——哈罗德!
可眼前这人年轻英俊,与哈罗德天差地别。但那种语气,那种眼神,那种令人作呕的熟悉感……
“你是……”阿丽曼脱口而出。
“猜到了?”哈尔或者说哈罗德,哈哈大笑起来,“可惜,太迟了!”
哈尔攻势陡然加快,拳脚间带起呼啸风声。
阿丽曼咬牙应战,渐渐发现对方的招式路数与昨晚袭击者的首领如出一辙,昨天晚上和自己交手的果然也是他!
两人从软榻边打到屏风旁,又从屏风旁战至窗边。桌椅翻倒,瓷器碎裂,厢房一片狼藉。
阿星和阿月依旧呆呆坐在榻上,对眼前的激斗视若无睹。
砰!砰!砰!
又过了短短几个吐息,双拳多次相撞,气劲四溢!
哈尔冷哼一声道:“该结束了!”
阿丽曼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从对方拳上传来,那力量阴冷粘稠,竟顺着她的手臂直冲心脉!
阿丽曼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胸口气血翻腾,终于是扛住了。
而哈尔也退了半步,脸上惊讶更甚:“你的力量……不对劲,居然没事。”
就在这时,阿丽曼脸上的面纱在刚才的气劲冲击下,系带断裂,轻飘飘地滑落在地。
一张沧桑带着野性、凶厉的中年妇女的脸,暴露在烛光下。
“什么?!居然不是?”
哈尔的瞳孔骤然收缩,动作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阿丽曼抓住哈罗德一个破绽,一记肘击重重撞在他胸口!
“咳!”哈罗德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翻了香炉。
阿丽曼乘胜追击,拔出插在墙面上的短刀直刺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哈尔猛地抓起榻上的阿星,将她挡在身前!
阿丽曼硬生生收住刀势,刀尖停在阿星咽喉前半寸。
“卑鄙!”她怒喝。
哈尔狞笑,趁机一脚踹向阿丽曼小腹。阿丽曼侧身闪避的同时一脚踹向哈尔,却被他借力撞破窗户,翻出厢房。
“想跑?”
阿丽曼紧追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