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蝶梦飞花 > 第882章 失礼

第882章 失礼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江归砚连忙翻过身,这一动扯到了腰,疼得他眉头一下子皱紧了。他把脸埋在枕头里,那手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咬牙切齿的,又轻又碎,带着说不清的委屈和控诉。

  “陆淮临……好痛……”

  这人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江归砚趴在榻上,又胀又疼,连带着小腹也隐隐作痛,闷闷的,往下坠。他实在受不住了,慢吞吞地从被子里伸出手,倒出一颗药丸含进嘴里,苦得他眉头都皱了起来。

  刚把被子拉上来缩进去,门就开了。

  有人上了榻,从身后抱住他,温热的气息凑到耳边,声音有些低,“怎么没吃饭?”

  “你还说!”江归砚气呼呼地捶了他一拳,完了又缩过去,整个人依偎进他怀里,把脸埋在陆淮临颈窝里。

  “我肚子疼……”

  “我摸摸。”陆淮临的手贴上江归砚的小腹,掌心温热,轻轻揉捏着,一下一下的,不急不躁。

  江归砚小声哼唧,把脸埋得更深了。“还有……那里也疼。”

  “原来是我弄的。”陆淮临笑了一声,低下头,在江归砚红透的耳尖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软。“宝贝儿,为夫厉害吗?”

  “你别说了,真讨厌。”江归砚伸手掐他的腰,手指拧着那一小片皮肉,泄愤一般。

  “你那时候不是很喜欢?”陆淮临拿了药膏给他上药,“还要我再狠点,真来了又受不住,哭的那样厉害。”

  药膏均匀地敷在了伤处,陆淮临拍了他一下。“别动,老实点。”

  江归砚挣扎了几下,那腿蹬了蹬,没挣开,那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也没推动。脸臊得通红,把脸埋在陆淮临颈窝里,不动了。

  “宝贝儿,是谁不想让我走?”陆淮临的声音低低的,贴着他的耳廓,“哭哭啼啼的,想要更多?是谁来着?”

  他的拿帕子擦了擦,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既不许我走,还没怎么就哭,一碰就喊疼。”

  “就是疼……”江归砚小声嘟囔。

  “那我下回小心点,宝贝儿~该吃饭了。”他把江归砚从榻上捞起来,抱着他走到桌旁,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一口一口的喂。

  “宝贝儿,乖乖。”陆淮临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他又有些蠢蠢欲动,但还是忍住了,只是抱着江归砚,低头吻着他的脖颈,舌尖轻轻舔舐着那相较于他来说小巧的喉结。

  他的宝贝就那么乖乖地仰着脖颈,下巴抬得高高的,把那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他唇下,任由他欺负,一点也没有躲开。

  陆淮临缓缓低下头,一路沿着他的肌肤来到胸口,细细地吮着。江归砚喉咙里溢出细微的声音,红晕一点一点漫上了脸颊。

  陆淮临的手缓缓摩挲过他的腰,慢慢伸向系带。江归砚回过神来,一把拉住了他:“不行,今天不是已经有过了吗?不可以了。”

  “不碰,我就看看。”陆淮临低声道。

  “我还不知道你,一定是看着看着就跑到床上去了!”江归砚拍开他的手,脸颊微红,“明天还有正事呢,吾才不要一瘸一拐地过去!”

  “为夫不会的,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克制欲望……”陆淮临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无辜,一点试探,还有一点说不清的、让人想打他的意味。

  “你每次都说忍不住!真不要脸!”江归砚偏过头去,端起那碗已经晾得温热的汤,一口气喝掉了。

  碗底磕在桌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他拿帕子擦了擦嘴,还是不肯看他,那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江归砚早上醒来,难得的神清气爽,没有腰酸腿软,也没有困得睁不开眼。

  他伸了个懒腰,窝在被子里等了一会儿,陆淮临便过来把他从榻上捞起来,抱着他去洗漱、穿衣,收拾头发。他懒洋洋地由着他摆弄,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踩着莲花在神台上落下,那青莲轻轻晃了一下,花瓣慢慢合拢,又张开。

  中间隔了一层薄薄的帘子,什么都看不到,江归砚便懒洋洋地歪在神台上,那手撑着下颌,那眼睛半睁半阖的,等着他们到齐。

  众神参拜完之后,帘子缓缓落下。江归砚早已坐得端正,那背脊挺得笔直,肩膀端得平平的,手搭在腿上。

  面前桌案上放置的糕点只少了一块,是他实在忍不住偷吃的,那缺口藏在碟子边缘,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规矩大得很,不仅面上要端着,食物都不能多吃。

  陆淮临把那些零零碎碎的规矩告诉他时,他的头都大了,什么“神只进食不可有声”“不可多取”“不可显露喜恶”,一条一条的,听得他直皱眉。

  江归砚都不敢看下面的爹娘和岳父岳母。那目光从他们身上滑过去,像水珠从荷叶上滑落,一点都没有停留。

  他怕一看他们就想笑,他爹正偷偷打量着他,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欢喜,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骄傲;他娘眼眶红红的,帕子攥在手里,已经揉得皱巴巴的了;岳父岳母倒是端端正正地站着,可他总觉得岳母在看他的时候,那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笑意,让他心里直发虚。

  江归砚只能木着一张脸,那眉眼淡淡的,那嘴唇微微抿着,那表情像是刻上去的,一点变化都没有。

  听着那些冗长的奏报,他的耳朵在听,他的脑子却已经飘到了别处,想着那碟糕点还剩几块,想着陆淮临中午会给他做什么好吃的,想着等会儿散了能不能把剩下那几块糕点带回去。

  直到有人喊了他两声,江归砚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他微微抬眸,目光扫过殿下众人,缓缓起身,从善如流。

  澎湃的神力从周身荡开,无声无息地漫过整座圣殿,压得那空气都微微发沉,让人不敢直视。

  他一步一步走下神台,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的,那神袍在身后轻轻拂动。

  这一刻,祂才真正恢复了万灵之首的威严,无悲无喜,悲悯众生,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映着天地万物,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

  光洁的脚踏进圣池,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江归砚伸出手,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泛着微微的光。他缓缓舞动起来,那身姿翩跹,衣袂翻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

  庄重神圣的祭祀舞。这是他少时唯一好好学过的东西,母神在旁的什么地方都纵容着他,唯独这祭祀舞,一分一毫都容不得马虎。

  他也好好地学了,是跳得最好的那一个。母神说,这舞可以最大限度地助他引动天地,天地初开之时,万物混沌,是他用这支舞引来了第一缕风,第一滴雨,第一道光。

  他那时候不懂,只觉得累,跳完了就窝在母神怀里,让祂抱着回青莲。

  现在他懂了,那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转身,都是在与天地对话,是在用自己的神魂去承接那沉睡的、古老的、无所不能的力量。

  这次更累了,他把本源之力撒在了战场上,撒在了五界上,沟通天地得靠本源支撑。

  可这副身躯的本源之力没有多少,剩下的那一点,只够勉强支撑他跳一遍的。

  不过也只需要一次,一遍就够了,引动天地,联通六界,把那些散落的、断裂的、沉睡的力量重新唤醒。

  江归砚落了下来,勉强撑到散场,那神色却不如刚开始时那般清朗,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倦意。

  他站在圣殿中央,看着众神依次退去,那身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殿门外,直到最后一个人也走了,他才轻轻唤了一声。

  “过来。”

  那朵青莲从圣池边缓缓飘来,花瓣层层叠叠地张开,花心里的绒毛软软的,白白的,像刚落的雪。江归砚一头就栽了进去,那身子落在绒毛上,轻轻弹了一下,便不动了。

  池溪月连忙过去看他,那手探上他的额头,又握住他的手,那指尖凉凉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声音又轻又碎,带着说不清的心疼。

  “慕儿!这是怎么了?”

  江归砚怕她担心,撑着回答道,那声音又轻又淡,像是什么东西在水面上轻轻飘着。“母亲,我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那睫毛轻轻覆着,那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安慰她。

  “真的?”池溪月的声音更轻了,那手还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江归砚点点头,那动作很轻,几乎看不出来。“我没事。”他的声音又轻又淡,从花心里传出来,像是叹息,又像是呢喃。

  池溪月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江归砚的手,接过江砚尘递过来的外袍,盖住他的身子。

  陆淮临一直在旁边看着,目光紧紧锁在江归砚身上。见他忽然倒了下去,陆淮临疯了似的冲上前。池溪月连忙拦住他,低声道:“没事,慕儿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陆淮临一把抓起江归砚的手,贴在脸颊上。感受到那掌心里传来的温热,他才猛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他刚刚以为自己又要失去他了。

  陆淮临跪在地上,眼泪滞后的涌了出来。大颗大颗的珍珠从眼眶里滚落,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又滚进青莲里,顺着花瓣滑到角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把江归砚紧紧抱进怀里,贪婪地感受着那熟悉的体温和呼吸声,像是怕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几人走出圣殿,把时光都留给了两人。

  江归砚只睡了一日便醒了。他缓缓睁开眼,就看见陆淮临正痴痴地望着自己,目光一瞬不瞬。“什么时候了?我都饿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你干嘛呢?”

  见陆淮临一副呆滞的模样,江归砚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瞬间就把他唤醒了。

  陆淮临猛地回过神来,手臂一收,把人紧紧箍进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饿了你也不早说,我们吃饭去。”陆淮临直接把他抱起来,转身欲朝外走。还没踏出青莲,江归砚拽住他:“不用这么麻烦。”

  青莲凭空消失,下一瞬,两人便出现在家中。江归砚从他怀里探出头,四下看了看,果然是自己熟悉的寝殿。

  “阿临,我想先回仙界看看。”他靠在陆淮临肩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尾音软塌塌的,“明天我先带你回去。你跟爹娘说一声。”

  “好。”陆淮临没有问为什么。他不需要问,只需要听他的话就好。

  “我留了两份气机,除你以外,还有人飞升吗?”江归砚靠在他肩头,有些好奇。

  陆淮临面色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一点不自然的紧绷,又很快被笑意盖了过去。“那都是不相干的人。”他低下头,在江归砚发顶亲了亲,又亲了亲,“阿玉先吃饭。”

  “嗯。”江归砚应了一声,那声音又轻又淡,没有追问。他窝在他怀里,那手搭在他腰上,指尖微微蜷着。

  江归砚下午就知道是谁了。那张脸映入眼帘的瞬间,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极其难看。林怀风跪在他面前,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江归砚拉着陆淮临,面无表情地扭头就走。

  “师尊!弟子知错,求您!”林怀风膝行几步,趁着江归砚停顿,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那手指攥着那薄薄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下一瞬,江归砚如他所愿地转过身来。只是江归砚心里,却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

  他看见林怀风的那张脸,脑子里便轰然炸开了,那些画面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淹没了他的理智。

  濒临死亡的窒息感,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喘不过气来;腹中生命疯狂流逝,那温热的、小小的、还在轻轻动着的东西,从他体内流失,他拼尽全力去抓,去留,去求,却如飞蛾扑火,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那些痛,那些恐惧,那些绝望,都随着这张脸一起回来了。他的手攥紧了陆淮临的手指,攥得指节泛白。他那样看着他,那目光冷冷的,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新书推荐: 穿越清宫,我在胤禑身边当咸鱼 82年:学猎养狗训雕的赶山生活 玄学界显眼包 勇敢者的女装潜行日记 崩铁:是观影体,我们有救了! 六州风云季 西途:2049 网游:从借钱买游戏头盔开始 闪婚冷面兵王:老婆竟是玄学大佬 武林情侠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