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故地
“常人？”
“便是你们域外之人常说的‘炉鼎’。不过常人与炉鼎有些区别，常人的身体只能转化灵气，无法储存灵力自行修炼。”
赫连雪适时插话，他对孔涟的态度很客气，脸上的笑容也尤为真切。
阿只见了小声嗤笑：“巴结狗……”
赫连雪睨了他一眼，阿只脸色瞬间一白，但又梗着脖子不肯服气。
但赫连雪却没对他出手，只是笑盈盈地看向赫连稷：“大哥偶尔也该管管手下的嘴了，否则哪天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可是有苦头吃的。”
赫连稷冷笑：“管好你自己。”
这两兄弟间气氛不对，常元白无心沾惹，赶紧开口：“既然找到了掌门，那我们快些回去吧，仙盟可是急坏了。”
叶珩也正是这个想法。
原本想跟赫连稷一同出去，眼下缺口已尽数封印，仙尊修为也已恢复，的确是该回去了。
他正要开口，席於却道：“你们先走。”
众人纷纷看向他。
他环过叶珩，无言地盯着他。
叶珩莫名读懂了他的意思，迟疑着开口：“我们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席於唇角微弧，眼中也闪动起一抹细光，眼睛好看得像两颗耀眼紫宝石。
孔涟不认同：“这秘境有古怪，我与你们……”
他说着一顿，看着叶珩，似乎在等着他开口说什么。
叶珩被他这目光一扫，直觉有些不妙，但孔涟的话太过隐晦，他无法推断得更为具体。
正思索着该如何应对，席於却冷笑，意味不明：“你还有脸提？”
孔涟一顿，还未开口，席於便带着人消失在原地。
他实力已恢复全盛，在场没一个人看清他是如何离开的，只有孔涟在看到他离开的方向后，脸色白了一下。
“啧。”沈言玉忽然咂舌，“那醋鬼怎么还带个拖油瓶？”
叶珩看着身边的谢牧，也茫然了下。
他打量着坐在身边的少年，不，如今他这个头跟容貌，该说是个小青年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谢牧抬起头，清俊的面容露出一个清爽柔和的笑容。
“怎么了师尊？”
“你是何时筑基的？”叶珩沉吟了下，压下心里那纷杂的情绪，关切起谢牧自身的状况。
“以你的资质，短短几月时间……还是沈言玉给你用了什么秘药？”
谢牧摇头，很是坦然：“可能是这秘境灵气过于纯净，我一踏入周身气机就被引动，直接筑基了。”
这话说来奇异，炼气期没修炼没历练，直接原地筑基，实属罕见，尤其是谢牧这般体质。
他想着之前谢牧提起的五灵根圆融之术，又抓着他探查了下他的灵根。不多不少，仍是四根，没走上那条路。
“沈少主他们已经替弟子探查过了。”
谢牧由他抓着自己手腕，感受着那有力的手指搭在肌肤上的触感，他心中又暖又痒。
望向叶珩的一双黑眸愈发柔和：“师尊，弟子真的好想你。”
叶珩收回手指，也缓缓按捺下心中的担忧，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飞舟行进着，空中流转的风灵气清和，俏皮地钻过发丝，撩起弧度。
“为师无事。”叶珩低声，又一次郑重开口。
“不必忧心了。”
“嗯。”谢牧眨眨眼，重新展颜笑了起来。
失而复得，任何人都无法无动于衷。
叶珩在心底叹了口气，扭头看向自方才起就一直没出声的席於。
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事已至此，不管谢牧跟不跟他回去，或者是他与仙尊的关系将会如何，他无法替他们做决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眼前这两个人，他都不会轻易放手就是。
席於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热，俯身抬起他的脸，与他唇齿交缠。
因为当着小辈，叶珩下意识想要拒绝，但席於的态度温柔地不像话，让他一时竟有些舍不得松开。
缠绵一吻结束，叶珩的脸不免有些发热。
他忍不住去看谢牧的反应，只见他徒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入定了，灵力萦绕着他周身流转，的确是筑基初期的气息。
他皱了皱眉，看向席於。
“你做了什么？”
“你这么想让他看到？”席於反问。
叶珩一噎，只得转移话题。
“我们去哪里？”
没听到回答，席於眼神暗了暗，也没继续追问，回答道：“故地。”
他说完便看向一个方向，目光悠远深邃，身上带着一种浓厚的怀念，还有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情愫。
这情愫缥缈无踪，却莫名刺得叶珩心口一紧，一丝极淡的不安感在他心中涌起，他却摸不到源泉。
飞舟行进速度很快，因为实力缘故，一路上并无妖兽敢来招惹，但是因为秘藏上古阵法的缘故，三人也不便主动出击，否则很容易被一些禁制抓住，得不偿失。
飞舟一路向西，到了某一处瀑布下，席於带着两人穿过传送阵法，来到西边最外缘的秘境板块。
看到与梦中、记忆中相差无几的密林，席於跟谢牧的神情都闪动了一下。
叶珩观察着这里，发现瀑布外的密林都大同小异，但又有着明显不同的气息，确定他们不是回到一开始那个地方。
那仙尊所说的故地……
“你识海的……解除了？”
能够想起以前的事，要么记忆禁制被破解，要么就是遇到了契机，让他记忆复苏。
“嗯，差不多。”席於目不斜视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叶珩看着他像有些迫不及待的脚步，微微皱眉。
他抬步跟上，身边传来清朗的声音：“师尊。”
“嗯？”叶珩步履一慢，等了他一下。
谢牧拉过他的手，见他没甩开自己，笑了起来：“师尊来过这里吗？”
叶珩一顿：“何出此言？”
他缓缓走着，速度不快。席於似乎发现两人没跟上，在前方竹林前侧着身子等他。
“因为仙尊很熟悉路的样子。”谢牧认真回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的有多含糊。
叶珩果然会错了意，因为两人这段时间一直在一起，所以席於熟悉路，他自然也该熟悉。
他轻哼：“是他的故地又不是我的故地，怎可能熟。”
他盯着前头的身影，没注意到谢牧听到这话后眼神黯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