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雪手上的叶片泛起微光，夜风拂过，灵光消散在空中。
“他身上果然有秘密。”
“接下来怎么办？”
幽暗深林中，一道沧桑沙哑的声音响起。
“自然是要把这个消息送过去。”赫连雪笑吟吟地开口。
“对方如此守约，我们也要拿出一些诚意才行。”
“……”
身后的声音一片寂静，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赫连雪挥手拟出一道灵印，灵印自动飞向暗处。
“把这个送过去吧，别让我那烦人的大哥发现了。”
“是。”那道声音顿了顿，才再次响起。
一股水润的灵气像波纹一样流转，又转眼消散。
察觉对方离去，赫连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缓缓握成拳，眼中精芒闪动，透出一股野心。
“大哥，我也是为了族人，你不要怪我。”
翌日，沈言玉起了个大早，直奔叶珩房间。
“哥哥。”
叶珩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俊秀的面孔，一脸温柔的对着自己。
沈言玉坐在床头，眉目含笑，乍一看像极了温柔等待丈夫起床的妻子。
叶珩一阵悚然。
“你怎么进来了？”
他忍住揉额角的冲动，起身整理衣服。
还好昨晚他在打坐修炼，没像平时一样偷懒睡觉。
不然穿着里衣躺在床上，沈言玉这么坐在他床头，那是真的说不清了。
沈言玉眼睛一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他的窗台跟博古架。
那里并没有其他房间布置的相似灵植，反而多了三个小小的玉盒，养着三株看似寻常的灵草。
“忽然想起来这世上有一样奇物，看似不起眼，却可以记录人的言行。昨日在房内看到那窗边的灵植有些稀罕，所以今晨特地来哥哥房间看看。”
他说着回头，对叶珩一笑。
叶珩看出来他那笑的含义，也跟着勾了勾唇。
“昨天瞧着那两株草有点丑，就给放外面去了。”顺便把三小只放出来透透气。
沈言玉点点头，低头轻声咳了两声。
“还是哥哥的眼光好。这三株灵植很配哥哥身份。”
叶珩瞥了他一眼。
不得不说，珍玉阁的少阁主眼光就是毒辣。
昨夜赫连稷说那“窃听”灵植是族中特产，他还当真以为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呢。
没想到沈言玉还是认出来了。
听他的语气，应该也认出了三小只的品种。
他整理好衣服，给自己施了个洁净术。
沈言玉看着他：“昨天晚上没出什么事吧？”
出事？
叶珩一顿：“你指的哪方面？”
沈言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叶珩，笑得莫名有些瘆人。
“昨天席於仙尊没找哥哥聊些什么吗？”
一想到他们两个在秘境数月，整日朝夕相对，他就止不住的难受。
甚至还是叶珩主动提起，他才知道在秘境期间，席於居然灵力全无，识海被封。
也就是说，这些时日一直是叶珩在照顾席於。
他顶着天罚进阶元婴，实力本就不稳当，秘境中又危险重重。
当年叶珩就为了他兄长跟孔涟险些丧命，如今又为了个席於……
沈言玉默默紧了紧拳头。
他都不敢想这段时日叶珩受了多少苦。
万一不留神，他若再次陷入危险，性命难保，那他……
沈言玉抬着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眼里变化的情绪。
“确实聊了些门中事宜……”虽然不是跟席於聊的，但他对沈言玉也没必要交代得这么详细。
叶珩道：“听说碧落门碧青长老找上门了。”
沈言玉眼神一闪：“嗯。你那些生意我已安排人过去帮忙打点了。”
“多谢。”
沈言玉幽怨地睇了他一眼：“只有一句多谢吗？”
叶珩挑挑眉：“那少主想如何？”
沈言玉盯着他不说话。
叶珩被他盯得发毛。
一大早跑来说这些……什么毛病？
“我这点家当，想来少主也瞧不上。”
总不可能以身相许。
虽然沈言玉表现得一往情深，但他从没觉得对方对自己真有那方面的意思。
都是生意人，这点他明白得很。
沈言玉观他神色，撇过脸叹了口气。
叶珩被他一口气叹得又迷糊了几分。
“我徒弟说的那个修复经脉的法子，你试了吗？”
沈言玉顿了顿：“那几样东西难寻，还得花上些时日。”
叶珩点头。
“还有一个法子。”
沈言玉一下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他直直地望着叶珩，想听他说出来，又不想听他说起。
果然，叶珩开口：“小清风门里有一条灵脉……”
“这个仙尊跟我说过了。”
沈言玉咬着牙打断，温和的神情散去大半，爬满了不甘。
“你就这么想跟我……”分清彼此吗？
后半句他没说出来，只是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也白了几分。
叶珩顿了顿，伸出手想要替他顺下气。
沈言玉的神情一下子僵在脸上，他垂下头。
叶珩的手悬在半空，迟疑着还是落了下来。
沈言玉低笑了一声，等平息了心情，便径直起身。
“哥哥还是不要对每个人都这么温柔的好。”他踏出门。
“省的招来些麻烦的家伙。”
叶珩：……
谁能有你麻烦……
腹诽归腹诽，他礼数周全，起身相送。
“那你注意好自己身体。”
沈言玉脚步一顿，回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还没开口，就听叶珩道：
“我相信少主的为人。”
该做什么该说什么，生意人心中都有一杆秤。
那眼神真诚坦率，直将沈言玉一肚子话给堵了回去。
他拧拧眉，气笑了，转身嘟囔。
“难怪席於那脾气都被拿捏得死死的……”
“走了。”
他撂下一句，就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房间。
叶珩看到等在外边的青岩，对上视线，青岩朝他点点头，也随之消失在房门后。
空夷从房间一出来，就看到沈言玉一大早进了叶珩房间，立时严阵以待，看他出来，赶紧跟着钻进沈言玉房间。
叶珩扫了一眼，准备回房，瞥见右边常元白跟谢牧一道走来。
“掌门，门内来信了。”
叶珩点点头，看了眼席於卧房方向。
“仙尊说他这几日要闭个关。”谢牧在他偏头的时候就开口。
叶珩一顿，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忽然闭关了。
不愧是仙尊。
随时随地都能精进顿悟。
不然……昨晚分开后，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