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微醺

  秦熠被五六个人包围,一时有些难以分身,对付他们不在话下,只是需要点时间。

  他一直分神留意着外围,见苏桐主动去迎战疤哥时,心里仍是惊了一下,手上立即加快速度,三五脚将面前几个踢飞,又一一下了他们的武器。

  等他料理完这些转身时,正好看见苏桐一记金丝缠腕内旋下压,顺势拧转,生生将那个疤哥压跪在地上。

  几分钟的功夫,七八个人无一人站立,七零八落的全被打倒在地。

  而且老大疤哥还是跪着的。

  疤哥一脸屈辱。

  不是没被打败过。

  可是被个娇滴滴的娘们打败,还是在小弟们面前,以这么丢脸的方式,还是第一次。

  秦熠松了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见苏桐亮功夫。

  身形敏捷灵巧,出招果断利落,如同林力所讲,果真……让人出乎意料,让人惊叹和……惊喜!

  他走过去,一脚将疤哥踹在一边,关切地问苏桐道:

  “伤着没?手疼不疼?”

  苏桐摇头,“小意思!”

  眼看着老大被踹到一边,另一旁的秃子恼羞成怒,伸手摸到后腰,掏出一把手枪冲两人就射。

  只是秦熠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的手刚举起,秦熠已经一枪洞穿了他的手腕。

  秃子惨叫着扔掉枪,抱着手腕哀嚎起来。

  众小弟惊呆了!

  这下彻底熄了气焰。

  不仅因为秦熠有枪,还因为他拔枪的速度和枪法让人望尘莫及。

  疤脸真心后悔不已,他怎么能因为对方只有两个人就轻敌了……

  能进这片地界且敢两个人便敢只身闯入的,又岂会是等闲之辈。

  他冷眼打量了对面二人一眼,突然报了个切口:

  “并肩子,甩蔓儿,顶的哪柱香?”

  秦熠冷冷抬眼,不动声色接了句:

  “合字共吃一碗水!豫南绸子蔓,万儿义海。山前虎还是过江龙?”

  马六教的切口,对方问他:兄弟,哪里人?混的哪个码头?麻烦报个名号!

  秦熠答:都是同道中人,跟一个大老板,我是豫南周义,你又是什么来路?本地人还是外码子?

  疤脸愣了愣,见对方切口答得滴水不漏,消除了心中的怀疑。

  他也算识时务,当下抱拳冲秦熠弯了弯腰,谦声回道:

  “原来是豫南的义哥,失敬失敬!在下姓姜,底下兄弟们称我一声“疤哥”,在川省张爷手下混口饭吃,这次带着兄弟们来碰碰运气,眼拙冲撞了义哥!还望海涵!”

  秦熠并不接话,只冷眼看着他。

  疤脸抬起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硬着头皮接道:

  “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之事原本也是误会,如何了结……还请义哥划出条道来……”

  秦熠拿出打火机,“叭——”的点燃一支烟,长长地吐了口烟,然后才淡淡地道:

  “既然在道上混,就要讲道上的规矩,今日之事要解也容易,还请疤哥拿出点我看得上的诚意来。”

  疤哥犹豫了一下,冲秃子伸出手,秃子松开鲜血直淌的手腕,抖着手把刚才那支枪递了过来。

  疤哥一共收了两支枪,然后加上自己后腰上的那支,一齐枪口朝着自己递到秦熠眼前。

  “兄弟,喷子还是黄货?只要你看得上眼……”

  秦熠冷笑一声,“我周义还缺你这点东西?”

  “熠哥,烤鸡快冷了。”

  苏桐看着包里的油纸,似是对旁边这场对话置若罔闻。

  “好!”

  秦熠答道,然后转头冲疤哥道:

  “看到没?我赶时间,拿不出来就按道上的规矩来。”

  按道上的规矩,无端挑衅落败,疤哥至少要留下三根手指,秃子得留下一条胳膊。

  疤哥脸一阵红一阵白,心理斗争了好一阵子,才冲身后一个小个子道:

  “拿来!”

  那小个子犹豫着喊了声:“疤哥……”

  “拿来——”疤哥厉声道。

  那小子身子一抖,低头在自己的包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布包着的东西,不情不愿地递了过来。

  疤哥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果然是一片陶片,泛着淡淡的紫。

  “义哥!我们在虎背岭折了两个兄弟,才得了这个,你看……”

  秦熠把烟斜斜地叼在嘴上,伸手把陶片接了过来,边打量边问道:

  “虎背岭是什么考验?严重到要折人的地步。”

  “趟雷!”

  “什么?”秦熠抬眼问道。

  “三人或五人一组,扛个二十公斤的箱子,穿越五公里的雷区。能有人活着把箱子从这头送到那头,就算通过了……”

  疤哥声音沉痛,“我们五个兄弟进去,只出来了三个。”

  旁边那个小个子已经红了眼。

  秦熠把陶片在指尖翻来翻去地绕了一圈,道:

  “好!疤哥的诚意我收到了!咱这一茬算是过去了。”

  疤哥松了一口气,立马冲他一抱拳。

  “青山不改,绿水常流,义哥!后会有期!”

  说完一挥手,带着众人匆匆离开。

  顷刻间,一行人便消失在茫茫雪地中。

  匆匆的来,又匆匆地消失,损失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苏桐看着那行人走远,冲秦熠竖了个大拇指,道:

  “熠哥厉害!”

  秦熠闻声转头,看见苏桐站在茫茫白雪中,巴掌大的小脸在貉子毛的包裹中越发显得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她这样笑盈盈地看着他,喊他“熠哥”,还夸他……

  这让他心头微微有些荡漾,像那年冬天,喝老木酿的梅子酒,温热而熨贴,甘冽中还带着点酸甜,让人微醺,有点上头。

  他忍不住抬手,又揉了揉她的头顶,声音淡淡,却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宠溺。

  “是阿兰厉害!三两下就搞定了领头的那个!”

  苏桐的脸又红了。

  她叫他“义哥”时,他却喊她“苏桐”,她此时明明喊的是“熠哥”,他却回她“阿兰”……

  她怀疑他是故意的,他在撩她……

  可是,看着他那张君子端方的脸,又觉得他不像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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