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二皇子脸色阴沉,冷眼看着将士把李副将的尸身带回。
“侥幸获胜,也配你得意,王副将,你出战。”
王副将面色严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末将领命。”
时暖玉握紧战锤冷笑,“二皇子输了不痛快,心里也跟着扭曲。”
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副将死了只觉得晦气。
“王胡子,去打得他屁滚尿流。”
“得令。”
王胡子高声应答,系着一根绳直接从城墙一跃而下。
“俺来会会东辰将军。”
王副将不敢有丝毫懈怠,第一站他便知晓,南月的将领不是好对付的。
“你等必被斩于马下。”
他高举长枪刺去。
王胡子运起轻功踩到长枪上,疑惑地开口。
“俺没有骑马。”
东辰人都不长眼吗?
时暖玉站在城墙上抬眼示意,陶娘心领神会叉着腰大喊。
“东辰二皇子实在混账,不忠不仁不义,副将死了拿他当狗,正眼都不带瞧的,跟着狼心狗肺的君主,你们也能安心,保不齐哪日被当枪使,让你等成为踏脚石。”
时暖玉恍然大悟地附和,“难怪他不把将领的命当命,原来是没把他们当人。”
东辰二皇子可不像传言中的心善,跟过他的将领们都知道,他们都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
东辰将士们面面相觑,他们大多都是被强行征兵的百姓,上战场哪个不怕。
王胡子高举武器劈下,同时悄摸地策反。
“老伙计,你跟着二皇子没活路,来投靠太女,她能保你长命百岁。”
王将领义正严词地拒绝,“想让本将投靠南月,做梦。”
两人过了几十招,陶娘看着不爽,朝他大喊。
“王胡子,再不拿下,今晚不给你肉吃。”
王胡子一听哪行,一脸遗憾。
“老伙计,对不住了,不吃肉没力气。”
迅如猛虎,把王副将逼得连连后退,一刀穿进他的腹部。
二皇子脸色变得扭曲,连输两场,东辰脸面何存,他还输给了区区一个女子。
“蠢货,把他带回来。”
时暖玉眼神示意,王胡子反手把武器掷出去,迅速拉住城墙上的绳子,墙上的将士们用力拉。
二皇子吓得面色惨白,控制缰绳往后退。
“护驾、护驾。”
东辰将领们乱作一团,共同把武器打落。
二皇子庄文瑞脸色扭曲,咬牙切齿地大喊。
“时暖玉,孤定让你命丧于此。”
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他的愤怒彻底被点燃。
时暖玉站得笔直,眼底透着不屑。
“二皇子,你敢吗?”
现在已是正午,浮生他们已经准备行动,要在天黑之前抵达敌军军营摸清里面的布局,她必须拖延时间。
陶娘哎哟啧声,“瞧他尖嘴猴腮样,定是不敢的,将领死了随手扔在马背上,也不哭一场表示尊重,惨得天神娘娘都瞧不下去,还有谁敢替东辰卖命?”
东辰将士们忍不住窃窃私语。
“我们死了,会有人收尸吗?”
“甭想了,不被秃鹫啃噬都算好的。”
“俺害怕,俺想回家。”
议论声越来越大,传进庄文瑞的耳中,他冷声下令。
“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南月太女果真诡计多端,三言两语就能让军心涣散。
此女不能再留。
“时暖玉,你当孤不敢攻城吗?”
他敢攻城,岂会在那里试探。
时暖玉漫不经心地回怼,拿起弓箭瞄准。
“二皇子大可试试,本殿岂会怕你们。”
东辰不清楚越城到底有多少兵马,不敢轻举妄动。
心理战术,玩的就是谁先按捺得住,庄文瑞生性多疑,没有把握不会轻易出手。
她不能露出一丝怯懦,让对方抓住一丝漏洞。
“来人,拿盘水果,本殿渴了。”
将士们老早准备好椅子,拿出新鲜的果子呈上。
时暖玉顺势把弓箭递给陶娘,坐在椅子上,闲情逸致地吃着果子。
“来人,唱一段《秦良玉》让本殿听听。”
江湖中精通戏曲的人昂首挺胸上前,抬手起势。
“奴好比木兰女从戎志愿,
又好似蕲王妃桴鼓在金山。
桃花马请长缨勤王转战,
顾不得冒风尘我憔悴芳颜。
蒙圣恩赐锦袍平台召见,
但愿得建奇功扫荡狼烟。”
字字句句唱得铿锵有力,唱出了决心奋勇杀敌、扫除战乱、建功报国的壮志。
“陛下,他们欺人太甚。”
周将领再也按捺不住,一脸凶恶地盯着城墙上听曲的南月太女,恨不得现在攻破城门。
“陛下,末将请愿,攻破城池。”
又一个将领跪拜请求,他们实在受不得这份窝囊气。
庄文瑞眼眸微眯,“你们可知城中有多少兵马,敌军的战略部署,南月太女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当面挑衅。”
越城早已不在东辰的管辖内,贸然进攻,恐被瓮中抓鳖。
周副将怒从心起,“陛下,他们嚣张至此,难道要我等忍着?”
已经死了两个副将,损失巨大,他们粮草有限,耗不起。
“放肆,”二皇子勃然大怒,“孤为主将,你胆敢不从。”
周副将跪下请罪,“末将不敢,求陛下责罚。”
庄文瑞忍着怒气,“再等两个时辰,不见异动,便攻城,原地待命,等待军令。”
高坐城墙上的时暖玉暗自松了一口气,半炷香过去,他们没有动作说明已经被唬住。
“王胡子,告诉楼下的将领,把小工部的武器准备好,让他们轮换吃东西歇息。”
“王胡子领命。”
他连忙下城去吩咐。
陶娘疑惑,“太女,他们为何还不攻城?”
被她骂的军心动荡,竟还没有动作。
时暖玉咽下果子,拿出几个果子塞进她的手里。
“他不敢冒险,这场仗是他的成名之战,胜了便是东辰人人认定的王,输了皇位不稳,就算勉强登上皇位,也有大臣不满。”
况且他本不是皇室血脉,一旦被人大肆宣传,也会被有心人做文章。
人是杀不完的,他当然可以做个不折不扣的暴君,但依照庄文瑞的虚伪,他只想做个徒有虚表的明君。
“花花肠子够多,人不咋样,”陶娘恍然大悟,随后神秘兮兮地开口,“阿娆那姑娘不错,太女可否让她做陶娘的结拜妹妹,陶娘稀罕她。”
时暖玉无奈,“本殿没有限制阿娆的人身自由,你想让她做妹子,就得她本人自己同意。”
说起来,自从来到越城后,阿娆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现在还在楼下教将士们杀人的手段。
生逢乱世,谁不想多一个保命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