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凌,快来,这颗桃树最好看。”
花园里,时暖玉笑靥如花在花丛中奔跑,撸起袖子调皮的要爬上桃树。
“阿凌来。”
画凌烟飞身上前抱住她的腰身,亲昵地亲了她的耳尖。
“昨夜累着,不要爬树。”
说着,他爬上了树,认认真真采桃花,一朵朵鲜红的桃花从空中落下,准确无误地落在时暖玉手里的篮子中。
“阿凌,树枝上那一朵最好看,我要那一朵。”
“小呆子做了采花大盗,毒女今夜莫在袒护他,对小爷不公平。”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未曾试飞跃在半空中,掀起一阵花雨,娇艳的花瓣散落,草地上铺上一层花露。
他脚踏桃枝顶端停住,拿下时暖玉头顶上的花瓣。
时暖玉噗呲笑出声,捏着他的脸揉。
“都三年了,你们还看不惯对方啊。”
未曾试趁机偷了个香,吻落在她的头上,一片花瓣化作利刃,向他袭击而来。
他连忙侧身躲过,“就算三十年也看不惯,毒女,小呆子要打你的夫。”
花瓣落在地上,画凌烟折断花枝袭上。
“打得就是你。”
“小呆子,你不能因为小爷抢了你的侍寝就怀恨在心,小爷不都还了吗?”
两人在花林中你追我赶,谁也不服谁。
时暖玉乐滋滋的瞧着,忍不住吐槽,“还是一点都没变,两个哈奇士在一起,屋顶都会被掀翻。”
“暖暖,来吃点心。”
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青鹤在石桌上摆好了餐食,随手拂去桌上的花瓣。
“来了,”时暖玉高兴地跑过去,拿起糕点正要吃,被身侧的男人拦住,他掏出帕子帮她擦手。
“今日不是你批阅奏折吗,怎来得这般快?”
帮她擦拭完手,青鹤亲自拿起一块糕点喂她。
“摄政王昨日打赌输了,今日是他批阅奏折。”
时暖玉咬了大口,了然点头,“长风和你下棋又输了吧,这三年他打仗回来就和你下棋,棋艺一年比一年差。”
“我的棋艺从不比国师差,”俞长风缓步走入花园,狭长的双眸笑意浅浅,靠近咬了一口她手上的糕点。
“为了与暖暖多相处,为夫可是煞费苦心。”
若不是每次打仗回来都不是他侍寝之日,何至于次次输。
时暖玉拿起糕点又喂给他,笑嘻嘻地看向旁边的男人。
“你就让他的计谋得逞了?”
青鹤大大方方地承认,拿着帕子帮她擦嘴。
“我既是国师又是中宫皇夫,这点肚量还是有的。”
他也不是小气之人,容不得旁人的存在。
吃完点心,俞长风大马金刀的坐在石凳上,“身为东宫皇夫,我的肚量是小,下次把侍寝的日子全部给我。”
青鹤拉着时暖玉坐下,倒了杯茶递过去。
“摄政王脑子不太好使。”
“谁的脑子不好使?”
桃回燕接过话,手中的折扇的青丝飘起。
“哈哈哈,摄政王终于承认自己的脑子不好使了,前日算账少算了一两银子,熬了大半宿。”
身后跟着一脸看笑话的单白羽,他寻了个位子坐下。
“今日倒是热闹,所有人都在。”
桃回燕斜靠在石头上,笑着打趣。
“一年一度的家庭聚会,谁敢迟到,罚款三百两。”
远处传来模糊的商讨声,有人一边接招一边大喊。
“奸商,什么时候把银子拨给小爷。”
武林盟处处缺钱,三年了日子还没有好转。
桃回燕高声回应,“用你侍寝之日来抵。”
“奸商,”未曾试咒骂,“小爷不答应。”
见少了一人,时暖玉环视周围一圈,发出疑问。
“咦,浮生不来吗?”
单白羽品尝着新泡的茶,“他不喜热闹,自是不会来。”
话音落下,手拿着医书的浮生缓步而来,依旧和当年一样寻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这不就来了吗,”时暖玉乐呵呵地跑过去,一把扑倒他的背上,“浮生,你都多少天没有入宫了,实验还没有新进展吗?”
浮生收起医书,亲昵地与她脸颊相蹭。
“还需几日,新出的这批药材药效不稳。”
不把这批药提炼出来,他夜不能寐。
时暖玉戳了戳他的脸,“工作狂,黑眼圈越来越明显,就不怕哪日真变成了大熊猫。”
众人相互交谈,有打架斗殴的,有互相斗嘴的,也有看戏的。
躲在石头角落的珍宝把这一幕全部记了下来,她想在年迈之时留作纪念。
跟着蹲在一旁的阿娆眉眼都在笑着,她实现了当初的愿望,开了一家武馆,今日家宴,她也在受邀之内。
视线落在赶来的一群人身上,她恭敬地行了个礼。
“宝宝,我们来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时暖玉从浮生背上起来,兴冲冲的跑过去抱住来人。
“小姨、姨夫,娘亲、爹爹,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她忍不住抱怨着,“每次家庭聚会你们都迟到,让你们住在宫里你们也不住,是不是不想暖暖了。”
其余七人纷纷站起,朝他们行礼问好。
曾经支离破碎的他们,也有了父亲、母亲,还有小姨、姨夫,从此以后他们有了长辈兜底。
“老公,我们家宝宝倒打一耙的本事见长了。”
丁兰笑着点头,怀里抱着不满一个月的婴孩。
时峥附和,“女儿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老婆的话就是圣旨,他敢说一句不字,今晚就得睡书房。
时暖玉脱离小姨的怀抱,这才看到娘亲怀里的孩子,走过去戳了戳她的小脸。
“娘亲,她是谁,”疑惑的目光落在他们四人身上,“老来得女?”
上个月也没见她们谁有宝宝啊!
时水水笑得眼泪直流,“笨宝宝,好好瞧瞧她是谁。”
时暖玉疑惑的盯着看,“她的眉眼好像……”
尘封的记忆再次被掀开,想起了那个跟在她身后叫她姐姐的人。
见小姨点头,她颤抖地抱住小小人儿。
“笨宝宝,她十八岁就能恢复记忆,以后不用再偷偷难过了。”
时暖玉把泪水憋了回去,倔强地反驳。
“我才没有偷偷难过,你们来晚了必须自罚三杯,快快去坐下。”
十几个人围在石桌坐下,举着酒杯高喊。
“开宴!”
时暖玉幸福地望向她的爱人、家人、朋友,以及失而复得的妹妹。
三年来,每个人都有变化,阿凌变得更成熟,也不再喊她姐姐,时常去羽龙卫的营寨训练;阿试还是在武林盟和皇宫来回奔波;青鹤成立了一家医院,成了院长,经常泡在实验室里闭门不出。
本想给阿燕户部的位置,被他拒绝了,一得空就走南闯北做生意;阿羽喜爱带兵出征,一去就是几个月,他的梦想是征战沙场。
长风也会带兵出征,每次回来就讨要奖励。
青鹤和她在朝堂处理朝政,有时候政务也会落在长风身上,政务都是轮流着来,谁也不会被累得喘不过气。
珍宝在学院里念书成了出色的学员,得空时会出远门看不同的景色。
阿娆成立的武馆帮助需要的人。
至于小姨他们,当初陪了她半年,半年后四个人就经常外出,自然而然地就变成每年见一次。
时暖玉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和众人一起喝下聚会酒。
真好啊!
所有人都在,她的一生幸福美满。
(全文完)